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方翦娥的臉頓時紅的像胭……
浴房裡汨汨水聲, 書齋裡夜深人靜。
這兩年中方翦娥在頭一年發覺有孕,初為人母,對生命有了敬畏之心, 她一門心思放在孩子上, 過得宛若清修的女尼。
她不怎麼聽說京都的事,來到漁令縣和尋常百姓一樣,開了這間私塾也是巧合。
平日裡那些孩童還有自己的孩子已經佔去她心頭大半心力,讓她根本無神去想那些人該有的七情六慾。
她像聖人, 冰清玉潔,恪守戒律, 不為紅塵世俗所動。
但現在曾經教她嚐盡愛恨痴嗔的男人再次出現,又來纏擾她了。
方翦娥打算做那高潔不肯低頭再受沾染的聖女,她另一隻手抓緊了浴桶,面上不悲不喜, 秀眉永蹙,直到裴聞經捏握住她澆水的手。
方翦娥的水瓢就那樣掉出桶外, 裴聞經握著她來到她身前, 她胸口處有剛剛潑過的水珠正緩緩滑落,順著挺拔的肌理滑出一條水痕,一直到深色的尖尖上,被融匯成淺暈。
裴聞經揉著她,方翦娥被他手心蓋住,他在她耳邊耳語, 教她怎麼揉動,“這樣……再這樣……”
她感覺自己手心是微涼的,本不應該有感覺,可是裴聞經的手幫她一起掌控, 方翦娥就莫名的感到悸動,顫慄。
她咬著牙關,彷彿全身力氣都用來剋制自己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和暴露反應。
以至於做不成那面不改色的聖女,面色有幾分猙意,似抗拒,又似被動接受,這樣固執己見又維護自身貞潔的方翦娥,活脫脫平添幾分令人想要摧折之意。
裴聞經在她身後,緊貼著她的後背,透過她側臉去凝視她的目光早已晦澀深邃。
他和方翦娥的身形就是男女之間最極致的對比,他依然強健代表著一個男人最盛年的時期,比之年少時更為精力充沛。
他可以抵禦滿足懷裡這個吸人精氣的妖精,而方翦娥與他相比不過還處於青澀的年紀。
她哪裡懂甚麼慾望,更不知道一個男人無論到甚麼時候,都會對想得到的女人將她徹底征服。
方翦娥只覺得他蓋著她的手,彷彿要將她面前肌膚揉的皮肉分離一樣。
她自是有感覺的,呼吸不知不覺間早就亂了許多,而裴聞經把頭搭在她肩頸處,兩手環著她,穿過她臂彎下從上抱著她。
他一路落下好幾個吻,到她耳根處也如親吻般,嘬紅了那一小片肌膚,留下紅印。
方翦娥不禁產生一種他是在用這種方式來把她重新拉入紅塵中,讓她不復高潔,跌下神壇,他仿若在用那張滾燙的唇在和她的皮肉在歡愉。
“娘子,娘子……”
忽地浴房外秋白敲了敲門。
方翦娥心神一緊,“什,甚麼事啊?”她張嘴回應,但頭腦還是不清醒。
裴聞經不曾收起不作弄她的心思,反倒是旁若無人的低頭埋進方翦娥胸懷中,大口吃了起來。
“甚麼……啊……”
秋白沒經過事,只覺著屋內方翦娥叫的有些不對,但她沒有召人進去,應當不是大事。
那聲音宛如鶯啼,十分短促動人。
秋白向來覺著娘子是大戶人家出身,哪怕她同她們一樣能吃苦,同吃同住,不分貴賤,但方翦娥就是格外讓人不忍看她落難,受到任何輕賤。
“娘子,鄭姑姑說小公子想要娘了,怎麼哄都哄不好。”
“許是夜驚了。”
這短短几日書齋裡來了許多人,一出接著一出,連秋白她們都覺著不熟頗有些被驚擾了平淡日子的不適應,更遑論年紀那麼小的嬰孩了。
人太多了,小孩精神氣過於敏感緊繃,到了夜裡就會不安。
方翦娥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應,“知,知道了,等我……這就來。”
她說話有些斷續,秋白想著應該是浴房裡聽不太清導致,不曾有疑,於是想了想,還是先去伙房那按照鄭姑姑說的,給小公子熱些吃食緩緩。
方翦娥倒抽涼氣,呼氣聲好幾次剋制不住差點尖聲叫出來。
裴聞經幫她擠弄著身前,嘴裡也是沒有放過,他抬起臉時,與滿臉燥熱的方翦娥平分秋色,一樣被熱氣薰染得發紅。
眼睛深深睇著她,唇上還沾了一滴白色,他用指腹抹了抹,很快舔去,“來的可真巧,正好他阿耶給他準備好了。”
方翦娥沉吟一聲,難以去聽那些汙言穢語,她感覺積攢已久的地方都被疏通了,這都是裴聞經的功勞。
可她不想讓他那般得意,她扭過臉,頂著嬌豔的顏色,低聲斥責,“別妨礙我。”
裴聞經果然讓開了。
方翦娥快快從裡頭出來,擦乾淨身子,穿好衣裳,這期間都在裴聞經視線下進行,她垂眸感到臉熱,然而不想顯露半分,連動作都粗魯不耐煩許多。
但他始終沒有打擾她,方翦娥扶著架子,急得連擦過身的布巾都不分了,擦去腳趾上的水漬,匆匆忙忙套上鞋履就從屋內出去。
正好碰上從伙房端出吃食的秋白,二人一路往寢居趕。
“娘子……”秋白驚訝地打量方翦娥。
許是因為愛子心切,娘子連最外面的衣袍都穿反了,不過掩不住她剛沐浴過被熱氣蒸騰過的眉眼面龐。
再往下看,領口處一直到胸前,似乎有點點紅痕,像被蟲咬的。
秋白詫異極了,隨即回頭想看看浴房是不是有蟲,漁令縣雖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也極易生蟲,也許該提醒秋英明日得去藥鋪裡買些藥粉驅蟲了。
免得家宅裡盡是些蛇蟲鼠蟻。
沒想到這一看,她愣了愣,浴房的門還開著,離遠了看,像一張黑色的口,她彷彿看到裡頭還有人動了動。
鄭秀在屋中帶著眼下最為顯貴的嬰兒,她年少跟著家裡大人到京都謀生,入了方家做僕人,因她容色不出眾,入選了方濡霈的陪嫁。
後來她親眼看方濡霈走錯路,選錯人,暗地裡揹著人茍合,她是奴僕勸不動她,只能任由事態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方家一夜之間因為她與人私通,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哪想她還是命好,本來該死的人,卻因為懷有身孕而被暫且饒恕了。
按照那位陛下的意思,與她私通的人死了,她懷著愛著的人的孩子,只能忍辱偷生。
他先給她希望,以為留她性命,還命人在她十月懷胎的時候好生伺候著,方濡霈以為他原諒了她。
實則等翦娥一出生,她便被廢了,骨肉分離。
那一刻從天跌到地上,讓一向自以為是的方濡霈不可置信他竟會那般無情。
鄭秀能保住性命,也是因為她在方濡霈打算用一杯毒酒毒死裴聞經時,將她打算逆謀的計劃去告訴了方府的家主,那位老大人還是知道輕重的。
知曉闖了大禍,於是將功贖罪帶人前去營救揭發了逆黨。
可後來陛下的弟弟中毒了,在他盛怒之下焉有完卵,她不過一個小小的奴僕,雖然有功,卻不能無罪,能留下性命已經是額外開恩。
於是自從知道方翦娥與親孃骨肉分離後,她自請去了冷宮,願意與這麼個小人作伴。
如今她已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子嗣,鄭秀與她不是親生,勝似母女。
她已視方翦娥的孩子如眼珠,如今孩子一哭鬧,最為焦心的就是她了。
哪怕她知道,陛下千里迢迢找來漁令縣,為了就是與翦娥求和,眼下他們正是需要獨處的時候,卻不得不讓秋白前去打攪。
這孩子與幼時的方翦娥生的一樣漂亮,眉眼卻又融合了另一方的英朗。
鄭秀抱著他輕哄輕拍,“不哭不哭了,孃親馬上就來了。”
果不其然,方翦娥是受不得自己的孩兒受苦的,哭成這樣,還未進門她就已經先解了衣襟。
原先書齋就她們四個,從方翦娥生產到現在餵養孩子,她們都熟門熟路了,見怪不怪。
更沒有甚麼不好意思的,但當方翦娥解開半邊衣襟,走過來要把孩子抱過去喂時,只聽一聲小小的驚呼,秋白捂住了嘴,不可思議地望著方翦娥,“娘子,你……”
方翦娥還未反應過來,她也是著急,不知秋白為何這樣反應。
以前每個日子裡她不都是這樣喂孩子麼?
再看鄭姑姑,她竟也跟秋白一樣的反應,只是見得多了,也老成多了,上了年紀能穩得住。
眼神閃爍,除了驚訝,還有些老來難為情,指了指方翦娥,示意她看胸口。
方翦娥微微一愣,稍作低頭,只見她一身細白皮肉,上面不是指印就是被嘬過的紅痕,不言而喻這當中她跟人發生了甚麼。
頃刻間,在鄭秀和秋白麵前,方翦娥的臉頓時紅的像胭脂拂了面,羞煞人也。
方翦娥走後,裴聞經獨自在浴房中。
他的目光在目送她背影離去,腳步聲也遠離,隨即目光落在了她剛剛擦拭過身子,後來又擦拭了腳趾腳背用過的布巾上。
那塊布靜靜隨意搭在架子上,彰顯著用它之人是如何漠不經心丟下它就走。
腦海中自然浮現出那嫩白腳掌,交替擦拭的一幕。
他動了動,走過去,神色如常,似乎甚麼都沒想,卻在浴桶的架子旁停下了,手自然搭在那布巾上。
任裴聞經也想不到,他此刻行徑如同登門入室,暗自行動的登徒無賴,會惦記上一塊被人用過的帕子上。
他身邊女子一直不多,耐心也不多見。
有時連他人穿著的衣物,戴過的首飾都未曾放在心上過。
但若是方翦娥用過的呢?他將其攥在手中,嗅了嗅,面色始終不改,卻沉斂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