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翦娥要專心啊。
“甚麼人?”宮人進來後沒找到野貓的蹤影, 倒是越走越近,在水缸附近發現了不對。
有粉色的衣角露出來,且似受驚後, 被更深色的蓋住, 直到一聲呵斥驚醒了宮人,“出去。”
這聲音威嚴有力,且看背影發冠尊貴,身份不凡, 宮人立時警醒低下頭,慌慌張張退走, 餘光不敢多瞥。
只記得剛剛一閃而過的衣裙交疊這樣,可見陛下身下還有一位女子,實在是猛浪。
方翦娥分神去聽人是不是走遠了,她呼吸起伏的厲害, 差一點她就要被看到了。
和裴聞經躲在這裡偷歡,實在不是明智的決定, 但是他們從相見起, 一直剋制隱忍,到了現在終於如洪水傾瀉,倒灌而來止不住了。
方翦娥是許久沒有接觸這種事,裴聞經亦然,也就不似以往那般幾經撫慰再進來。
方翦娥大聲沉吟,無法自控。
她頭上裴聞經的身影更兇, 整張面容都不復之前那般輕易和她說玩笑話的樣子,夾緊了眉頭,不再收斂著動作往狠裡要她。
終於吃到的方翦娥容色更紅了,眼波如春, 失神地看著展露其兇悍一面的裴聞經,又找回了曾經的滋味兒。
他幾乎沒有說話,對她卻是唇舌並用,眸光暗藏濃濃的佔有。
他進到前所未有,更深的地方,像要把這些日子欠的都拿回來,眉眼不禁泛起鋒利煞氣,叫方翦娥心悸不止,又渴望忍不住靠近這份危險。
那一刻她明白了,她在最不知世事的時候,為何會忽略了純妃而只看到裴聞經。
她只想佔據這個男人,也起了好勝之心,希望那個被掠奪的人是她才對。
她吻了吻裴聞經幫她拂去汗水的掌心,接著便被他撞得更狠了。
按照鄭秀所說,那天白日到夜裡,方翦娥果然沒有再回來。
主僕們在寢居里照料著小殿下,幸好宮裡甚麼都不缺,也提前備好了羊乳,孩子身邊大有人在,到了新的住處更新鮮,並不急著找孃親。
到了第三日,方翦娥腿腳虛浮地過來看了孩子一眼,明眼人都能瞧出她是被滋潤澆灌過的模樣,秋英秋白時有愣怔,在方翦娥與她們說話時對著她出神。
那份姝麗令人覺著她整個人都是香的,說了甚麼話都聽不見,只盯著她的眉眼滿腦子暈乎乎。
方翦娥沒有多待,在看到孩子被鄭秀照顧的很好時,便又走了。
這回離開的比上一回還要久,宮中也都不怎麼見到陛下的身影,卻都知道但凡知道翦娥娘子在哪兒,必然就能得到另一個人的訊息。
這便是形影不離,即便傳到大臣耳中,也無人說些甚麼。
韋閣老等從漁令縣回來比大部隊不過晚了兩日,去時被拋在半路,自力更生,回來時也沒乘上回京的車馬。
田太醫等太醫聽說了韋閣老一幫人大放厥詞,嫌棄他們不夠有資格教私塾裡的孩童學識後,也不想礙於閣老們的面子,把屋子分給他們一半,還有那些舊衣裳,哪怕一日換著穿,也不想借給他們了。
好歹縣令那邊孝敬,還是安排了車馬給了點錢財傍身,這回他們終於沒苦兮兮地自個兒趕路。
回京之後,也是一堆麻煩,陛下接回的女子身邊還帶回來一個孩子,算著日子,也與當年她離開時歲數差不多大。
若非親生的,還能被視如己出?
除皇子皇女外,也不見陛下青睞任何一位宗親子弟,更何況大皇女與大皇子還對此子寵愛有加,甚至為了誰能給他取名都要爭執一番。
儼然便證實這就是陛下的新子,既然有了孩子,那情況便徹底不同了。
書閣之內,韋閣老與其他臣子並坐其中,朝著上方恭請道:“還請陛下公示殿下身份,納入宗譜,告慰宗祠。”
裴聞經回京後一直與方翦娥纏綿歇息,直到朝臣忍不住了,這才來打攪他,提醒他來辦正事。
“吾子生母尚無名分,他何以公之?”
裴聞經一臉並不著急的樣子,他到這個年頭才有了自己的親生的兒子,朝臣似乎比他更在意興奮一些。
雖然知道陛下一視同仁,大皇子那邊撼動不了他的地位,但新生的皇子可是與裴聞經血脈關係更深,總不能一直沒有名分的養在宮中,也要叫天下人知道。
可顯然陛下並未急著這麼做,大臣們只好來請示他了,結果卻向他們示意,沒有其母身份,新生皇子就不便公開。
這儼然不合規矩,好在韋閣老與曹大人許大人他們早有商議。
“請陛下冊封這位娘子,以殿下生母身份入主後宮。”
臣子中稍有異動,但在裴聞經一一逡巡過來,張嘴詢問時:“卿可有異議?”
但凡接觸了他的視線的臣子皆垂下眼眸,一屋安靜,直到裴聞經拍板下了定論,“既然沒有異議,又是爾等執意讓朕冊封,那就這般定下了。”
“後續之事交由韋閣老牽頭,曹許二位大人輔助操辦。”
此般會議便結束了,大臣們再無別的事啟奏,紛紛從書閣內出來。
待他們走後,一道身影才從書架深處緩緩走出,裴聞經示意她過來坐到他腿上,天氣一熱,方翦娥便穿了料子輕薄的夏衫,頭髮挽在一邊,又因餵哺胸前豐腴許多。
“你是怎麼教他們都同意的?”方翦娥跌坐在裴聞經懷裡。
前兩年,得知裴聞經寵幸了方翦娥,這幫人還吵吵鬧鬧,一副她是禍國妖妃的樣子。
現在竟還主動請求裴聞經給她冊封,其他人還沒有異議。
亦或是有,也被裴聞經壓了下去?
豈料裴聞經淡淡道:“這還用教麼?若不是縱著你當初與他們合謀算計,也不會兩年之後才能冊封。”
兩年前裴聞經本就打算讓方翦娥身份更光明磊落些,現在已經算晚了,奈何當時方翦娥一度認為他在欺瞞她,又格外在意他曾經與方濡霈的關係,怨憎他如斯。
若突然說要冊封娶她,只怕更不會同意。
且他有耐心,只想等她緩解了情緒,再徐徐圖之。
怎料想她有了身孕,這就更不好馬上叨擾刺激她了,只能默默等待時機。
眼看裴吉芸與方翦娥來回捎信,他一個做阿耶的只能看著裴吉芸往返漁令縣與京都,待的樂不思蜀,真是好生委屈。
方翦娥也是一愣,她當時就認為與裴聞經的關係見不得光,不也是他說是秘密,不能叫人知道麼?
她不知道她與他的出路在哪兒,心中有恨,自然不想留在他身邊了。
更不知情,他那個時候就有意要娶她了?
方翦娥怔怔看著裴聞經,為自己辯解:“可你甚麼都不說……”
裴聞經:“說了你也不想聽。”
更不會信。
裴聞經捏了捏方翦娥的下巴,欲色浮出,目光沉甸甸地凝視著她,“還記不記得你在這張桌子上做過甚麼?”
當初方翦娥想要引誘他,極其膽大,不知侍奉人是甚麼意思就要說伺候他。
本以為會將她嚇退,起了逗弄之心,卻不料她越陷越深,後來他也沒法全身而退,既然如此也就不退了,乾脆一起溺死,也免得她再去禍害其他人。
方翦娥無需他提醒就想起來了,臉微微紅,像抹了胭脂,裴聞經跟她對視,動了下,將她從懷裡抱起來放到桌上。
他似想起甚麼,道:“這個時辰,是不是該給麟兒餵奶了?”
裴吉芸和裴元傑二人爭搶,都想要為孩子取名。
裴聞經也無意與他們爭,放任他們爭鬥,等名字想好了再從中擇取出來。
現在暫且還這麼叫著,方翦娥還不知道他的意思,只以為裴聞經是真的在擔憂孩子餵食的問題。
然而下一刻,就看到裴聞經漫不經心剝著她的衣襟領口,說:“可惜他不在,亦有別的東西喝,我記得你產出少,時常因此而難受。不如我再幫你疏通疏通?”
方翦娥登時大羞,抬手去抓裴聞經,他也給她握了,卻阻止不了他繼續。
她手勁也是軟綿無力,只當她是欲拒還迎,方翦娥在桌上躺下時,還看見裴聞經在解他自己的衣襟,雖沒透露出任何表情,卻讓她看一眼就閉上一眼,亂了呼吸。
高大的身影很快覆蓋下來,連桌案上的筆墨紙硯都被掃落在地。
屋外侍衛聽見動靜,也和尋常一樣,沒有裴聞經的召喚輕易不會進入書閣裡打攪他們。
方翦娥許久沒有和裴聞經在書房裡做過,這裡滿載他們廝磨過的記憶,即使在大臣都在屋子裡時,揹著在書架後和裴聞經相親,那時她在想甚麼呢?
多麼高高在上顯貴深沉的帝王啊,偏偏卻騙了所有人,和她悄悄待在一塊逾越雷池。
是屬於她的,這樣的人,她要他一顆心,一門心思都撲在她身上,勝過所有。
現在她終於得逞了,得意了,方翦娥敏感悸動到攀著裴聞經的肩膀,身子不斷顫抖,墊在桌上的衣衫也被汗浸透了。
他們還去了書籍中,裴聞經從後面貼著她,這般感覺更加強烈,方翦娥連力氣都沒有。
虛的發軟,還得靠裴聞經扣著她的腰,把她撈起來。
可看一眼地上,一滴兩滴,也不知是汗還是甚麼打溼了地板,弄了一灘的水漬出來。
方翦娥看得出神,直到被裴聞經問:“怎麼不專心?”
他瞥了眼地上的痕跡,跟她一樣,卻頃刻明白那是甚麼水,不禁湊到她耳旁戲謔道:“怪不得體力不濟,淌的都是你流的。”
方翦娥只是微微愣神,很快就被背後裴聞經弄得更加神志不清。
她撐不住書架,卻失神地想不起來讓他停下,她的聲吟婉轉好比天籟,再不會比她更動人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