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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和離

2026-05-17 作者:藕荷深深

第19章 第 19 章 和離

桑枝不知道郎君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但還是仔細解釋道:“沒有,只是碰巧。”

但偏巧,裴棲越最不信的便是碰巧這兩個字。

一次兩次是碰巧,但每次都這樣實在是無法用碰巧來形容。

再加上眼前人是有前科的人。

桑枝見到郎君眼中滿是不信和鄙夷的神色,話語一瞬間便堵在唇邊不想解釋甚麼了。

就算她舌燦蓮花,郎君也不會相信的。

“郎君,我先回去,了。”

裴棲越這才想起,他分明讓阿母好生管教一番桑枝,今日她應當在家學規矩才是,又怎麼會出來?

伸手攔住她道:“你不跟著阿母學規矩,為甚麼出府?”

桑枝聽見學規矩三字,身形微顫。

想要搪塞過去,但裴棲越卻顯然要追究到底。

也顧不得接下來要去何處,強硬的抓住桑枝的手腕便朝著府中而去。

真是豈有此理,他讓阿母教她規矩還不是為了她好!

在府中沒規矩便罷了,若是出府應酬難不成還能如此,他今日便要問個究竟。

桑枝只覺得手腕生疼,被踉蹌拉扯的身子更是跟不上大步朝前的人,只能一路小跑。

方才在雲霞閣整理好的髮髻瞬間又變得散亂起來。

才過府門,裴母的身邊人便急匆匆的趕來,面色肅穆道:“三娘子,大娘子說了三娘子要是回來,即刻去大娘子房中一趟。”

裴棲越面色不善的瞥了眼桑枝,立馬應承下來道:“我們即刻就去。”

桑枝聽見郎君刻意加重的嗓音,眼也未抬。

貍奴早就被家主帶走了,裴母便是想罰也只能罰她,甚至在郎君面前,最多也不過讓她抄書罰跪。

只是這次桑枝才踏入裴母的院子,便猛然覺察到院中的氛圍好似有些不對。

甚至還有本該在外院做事的小廝也在院中,像是要發生甚麼大事一般。

桑枝腳步都變得小心翼翼。

好容易進了房門,裴棲越這才鬆了緊捏著她的腕骨。

大步朝前的進了阿母的屋子。

徒留下桑枝轉了一圈手腕,被捏了這麼久,還絲毫沒有收力,白生生的肌膚上已然出現了一圈紅痕。

桑枝慢吞吞的順著裴棲越的腳步走了進去,只是這才一走進去,便猛地感受到一股惡毒的視線探來。

她悄然抬頭望去,卻瞧見被包得嚴嚴實實的林嬤嬤站在裴母身後。

獨獨露出一雙倒三眼來,惡狠狠的盯著她,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般。

桑枝忍不住哆嗦了一瞬,連忙收回了視線。

裴棲越一進來便坐下了,正想開口詢問甚麼。

裴母率先開口道:“桑枝,你可知錯!”

桑枝順從的認下錯來,沒有一絲想要辯駁的意思。

“兒媳知錯,望阿母,寬恕。”

裴棲越張開的唇瞬間合上了。

只是看著跪在地上死氣沉沉的桑枝,又莫名的覺得不舒服。

不過是沒學規矩,何至於進來便下跪。

嘖了一聲道:“阿母,也不是甚麼大事,讓她先起來吧。”

裴母眉頭緊皺,剛想開口,身後站著的林嬤嬤便開口訴苦道:“三郎君怕是不知道三娘子今日都做了甚麼,三郎君可萬不要被三娘子哄騙了。”

裴棲越心中冷笑一聲,哄騙?就桑枝。

怕是隻有被人騙的份。

不過林嬤嬤好歹是阿母身邊的嬤嬤,裴棲越也不好拂了阿母的面子。

暫且順著她的話道:“那照你說桑枝是犯了甚麼錯?”

林嬤嬤抬手大幅度的指了指自己被包成一團的腦袋道:“老奴身上的傷可全是三娘子弄的!”

“昨日老奴依著大娘子的意思好生去教三娘子規矩,是,老奴是嚴厲了些,但也是為了三娘子好。畢竟三娘子小門小戶出身,又身有缺陷,若是在禮儀上再差上幾分,外人還不知道該如何議論裴府。誰知道!誰知道三娘子竟恨上了老奴,將老奴傷成這樣後,還大搖大擺的從裴府跑了出去,若不是老奴身邊

還有兩個侍女,只怕是今日老奴都見不到大娘子了!”

“大娘子,三郎君,三娘子這樣的惡毒秉性實在是不能留在裴府啊!”

裴棲越嘴角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雙眸也失了溫度。

端起桌上的茶盞將面容遮住,反問道:“哦,那依嬤嬤的意思該如何處理?”

林嬤嬤聞言以為三郎君是站在她這邊的,瞬間挺直了腰背,倨傲的開口道:“三娘子的脾氣秉性老奴實在是扭轉不過,既如此,三郎君不如將三娘子休棄回孃家,左右……”

林嬤嬤的話還沒說完,裴棲越手中的茶盞猛摔在林嬤嬤腳邊。

也顧不得裴母的顏面,指著林嬤嬤罵道:“你一個奴才竟也敢插手主子的去留,誰給你的權利!”

“不過是傷了一個下人,又不是出了人命,便是出了人命,一個奴才的命又能金貴到那兒去。再說了主子的賞罰都是恩,莫不是你在阿母身邊呆久了,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也當上主子了!”

林嬤嬤聽到這番嚴厲斥責,雙腿一軟猛地跪了下來。

雙膝硬生生的陷在那碎瓷片上,卻又不敢發出一聲痛呼來,只敢跪地求饒道:“三郎君息怒,老奴,老奴從未有過這個心思。”

裴棲越看也不看一眼,徑直向後將桑枝從地上拉起來。

若說桑枝學不好規矩總是出錯,蠢笨,他是信的。

但要說桑枝能懷恨在心,將人傷成這樣,他是萬萬不信的。

她沒這膽子,也做不出這事來。

裴母眉眼蹙起滿是不喜。

“三郎,你這是做甚麼,林嬤嬤也是看著你長大的。”

裴棲越可不慣著,直直看向阿母道:“阿母,尊卑有別。”

就算他如何欺負桑枝,但底下人總歸要知道,桑枝還是他名義上的娘子,是這個裴府的主子。

不是他買進府裡讓人隨意使喚,打罵的下人。

林嬤嬤見三郎君這般護著桑枝,心中只覺得不好。

只是今日若是不能將人趕出府,來日讓這小賤人在三郎君面前吹了枕邊風,只怕她就要被趕出府了。

事到如今,沒有別的選擇了。

林嬤嬤發了狠,不顧膝蓋上被扎進去碎瓷片,一步一個血印子的爬到裴母腳邊,哀嚎道:“大娘子明鑑,老奴的忠心天地可鑑,便是三郎君不信老奴的

話,大娘子您可是親眼看了老奴臉上的傷,您該知道的。”

“是嗎?既然母親見了,那做兒子的自然也要見一番才是。”

“沙丘,把林嬤嬤臉上的紗布都給爺取了,我倒要看看這傷究竟有多重!”

沙丘上前,眼見就要將那紗布拆下來,裴母見鬧到這般地步,猛地拍了拍桌子。

高聲道:“三郎,夠了!”

見阿母發了話,裴棲越只好讓沙丘撤了回來。

只是整個人還梗在廳上,高大的身影將身後蜷縮怯弱的人遮擋了個完完全全。

目不斜視的盯著裴母道:“阿母,當初我同你說,只需讓桑枝學學規矩便是,但母親卻派林嬤嬤前來,這便罷了。但這才幾日,林嬤嬤便能上廳堂決定主

子的去留了,莫不是阿母授意?”

裴母自是不滿這個兒媳,但她自認為也不是那等子隨意磋磨人的。

但凡那桑枝上得了檯面,身份高貴,她又怎會是這般。

“三郎,你心底純善,我是知道的,只是你與桑枝相識才多久?知人知面不知心。”

裴棲越橫眉冷對,不發一言。

偏又不好駁斥。

“再說了,”裴母視線一掃,又緩緩開口道:“若林嬤嬤的傷同桑枝真的沒有干係,她又為何一大早就跑出府不回來,分明是心虛!”

裴棲越不信阿母說的話,轉過身看著桑枝,“你說,阿母說的可是真的?”

桑枝被眼前這一連串的發展有些猝不及防。

腦海裡只竄進了林嬤嬤落下的那句話。

是不是她承認這件事是她做的,郎君就能把她休了……

雖然休棄難聽,但她左右也沒想著再嫁,這個名聲根本不影響。

反而是解脫才是。

她只要點下頭,她現在身上的所有束縛都能得到解脫……

桑枝被這巨大的誘惑幾乎衝昏了頭腦,雙眸發怔。

在眾目睽睽下輕點了點頭,迫切的想要認下這個罪名。

“是,是我……”

但,桑枝的話還沒說完,門口處猛地傳來一道冷冽的嗓音。

“發生了何事。”

裴鶴安換了身鴉青色衣袍,眉眼泛著冷意走了進來。

方才還爭吵不停的廳院,此刻卻靜得一根針落下都能聽見。

最後還是裴母先站起身來,神情間也失了幾分坦蕩。

不像是對著親子,反而生疏的像個外人。

“無事,你今日怎得來了?”

“許久沒來看望母親,今日便想著來看看,順便同母親要一個人。”

裴母臉上的笑都帶了幾分侷促,坐立難安道:“敬之想要甚麼人,派暮山來說一聲便是,你如今這般忙,怎得還親自來一趟。”

“若不親來,怕母親不給。”

裴母臉僵了一瞬,“不知是何人?”

“母親的身邊人,林嬤嬤。”

裴棲越聽見阿兄要林嬤嬤猛地抬起頭來,忍不住問道:“阿兄要這刁僕做甚麼?”

裴鶴安輕拂了拂衣襬的褶皺,冷白的指尖在鴉青的衣袍上更為顯眼。

“便是想要問一問,如今清風院可是她做主了。”

語氣淡漠,甚至沒有半分的責問和怪責。

但落下的瞬間卻好似有千斤重。

裴母臉上更是掩藏不住的愕然,慌忙的站起身道:“敬之怎會這般覺得,這林嬤嬤可是犯了甚麼錯?”

裴母說完又生怕敬之覺得自己是在責怪,又連忙開口道:“若是真有錯處,敬之你打也打得,罰也罰得,一切都依你。”

裴鶴安眼瞼輕抬,鳳眼淡漠的從房中掃過。

只是在觸及那抹玉蘭色時,停了一瞬。

月白的衣袍將那抹玉蘭色遮擋住大半,似是在寬慰,又似是撐腰一般。

真是好一對濃情蜜意的小夫婦。

但,半個時辰前,那嬌怯的女郎還藏在他的馬車裡。

躲在他身下,潮乎乎的雙眸懇求的讓他幫忙在郎君面前遮掩行蹤。

如今倒穿著他買的新衣,入了正頭郎君的懷裡,纏綿悱惻。

倒是他來得不是時候……

作者有話說:

大裴:是我來得不巧了[小丑]

啊啊啊啊啊啊營養液破一百了!(激動)(轉圈)(撒花)(走來走去)[哈哈大笑][抱抱][垂耳兔頭][星星眼]

看見預收也漲了好多,開心的馬上開啟電腦再碼幾章[撒花][愛心眼][親親][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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