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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再戰的序幕(四)

2026-05-17 作者:神木糯米糕

第35章 再戰的序幕(四)

有的時候,人會產生一種莫名的依賴的情緒。當在絕境之中瞧見了一位熟悉的人,即使那個人並沒有帶來甚麼實際上的幫助,但是心裡卻會因此鋪就一層堅硬的底氣。

孟今聆此刻就是如此。

明明知道建安身為白衣書生,並沒有扭轉局面的能力,但是,忽然之間,她就不再那麼的害怕了。

孟今聆深深的呼吸,將剛剛在心口處亂顫的那顆心臟溫柔的安撫下來。伸出的手雖然還有些顫抖,但是她直視郝將軍的眼神堅定,她說:“我願替貴客與將軍對飲。”

郝將軍鷹般鋒利的眼神兇狠的從她對視的雙眸中插進她的腦中,孟今聆不閃不避,她平靜而又堅定的將對方具有攻擊性的氣息全盤收下,在海平面下慢慢消化。

“哈哈哈哈。”郝將軍變了臉色,忽然鼓掌大笑起來,“沒想到你這姑娘臉長的醜,膽子倒是不小。好,本將與你對飲!”

郝將軍讓人將他的酒碗也倒滿了清澈的酒液,舉高示意:“請。”

孟今聆將酒碗舉到自己的臉前,在心中祈禱,希望以前上的戲前掃盲培訓都是真的。

她閉著眼睛將碗裡的酒吞喝入腹。

喝完之後,砸了咂嘴。

培訓老師誠不欺我,確實跟現代的白酒沒得比,無論是聞起來還是喝入口,味道都比較清淡,回味時還有一股清甜。

好喝!

孟今聆眼睛一亮,自覺的將自己的空碗伸到對方斟酒的人的面前。

郝將軍被她的反應逗樂,也將手中的酒一干而淨,將空碗砸在桌上:“痛快!”

那壇底直徑九寸的半罈子酒很快就被兩人瓜分乾淨,底下士官們也略略收了輕視的心思,為她吹起口哨。

這些酒對於郝將軍來說算不上甚麼,他面不改色眼神清明的縷著自己的寸長的鬍子對孟今聆發出了邀請:“姑娘夠爽快,甚對本將的胃口,明日便跟本將一同走吧。”

古時的酒酒精濃度雖然不高但後勁不小,孟今聆酒量一般喝了不少,此刻兩頰通紅,眼睛裡逼出淺淺的一層眼淚,看起來雙眸水汪汪的,迷迷濛濛讓人不由得想去撥開這層迷霧找到她的真心。

她反應有些遲鈍,頓了一會兒才搖搖頭:“我不去。”

郝將軍笑意不變:“到時,本將可與你夜夜飲酒賞月,豈不妙哉。”

孟今聆還是遲鈍的搖頭拒絕。

郝將軍彈彈手指,漫不經心的對季瀚告辭:“季老爺,酒液黏膩還是趁早換下來的好。本將累了,要歇息了。”

他起身,將孟今聆箍在懷中,帶著往門外走去。動作輕巧,卻是使了力道,孟今聆看似乖巧的窩在郝將軍的懷裡,其實是掙脫不得。

她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的走向會變成這個樣子,在絕對武力的壓制下,她驚慌失措。

孟今聆欲張口呼救,只見郝將軍看似親暱的將嘴唇貼在她的額頭,輕聲哄道:“乖,別鬧。你如果驚了人,我便讓季大老爺從此再也發不了聲。”

她渾身緊張的發麻,將呼救的聲音吞回肚腹之中。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出入大廳的門近在咫尺,孟今聆慌促的眼光劃過坐在席尾的建安。

建安一個人舉著酒杯細細品酌著,下垂的眼皮一絲顫動都不曾發生。

孟今聆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郝將軍禁錮著她即將帶她離開大廳,突然有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纏住了郝將軍的腳步。

“將軍。”建安對目不斜視路過他面前的郝將軍輕聲道,他慢慢的站起身,走出坐席。

郝將軍頓住了腳步,停在原地幾秒之後才換上一張意味深長的笑臉轉過身去:“原來,你來了。”

建安在郝將軍帶著沙場上磨礪多年的血腥氣前毫不露怯,他明明一身軟綿綿的沒根硬骨頭一般散漫的站在那裡,卻偏偏有一種無畏風霜雷電的堅韌感,他直不楞登的點頭,簡短的回應道:“嗯,來很久了。”

“哦?”郝將軍回頭掃向胡校尉,胡校尉一縮脖子,覺得背後升騰起一股涼氣,虧得郝將軍的眼神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的太久,他又轉回頭面朝建安告辭,語氣比剛剛對待季瀚多了幾分認真,“款待不周請多多包涵,本……我疲了,就先行告辭了。”

“將軍走好。”建安讓出道來,他完全沒有給從絕望中復生希望而又絕望的孟今聆任何一個眼神,他看著郝將軍從他身邊走過,忽然又開口,“將軍懷中這位姑娘看著眼熟,似乎……是剛剛在下身邊斟酒的那位姑娘。”

建安對著停下腳步的郝將軍的背影摩挲著下巴,語氣輕快,似乎根本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頗為遺憾的道:“怪不得這酒喝起來的滋味與一開始不同,原來,是少了倒酒的人啊。”

郝將軍保持著停滯不前的姿勢站在那裡,孟今聆在他懷中小心翼翼的呼吸,一動都不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在忐忑的孟今聆的心裡可能是一個世紀,郝將軍終於打破了凝滯的狀態,發聲大笑起來,他的胸腔就抵在她的耳邊,震盪的她的耳膜有些發癢。

“先生說的是,這喝酒怎麼能沒有美人在旁,”郝將軍箍著孟今聆轉過身來,他低頭瞧了一眼懷裡瘦弱的人影,“哪怕這人沒那麼好看。”

“啊。”

孟今聆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她被郝將軍甩開,騰空拋向了建安的位置。

看著明顯比郝將軍瘦弱一圈的建安,孟今聆皺起了臉,希望自己的體重不會給建安帶來太大的傷害。

出乎她的意料,建安張開一邊的手臂就將她穩穩的接在了懷裡,身體竟然紋絲不動。

郝將軍見此撫掌笑道:“哈哈哈哈,好!”他轉身揮手,“走了!”

隨著他的一聲喝,大廳之中其他士官都紛紛起身,嬉笑著拽著身邊的姑娘追隨而去。季瀚也被帶著下去更換衣衫。偌大的廳堂之中,只餘幾位收拾殘局的姑娘和站在門口突兀的還緊貼在一起的兩人。

建安見郝將軍一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鬆開了掐著孟今聆的細腰的手,他客氣的拍拍孟今聆的肩膀,將她扶正,聲音溫柔語氣卻冷淡:“好了,人走了,你也回去吧。”

孟今聆卻鼓著臉搖了搖頭,她眉頭拼命的擠在一起卻還是憋不住眼眶中搖搖欲墜的眼淚,雙手揪著建安的衣領,帶著一身濃郁的酒氣將臉埋了進去,放聲大哭:“建安,我害怕。”

建安的手拍著她的肩的手還頓在半空之中,在孟今聆看不到的此刻,他的臉色倦怠又冷酷,絲毫沒有被她的眼淚所打動。他就像根大理石的柱子一樣冰冷的直立在那裡,無動於衷。

孟今聆哭著打了一個嗝,墊腳抬手勒住建安的脖子,下巴磕在建安的肩膀上,她看著大廳之中狂歡後的殘羹冷炙和撕開華美內的一片狼藉,哽咽道:“建安,今天媽媽跟我說爸爸沒了……可,可我、我還是想回……回家。”

建安聽得眼皮一抖,他的手垂下。

只有家人的在的地方,才能被稱之為家。而他,已經永遠的,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說】

關於古時酒的色澤香氣查了查各種說法,選取了遼金墓出土的色味清淡的那種~

下一次我們週四見~

小劇場:

1、

孟今聆微笑臉:再說我醜我就要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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