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朋自遠方來
時光匆匆, 半年不到的光景如流沙般從指縫間無法阻止的滑開了去。
一開始就面和心不和的兩支隊伍終於正式的分道揚鑣了。一支繞遠路前往西北後方曹賊的大本營圍魏救趙、聲東擊西,另外一支則上中部囤積實力、擴大地盤。
而南下的曹公的隊伍則被南方的天氣與地形拖住了腳步。
縱然他戰術了得,也無法與天地抗衡。
留下守城的將士們也因此獲得了喘息, 斷斷續續的應敵之下,這些城池中的百姓尚能夠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
春天飛快的逃離, 洶湧泛潮的河流平穩下來, 曹公的隊伍似乎也漸漸的習慣了南方的氣候。
南面諸城迎來了自曹公隊伍到來以來的最大危機。
不過, 幸運的是, 危險在大家的頭上晃過一圈便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西北傳來訊息,孟小將軍用兵神勇, 已經將曹公大本營拆打的七零八落, 就等著後續的掃尾戰爭讓他慢慢的蠶吞這片土地。
俗話說, 利益之兵只可同患難, 不可共享福。
所屬陣營完全不同的城與城之間的聯絡被人為的切斷,將士彼此之間也脫離了集體這個神聖的詞下想表達的熱情。
如何活下去,如何或者等孟堯回來是他們最近商議的熱度最高的主題。
但是他們從春天等到了夏天,無論是郝將軍還是孟堯那裡都沒有要回歸的任何訊息。
南方的夏季總比想象中來的實在太匆忙一些。
孟今聆的春裳還未穿夠就得換下。
建安笑著看她不情願的模樣, 嘴裡哄道:“無事無事,選一日我陪你去扯些新布做些新衣服就是了。”
孟今聆瞪他:“這個是重點嗎?”
她在心中哀嚎。
古代的夏天實在是太難熬了。
她懷念空調、冷飲、還有瀟灑的短袖熱褲,還有許久未見……的母親。
這邊的清明節已經過去了, 不知道原本的世界的時間過去了多久,冬至到了嗎?母親是不是一個人上山去見父親了呢?
“在想何事?”建安湊到她跟前問道。
孟今聆毫不避諱的直率道:“想家。”
建安默了默。
孟今聆從不避諱在他面前談起這件事情,但是她也沒有想要回去的意向。她只是誠實的對他說出內心的想法,然後一意孤行的做著自己依從內心的感覺去做的事情。
建安抬頭看了看毫不吝嗇燃燒著的日頭, 突然說:“等天下大體安定了, 我陪你回家吧。”
孟今聆驚了一條:“你要退隱??”
“嗯……可以這麼說吧。”建安皺了皺眉頭又鬆開, 認同了孟今聆的解讀。
孟今聆捂著臉不可置信:“不會是因為我吧?你難道不想為了天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建安鬆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失笑著搖頭:“當然不想。”他頓了一下補充道,“那是季大老爺的理想。”
“是嗎?”孟今聆還是不敢相信,“你就感覺在摘取果實之前鬆手,看著別人領取了成果,而你只是默默無聞的栽種者?而且,天下不平的事情總是層出不窮,你難道不願意入朝為官為他們打抱不平嗎?”
建安一邊聽著孟今聆揣測他的想法,一邊臉上的笑意就沒有停下來過,他伸手去握住孟今聆的指尖,白淨的手腕自袖管下露出,青紫的經脈富有力量的凸出著。
他將孟今聆拉到身邊坐下,尾調俏皮的上揚:“在下只是一名普通的讀書人啊。”
孟今聆:“……”
不止為何,建安的這句話讓她想起了在高中自己聽到班上第一名經常在考試後表示自己學習不好考試都考不出來的時候那種手癢難耐的心情了。
只是,現在手還被建安我在手心之中無法動彈,不然……
建安是真心誠意的在說這樣的話,時代的差異也讓他無法猜透孟今聆此時微妙表情下的感想,他很爽快的表示:“天下之大,能人智者不知多少,太平盛世之時尤甚,並不是沒有了誰,這天下便無法了的。”
孟今聆歪頭想了一下:“也是,”她撇嘴道,“天下大亂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因為多了個誰。”
自然,這都是玩笑話。
孟今聆雖然參透不了時勢,但多年經過提煉的歷史課知識告訴她,朝代的興亡和更替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榮耀或者是錯誤。
淺層的道理她都懂,不過更深一層的她不願再探究下去。
她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與建安想觸的雙手之上。
建安只是淺淺的握住她的指尖便沒再進一步動作。
這樣哪行!
孟今聆輕咳一聲,做作的昂首挺胸。她旋轉自己的手指,讓自己的手心滑出來,然後慢慢的推開建安虛握的手心,自己的手與建安的手相貼,最後,讓五指張開,分別擠進了建安的每個指縫之中,讓自己與他十指相交。
建安任由他的動作。
孟今聆這些小動作做完之後,她在兩人中間豎起十指相握的手,想是偷喝了半杯奶蓋的大齡兒童,半是狡黠半是天真的“嘿嘿嘿”笑了起來。
笑容是會傳染的。
看著孟今聆的笑容,再看看兩人相交的手,建安也不由得笑的露出了整齊的牙齒。
他剛要開口說些甚麼,不大的院落之中突然迴響起門被叩響的聲音。
建安跟孟今聆二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平日深居簡出,會是誰來找他們呢?
建安起身道:“我去看看。”
孟今聆不願意鬆開兩人相交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建安無奈的笑道:“好好好。”
他們兩人黏膩的氣氛在建安開啟門之後被來人一頭撞進建安的懷裡這一舉動給撞碎了。
來者哭滴滴的一把抱住建安的腰,梨花帶雨的哽咽道:“官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孟今聆:“……”
這個突如其來沒有前情提要的戴綠帽劇情是怎麼回事?
孟今聆看向建安,建安也是一頭霧水的模樣,正單手掰住來人的肩膀讓她站穩不要再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似的將整個人的重量都賴在他的身上。
如果建安沒有要求的話,那麼這次應該不需要她做戲配合。
演亂世的重要配角——屍體也就算了,要隨時根據突發事件準備對策,孟今聆實話承認,可能無法每次都百分百的投入。
如果不用作戲,那實在是太好……了?
孟今聆的嘴角剛剛翹上去便反應過來一臉的委屈。
不用作戲,那就是真的?建安難道有個指腹為婚未婚妻?
假如真的是這樣,那自己又算個甚麼事兒呢?
建安跟對方沒有再繼續下去,東海可能已經在背地裡說過一輪le .
“這位姑娘,您是?”建安掙扎了半天終於將來人從身上剝了下來,“您不是是認錯了吧,胡亂喝酒問題就大了呢。”
只見來人掏出手絹壓了壓眼角的淚痕,抬起了頭,露出一張清秀又帶著少許硬氣的表情。
那人哭道:“建安你不記得我了嗎?”
【作者有話說】
今天雖然也更新了,但是沒有早點更,這樣不好不好><
謝謝數字老闆的投雷包養麼麼啾,我會努力早更早輕鬆,早更早快樂噠【握拳!
以及,在微博更新了一個接著上一章尾巴的千把字的番外,一點甜餅渣,你萌如果感興趣就去看看吧~
我明天儘量早點見【立起了flag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