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來自西域的貨物
這些年來因為政務繁忙, 劉徹不像年輕那般經常出宮。
但憑藉著多年的“街溜子”經驗,劉徹還是對長安城十分駕輕就熟,抱著二鳳崽在長安大街上到處逛了起來。
二鳳崽本來打算自己走的,但當他被放到地上後發現自己以現在的身高能看到的只有大人們的屁股後, 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唔, 便宜爹還是有些優點的, 比如個子高。他現在被便宜爹抱著, 彷彿能夠一覽眾山小一般。
而後,劉徹懷中的二鳳崽便專注地觀察起了大漢的長安城來。
長安城依舊是裡坊制度, 對各類人群進行嚴格的分割槽。
達官顯貴們住在一個區域, 普通居民住在一個區,不過相較於未央宮的大小那些居住區都不大, 還有更多的平民實際上住在長安城外。
在西北隅橫門大街兩側設有九市, 東市服務達官貴人,多賣些奢侈品, 西市則以日常消費品為主,服務於平民。
除此之外,西市附近還有專門的手工業區。
當然,眼前的長安城依舊比二鳳崽記憶中長安城要蕭條許多。
不過因為有著之前對大漢“落後”的預期, 二鳳崽倒也算不上失望。
唔,慢慢發展吧, 總有一天他要讓眼前的長安城比記憶中還要繁華。
劉徹作為老“街溜子”, 自然知道商市是最好玩的。
在帶著小孩稍稍逛了會兒權貴們住的區域後,他便帶著小孩七拐八拐到了商業區開始逛了起來, 對著二鳳崽豪氣開口。
“看上甚麼都可以告訴阿父,阿父帶了錢。”
二鳳崽興奮不已,今天的便宜爹這麼大方的嗎?那他可要好好的“敲詐”便宜爹一筆了!
雖然母親給他準備了許多錢, 但是他總覺得母親辛苦,如果可以的話自然還是花便宜爹的錢比較好。
然而就在二鳳崽興奮盤算時,便聽見停頓了半晌的劉徹再次開口。
“不過買不買嘛,阿父肯定還是要看你的表現了!”
二鳳崽一愣,癟嘴。
可惡!又被便宜爹耍了!
哼,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也有錢的好嗎?!
當然考慮到他人小,衣服兜也不大,所以錢都放在了表兄身上。
自尊心頗強的二鳳崽當即不服氣道,“我也有錢,在表兄身上!阿母給的!”
說完,他還指了指霍去病。
霍去病也適時配合著點頭,“姨母的確讓我帶了不少的錢。”
劉徹挑了挑眉,並不覺生氣,反而是饒有興味。
“哦?那你阿母給你帶了多少錢?很多嗎?很多的話……你是不是也應該孝順阿父一番?”
如今的劉徹在對付小孩時也很有心得,他不能完全跟小崽子對著幹,這樣只會氣到自己。
不如臉皮厚一點,順著他的話說,反倒可能掰回一城。
皇帝問話,霍去病也是實誠人,張口便想如實回答,然而很快他便被二鳳崽打斷。
“表兄!不告訴他!”
說著,他又轉過頭。
“這是阿母的錢,只給阿母買!你摳門!不給!”
可惡,便宜爹不僅不想給他這個唯一的兒子花錢,竟然還想來薅他的羊毛,真是太過分了。
劉徹聽著越發好笑,小崽子恢復後可真是越來越會氣人了。
呵,那他一會兒可要好好激上一激小崽子,看看他到底帶了多少錢。
於是劉徹也賭氣開口,“既然如此,那可太好了,今日咱們就各管各的,阿父今天可不會幫你付錢。”
說完,他便朝著東市而去,還專挑最貴的幾間店鋪進去。
*
不管是劉徹還是二鳳崽、霍去病,雖然刻意低調,但是他們身上的衣服顯然都是最好的布料、最好的做工,周身的氣勢也跟常人不同。
見多識廣的商鋪老闆一見便知道這是來了大主顧,自是熱情迎接,將三人迎到了他整個店鋪中最為貴重的珠寶、玉石區域。
“老爺、公子們,這些都是我們店鋪中最為精美的商品,你們可以盡情挑選,想要仔細看的話可以吩咐在下。”
劉徹和二鳳崽聞言點頭,挑選了起來。
只是民間的東西再精美也不可能有宮中精美,不管是劉徹還是二鳳崽都有些興趣缺缺。
至於霍去病更是對珠寶、玉石毫無興趣,唔,怎麼就沒有個賣刀劍的店鋪呢?他想去那些地方
不過今天他本來也是陪小表弟出來玩的,哪裡能看自己喜好呢?忍住!忍住!
商鋪老闆看著興趣缺缺的三人,心中著急了起來。
這些首飾珠寶連不少高門貴女都喜歡得不得了,他們怎麼彷彿有些嫌棄呢?
他倒不覺得是自己看走了眼,碰上了裝樣子但囊中羞澀的騙子,畢竟這三人周身的氣勢是裝不出來的。
那只有一個可能,這三人的眼光身份極為貴重,眼光也極高。
想到這,老闆更是打起了精神,他一定要想辦法留下這幾位大主顧啊!
既然傳統的珠寶玉石他們看不上,那就上些不傳統的!
對了!邊境那些行商們帶來的那些玩意兒說不準能吸引他們!
那些貨物雖然不如珠寶玉石珍貴,但勝在新奇,尋常人很少見過。
於是商鋪老闆當即笑著開口提議,“三位客人似乎對尋常的商品不怎麼感興趣,不如看看隨我去看看來自邊境還有西域的商品,雖然不如大漢的商品精巧,但是勝在新奇。”
二鳳崽頓時心頭一動,西域的商品?是他想的那個嗎?
雖然記憶不全,二鳳崽就是覺得西域的資訊很是重要,頓時來了興趣。
而比二鳳崽還要驚訝的是劉徹。
他記得如今的大漢和西域聯絡並不方便吧,結果這家小店中竟然有來自西域的商品?老闆不是在說大話嗎?
當然不管他們心中在想甚麼,兩人都表現出了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商鋪老闆一見有戲,趕緊將三人帶到了另一區域,開始介紹。
“這些都來一些胡商帶來的,這些皮毛都很完整,那些人打獵時,都很注重皮毛的完整的,絕對沒有任何拼接痕跡的。”
“這些香料味道有些特殊,不是所有人都能習慣的,客官可以先買一些回去試上一試,喜歡再多買些。”
“還有這些珠寶,雖然不如剛才那些珠寶珍貴,但是勝在風格特殊,保證買回去那就是整個長安城的獨一份!”
聽著商鋪老闆的介紹,劉徹和二鳳崽也都認真地看起了商品來。
而後他們均是眼前一亮,商鋪老闆的確所言非虛,商品的確都很有特色,甚至不少東西甚至宮中都未曾見過。
劉徹想來看上甚麼便要得到甚麼,更何況他本就打算彰顯自己的財力,刺激一番小崽子。
於是乎,劉徹開始掃貨。
這塊皮子不錯,正好天冷了做個披風,買!
這個香味聞著不錯,帶回去讓皇后用用。
這條項鍊雖然不如宮中精美,但別有一番風味,也可以送給皇后。
最後,劉徹還特意對著商鋪老闆道 ,“都包起來,剛好帶回去送給我家夫人。”
商鋪老闆笑得可謂是眼角紋路都炸開了花了,大主顧啊!
他當即道,“好的老爺,我馬上讓人給你包起來。”
不過他心中同時又生出些好奇來,這位老爺給家中夫人買了那麼多東西,一看就極為愛重家中夫人。
這樣的情況下,他也應當很寵愛他們的孩子啊,怎麼一點沒給自家小孩挑點喜歡的?
就在商鋪老闆心中嘀咕期間,劉徹還在繼續開口挑釁二鳳崽。
“你不是最孝順阿母嗎?打算送給阿母甚麼?不會比阿父我少吧?”
商鋪老闆更是震驚已,這是在幹甚麼?怎麼還有當阿父的跟一歲多的孩子比起來了?
他們真的是父子嗎?難道小孩不是他親生的,是那位夫人帶來的繼子嗎?
可他看這兩人,雖然年紀不同,但已經能看出有七分相像了啊!
不懂!不懂!
不過,要是那小公子能被這位老爺激得買更多的東西對自己也是好事一樁!
於是乎,商鋪老闆也沒有開口,而是靜待小公子的話。
然而二鳳崽只覺無語,完全沒有被激到。
便宜爹真是太幼稚了,阿母怎麼會是在意禮物多寡之人?相較於禮物更重要的是送禮物的人啊!
阿母那麼愛他,他哪怕送她一朵小花,阿母也會開心不已的。
當然,他肯定會給阿母買禮物就是了。
他本來也打算先買了禮物才跟老闆打探訊息,然而聽到便宜爹的話後卻改變了主意,畢竟便宜爹買的東西應當夠從老闆口中打探出足夠的資訊了。
這些充滿異域氣息的貨物的確不屬於大漢,應當來自更遙遠的西域,商鋪老闆的確沒有說假話。
看來在朝廷都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有商人打通了西域諸國的商路,而這些商人大機率就是如今最瞭解西域諸國的人,他又怎麼能錯過?
哪怕他現在沒有覺醒治國的記憶,但他就是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告訴他——那些國家的情報極為重要,只有足夠了解對手,他們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對手。
於是二鳳崽沒搭理便宜爹,而是轉頭問商鋪老闆 。
“那你知道這些東西具體來自哪個國家?那個國家的風土人情如何呢?怎麼會生產出這樣的東西呢?”
商鋪老闆只覺一頭霧水,這小孩不問商品的情況,反倒問起商品來自哪裡了?
他是單純的好奇,難道是擔心這些商品來路不明?
好吧,這些來自異國的商品其實來路都算不得光明,大漢官方並不鼓勵經商,況且其中還有不少跟算得上大漢的敵國交易的商品呢。
要是有人想追究,說不定還真能讓他背上個私通敵國的罪名。
當然這種機率極小,畢竟收邊境來的行商的貨物也不止他們一家商鋪,真追究起來許多人都逃不掉。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不想將這些告訴客人們的,所以介紹時都是說個大概。
可現在這個小公子卻刨根問底了起來,而且一看他們身份便十分不凡,不是好忽悠的。
況且他們實在是買的太多了,萬一他不說實話被他們察覺後,直接不買了走了怎麼辦?
就在商鋪老闆糾結不已時,二鳳崽已然又開了口。
“阿父,老闆那般吞吞吐吐更像是誆騙我們,別是在長安手工作坊裡生產的吧,要不不買了吧。”
說完,他還朝著劉徹使眼色,便宜爹可一定要明白他的意思,也不要在這時任性,一定要配合自己啊!
此時的劉徹也看明白了二鳳崽的意圖,他這是想借這些貨物向老闆打聽西域諸國的情況!
劉徹自然是重視西域諸國的,不然他也不會命令張騫出使西域,希望聯合西域跟匈奴有著血海深仇的大月氏一起共同抗擊匈奴。
然而張騫出使西域已經十年有餘,至今渺無音訊,他也從曾經的滿懷希望變成了如今的不抱希望。
張騫多半是不在了啊!
再加上如今大漢靠著自己的力量在衛青的帶領下也打敗了匈奴,他便也逐漸將從前聯合大月氏打敗匈奴的戰略拋諸了腦後。
而如今卻不想跟小崽子出來逛了一趟街,卻讓他重新想起了西域之事。
只是他派出去的張騫都失敗了,那些商人真的知曉情況嗎?劉徹心中生出懷疑來。
不過考慮到這到底小崽子在政事上的一番謀算,他也不能在這時拆臺。
於是劉徹配合著點頭,“我兒言之有理,還是去說得清貨物來源的商鋪買得放心。”
兩人一唱一和間,便作勢要走。
商鋪老闆見到後頓時慌了,也顧不得其他趕緊開口。
“這些東西真的都是來自於西域,就是有的來路不是那麼的清白。不過既然客人們想要知道,我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些皮毛大多是匈奴人賣給邊境商人,再由邊境商人帶到長安來售賣的。咳咳咳,當然這一點諸位客官就不要出去說了。香料嘛大多是來自西域諸國,那裡小國林立,實不相瞞,小人也實在不清楚這些香料”
“還有這些風格奇異的珠寶大多來自更遠地方的國家,說實話因為太遠了,我也不甚清楚究竟在哪。”
說完,他嘆了口氣,希望這幾位客人不是來故意誆騙他的。
他真的只想做些小買賣,可沒做一點對不起大漢的事啊!
二鳳崽聽著老闆的話,心中有些失望,老闆對西域之事知曉得極為有限啊!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他是一直在長安城,最多在跟其他商人交易時聽說了一些那些國家的資訊。
劉徹則冷哼了一句,小崽子還是太嫩了。
要知道他曾讓手下官吏蒐集西域諸國的資訊,那可都是大漢最頂尖的人才。
只是西域路途漫漫,再加上語言不通,哪怕他們費盡心思也只對西域有個囫圇吞棗的印象罷了。
那些商人們定不如朝堂官員,怎麼可能真比朝廷瞭解關於西域更多的資訊呢?
不過看小崽子那失望的樣子,要好奇的話,回到皇宮中自己倒是可以給他講講。
然而就在這時,商鋪老闆看著兩人顯而易見的失望表情後也慌了。
所以為了留下這樁大生意,他又急中生智開始補充。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畢竟我只是個花錢收貨的。不過向我售賣貨物的行商們比我知道得多得多的資訊,畢竟他們可真是從西往東,從東往西一路走來,就沒有他們不敢去的。據他們所說每次都要走上好幾個月乃至幾年,可謂是九死一生,所以哪怕這些首飾上的珠寶並沒有那麼珍貴,但定價還是比它原本的價格要高上許多。”
“你們知道嗎?之前衛將軍帶兵攻打匈奴,我本來還以為他們給我送貨會慢上許多,結果你們猜怎麼著?他們還真穿過了漢匈交戰區準時送來了。”
“不瞞你們說,我有的時候是真佩服他們,雖說看著我比他們賺得多,但只是因為我祖上給我留了這麼個鋪子,要是我像他們那樣,哪裡敢去那些地方啊!”
說到最後,大概是憋了太久,商鋪老闆最後竟是誇讚起了那些行商的厲害之處來。
二鳳崽還好,他早就知道商人們出了名的為了利益不顧一切,甚至腦海中還蹦出了不知道從哪裡看到的句子——
當利潤達到10%時,他們蠢蠢欲動;當利潤達到50%時,他們鋌而走險;當利潤達到100%時他們便會踐踏法律。
行商們做的不過是差不多的事罷了。
劉徹卻有些受不了了,行商們竟然不顧大漢的禁令隨意出國不說,還無視漢匈作戰穿越戰區的嗎?真是無法無天!
不行,他一定要讓人將那些人都抓起來處置掉。
然而還不待劉徹開口,二鳳崽卻是已經激動道,“老闆,行商在哪?我想買很多東西!很多,很多!全部!”
劉徹愣住,他剛才不還甚麼都不買嗎?
但他很快又恍然大悟,小崽子這是還沒死心從商人那打聽西域諸國的資訊啊!
不過,罷了,他想玩就繼續玩吧,反正
商鋪老闆更是驚奇,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最多一歲多的小孩口氣竟然會這般大!
哪怕那小孩十分富貴,但包圓行商的所有貨物,知道那得多少錢嗎?他家的大人也不可能讓他一個小孩隨意花那麼多的錢吧!
老闆在心中吐槽著,隨後看向抱著小孩的劉徹,等著他說話管教小孩。
然而等了許久,商鋪老闆都沒聽到劉徹開口。
難道,他們家如此開明?
算了,萬一這小孩就能做這筆大生意的主呢?
雖然是向行商購買貨物,但只要他牽了線,那他也能大賺一筆,他怎麼能錯過呢?
哪怕小孩做不了主,最後證明是假的,他也不過是白費了些功夫罷了。
於是乎,商鋪老闆咬牙開口。
“那些行商走南闖北居無定所,其實很難知道他們的行程,只能等他們自己上門,但是呢半個月後剛好是他們跟我約定上門賣貨的時間,小公子若是願意的話可以那時候來,小人也會盡力幫小公子留住他們的。”
“只是那些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最好還是得有些定金才能真留住他們……小公子……”
二鳳崽倒是不意外老闆提出的要求,畢竟訂貨付定金也是很正常的事。
於是他當即轉頭對著一旁的霍去病道,“表兄,錢!”
霍去病自是唯皇子馬首是瞻,更何況他揣著的本就是皇后給表弟準備的錢。
而這時,劉徹也難耐心中好奇心盯向了霍去病懷中屬於小孩的錢袋子。
如今他個子比霍去病依舊高不少,再加上霍去病離得近,劉徹可謂是將錢袋盡收眼底。
金餅,金豆子,還有各種銀錠!
劉徹嘴角一抽,皇后對小崽子也太大方了,還真比他今日帶的錢要多!難怪小崽子之前那般有底氣。
而後他又越想越氣,這小崽子有那麼多錢,也不願意孝敬孝敬自己這個老父親!究竟是誰小氣啊!
而此時的二鳳崽卻完全沒心思管便宜爹的酸意,而是指揮著霍去病從錢袋中拿出了一塊金錠遞給商鋪老闆。
“這是定金,我還有很多!留住他們!”
商鋪老闆可謂是眼前一亮,不提小孩家底如何,光這枚金錠便能買下那行商的一半貨物,穩了!
於是乎,他笑得更加燦爛,接過那枚金錠,當即保證。
“好好好,小人一定替小公子留下那些行商,半月後小人恭迎小公子大駕。若是未能留下那些行商,小人也會將這枚金錠如數奉還給公子,公子放心。”
二鳳崽也點頭,“好!”
一枚金錠如果能買到西域的情報,那可是太划算了!
幹完正事,二鳳崽也不是摳門之人,便開始開開心心地挑起禮物來。
他不像劉徹那般見到甚麼喜歡都想買,但卻會每個他在意的人挑選禮物。
小孩掰著手數,“這是阿母的,這是祖母的,這是舅舅的,這是姑母的……”
劉徹支著耳朵聽著,希望聽到小崽子送自己的禮物,然而聽了半天卻都沒聽到自己的名字。
他深呼吸幾口,只能安慰自己最好的肯定要留在後面,他不能做出太過著急的樣子,免得被小崽子給看輕了。
等到二鳳崽幾乎都將劉家、衛家的親戚都念叨完了,又指著一套一長、一短的寶劍。
劉徹想,這總該輪到自己了吧,小崽子這是要給他和自己配上父子劍?
然而這時卻不想他聽見小崽子嘿嘿一笑,“我和阿母的!”
劉徹震驚,小崽子剛才不是已經給了皇后送了禮物了嗎?
算了再聽聽,說不準他的禮物在後面?
而後,他便再沒等到小崽子繼續挑選禮物的聲音。
劉徹咬了咬後槽牙,這小子,對別人都這麼大方,就是對自己這個老父親摳門!
越想越不平衡的劉徹戳著小孩的臉蛋,小聲道,“你難道就沒有送給阿父的禮物嗎?”
那柄長劍的確是二鳳崽給劉徹挑的禮物,可他還記得便宜爹剛才捉弄自己的樣子,便記仇了,不願讓便宜爹如此的囂張,自是不願承認。
可是便宜爹到底配合了自己,他也不能真的甚麼都不買。
於是二鳳崽便打算假借其他人的名義購買,回到宮中後再看便宜爹的表現好了。
旋即,他張大眼睛裝傻故意氣便宜爹,“我窮啊!”
然後雙手一攤,做出自己沒錢買禮物的模樣。
劉徹自是不知二鳳崽的心思,只覺越發扎心。
小崽子又睜著眼說瞎話,真當他沒看見他那一袋子的金子呢!
一旁的霍去病見了兩父子的表現也很是無奈,小表弟也就罷了,畢竟年紀小,可陛下都多大了,怎麼比自己還要幼稚呢?
此刻他很是想念舅舅,為甚麼現在不是舅舅陪著皇帝皇子來,那麼收拾爛攤子的就是舅舅了,眼下也只有他自己硬著頭皮打圓場了。
霍去病小心開口,“姨父,表弟一向節儉,他可能是花錢花太多心疼了。其實我也帶了不少錢,您想要甚麼我買來送您?”
劉徹一愣,他哪裡是真的缺禮物?他在意的是小崽子的態度!
不過被這麼一打岔,劉徹心中的鬱氣消散了許多。
去病是個聰明的孩子,肯定也知道自己生氣的緣由,他這麼開口也是不想他們鬧得太僵。
罷了,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小崽子的德行,也沒必要這般受打擊。
小崽子要是真乖起來不惹自己生氣,他恐怕還會不習慣。
而且去病也不容易,他又何必讓一個半大少年為難呢?
這般想著,他擺手故作大度,“不用了,姨父甚麼都不缺,我就是想逗逗小崽子。”
劉徹懷中的二鳳崽聞言翻了個白眼,不缺禮物那還幹甚麼盯著自己的錢袋子?
可惡!要不還是找個理由將那件禮物給退了吧!
不過二鳳崽到底還是沒有將事情做絕,兩人到底都沒有繼續開口鬧下去。
買完禮物後,三人都餓了,於是便商量著去酒樓吃飯,嚐嚐民間的飲食。
劉徹對此依舊駕輕就熟,帶著他們去了一座他常去的酒樓。
這座酒樓並不是長安城最大、最貴的,但勝在價格合適,飯菜酒水品質也都不錯,所以吸引了大量天南地北三教九流的客人。
所以相較於那些只有達官貴人關顧的酒樓,生性愛熱鬧的劉徹更愛來這,聽聽百姓們的熱鬧。
而在進門後,劉徹便發現酒樓比之以往還要熱鬧。
見眾人討論得那般熱烈,愛熱鬧的劉徹自是要好好聽聽的。
於是劉徹拒絕了霍去病去包廂的提議,帶著二鳳崽和霍去病選了個大廳的角落坐下,點了幾盤肉和菜,然後便饒有興味的聽了起來。
此時,百姓們討論的大部分便是今日朝廷公佈的曲轅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