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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穩婆都是老手經驗豐富。

2026-05-17 作者:六棋

第52章 第 52 章 穩婆都是老手經驗豐富。

屋外太醫們的聲音來訪, 打斷了兩人暫時的私-處。

“陛下,小殿下身體康健,氣血充沛, 堪稱精壯, 沒甚麼大礙。”

裴聞經看方翦娥一眼,道:“你把他養的很好。”

方翦娥終於回神,推開裴聞經,拉開門出去。

“把孩兒給我。”她從太醫懷裡把孩子接過來, 緊緊抱著,生怕來人將他搶走了。

裴聞經揮揮手, 跟著出來,讓太醫們不用擔心,反倒是對他們吩咐道:“好了,都下去吧, 自行尋個地方落腳。等朕有事,再召見你們。”

“是, 是。”眾人拱手做輯, 紛紛退下。

方翦娥見此愣然,吃驚地問:“等等,甚麼意思?你們要留在這裡?”

裴聞經頷了頷首,當做預設,卻不解釋。

方翦娥一口否定,“不行, 你走,不許你們在這。”

裴聞經還是那句話:“你說了不算。”

“沒有妻子在此,丈夫卻不能留下的道理。”

裴聞經發了話,無人忤逆, 除了方翦娥對此有怨言,卻不能阻止他。

她怔怔耳熱,像失了魂一樣,不能理解裴聞經話裡的含義。

他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成全她的計劃,堅韌兩年,剋制如斯,他找到她了,還會放方翦娥走麼?

“你留在這,你的朝堂不要了?你的大臣們改天就會上奏諫議,把奏章擺滿你的桌案,你就不怕再次惹眾怒?”方翦娥抱著孩子,被裴聞經擁著往屋子內部轉悠。

他觀賞著方翦娥盤下的這座宅院,天色未晚,光線充足,她生活過的地方邊邊角角映入他的眼內。

院子裡最有光照之處,竹竿上搭著不少衣物,最多的是孩子用的尿片肚兜。

裴聞經:“他尿的可真多。”

方翦娥等了半晌,只等來這句話,登時啞口無言。

豈料裴聞經還道:“那就讓他們去吧,喜歡那張桌案,把書房讓給他們就是。”

方翦娥:“……”

不知從甚麼時候起,街坊四鄰發現臨街小巷裡的那座與眾不同的書齋,又多了一些變化。

天亮之後,佃農販菜歸家,周圍人家也都早早起身,準備最早的一餐飯食。

等用過這一餐,就要送孩兒們去書齋唸書了。

然而今日太過稀奇,往常會開門迎客的書齋先生竟不肯露面,出現在院外。

只有鄭秀和兩個女長工忙活,看她們的臉色,也都是心有慼慼,似乎發生了甚麼提心吊膽的事,總會不由自主的出神,看向身後的屋內。

彷彿那裡面,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情況。

“鄭姑姑,這是怎麼了?這瞧著,氣色不大好啊。”

相熟的鄰里婦人提著一籃雞蛋,塞了一些到鄭秀懷中,“這是我孃家一早送來的,雞圈裡剛撿來不久,可新鮮呢,鄭姑姑拿回去吃,讓先生也多補補。”

鄭秀一被分心,神色終於緩和過來,強顏歡笑道:“多謝了,我讓秋白拿錢給你。”

“哎,使不得使不得,這是心意。”婦人把鄭秀的手推了回去。

門開著,孩童們都進去了。

這時亓官大夫來的又最晚了,給虎姑匆匆忙忙梳理好頭髮才將人送過來。

鄰里婦人們正想打趣他,結果有人眼尖,沒進私塾內,卻透過牆上的菱花窗看到了屋裡授課的桌案上坐了一個人。

“哎呀,那個是誰?怎麼從來沒見過?”

“先生去哪兒了,怎麼沒見她呢?”

一排街鄰擠在窗外偷望,只見那人倏然緩緩起身,走到了中間位置,那身形一站起來就叫人看愣了。

竟然是位器宇軒昂的男子,側著身,雖隔得遠,卻能感受到那份與眾不同的威嚴。

正當眾人還想再細細看清楚時,裡面的人忽然轉過頭來,往外邊瞥了一眼,眾人就跟做賊心虛般,不敢與之直視,飛快扭開臉。

剎那間,卻也瞧見了對方面貌,好一雙眉眼,眉若刀裁,斜鬢入目,貴不可言。

“嚇,嚇死人了。”

“這比縣老爺還,還……”

“鄭姑姑,你們家來人,可不得了啊。”

往常鄭姑姑對外人的打聽都會含糊其辭,敷衍過去,任由他們猜測出花兒來,都不知道家中來的是甚麼人。

如今竟聽她面含苦澀,又同樣被震懾般道:“是我們先生的貴客。”

這可叫人稀奇的不得了。

聽著有心,再加上鄭姑姑有苦難言的樣子,加之原來對方翦娥的猜想,眾人都當她是外出逃難與人私奔了的娘子。

財大氣粗,家裡還在生她的氣,卻年年都會接濟不讓她吃苦。

現在書齋裡頭一回進了一個不畏流言蜚語,也不偷偷摸摸的男子,很難不讓人往偏了想。

怕不是……書齋先生的家裡人尋來了?

可從長相上看,又沒有相似之處,若是長兄,鄭姑姑也不該是這番反應才對。

莫非是情債?或是老相好找來了?

一時間眾人對屋內的情形猜測變得明瞭,眼神也都透露出明白了的意思,“即是貴客,那就不多打擾了。”

儼然,私塾內今日上課的先生變成了從未見過的尊貴男子。

這點倒是無可非議,本就是送孩兒去學堂有個書念,換了誰來教都行。

且那男子一看就身份尊貴,學識定然淵博,教一群小豆丁又有何難?

待到看熱鬧的街坊四鄰幾乎快走光,鄭秀跟秋英秋白今日也沒有閒情坐在屋外曬太陽,紛紛關門走了進去。

唯有人群中最失落失意的亓官大夫頻頻回頭,最終被一扇大門隔絕了他向內窺探的視線。

在朗朗讀書聲響起的時候,方翦娥抱著孩子出現在附近。

那張用來當做私塾防風的門的竹簾並未被放下來,高高捲起,她可以看到裴聞經坐在桌案那和孩子們授課的景象。

今日課堂上氛圍著實不同,不是他們熟悉的先生來教。

而新來的先生是個極為成穩老練的尊貴男子,光是一個眼神就教平日裡頗為調皮頑劣的孩子在座位上乖乖不動。

有的發現了在附近偷看的方翦娥,向她投來渴望的眼神。

似是不想讓這位陌生男子取代她的位置,看著讓人心中發怵,無端自行約束,這份自覺在方翦娥出現的那一刻被土崩瓦解。

只想讓原來的先生回來。

但先生並沒有看他們,而是視線專注著新的先生。

倏然,新的先生彷彿察覺到了附近有人,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瞧了過去。

方翦娥跟裴聞經對視,他帶給她的感覺一如既往,深不可測,在以為能比他更有心計時,殊不知已經被他揣摩透了。

她在他跟前被他取笑定力並不如他,論心計自然是他經驗更為老道。

方翦娥羞憤難當,卻並未覺著自己輸了裴聞經一籌。

至少這兩年是他的妥協,也是她自個兒爭取來的後路。

裴聞經喜歡賴在這就賴吧,看朝堂那幫老東西怎麼辦。

方翦娥挪開視線,裝作不經意,只是來看看一樣,隨後竟是扭頭抱著孩子,叫上鄭秀和秋英秋白她們從書齋裡出去了。

她這樣一走,裴聞經目光跟隨而至,默默目送她出門。

沒多久便有人追上來,“殿下去哪兒?陛下說,殿下好好玩兒,這書齋裡有他,大可以放心。就是記得,天黑前得回來,他還想與殿下一起共晚食呢。”

方翦娥似心裡還有氣,如今與裴聞經僵持著,連他帶來的人都不肯搭理。

唯有鄭秀在旁看著,代為答話:“知道了,殿下不喜歡太多人跟著,快回去吧。”

對方答應下來,卻在方翦娥走後不久,隔了一段路便跟上。

只當秋英秋白下意識回頭望時,早已散開隱入人群中。

已經從鄭姑姑口中知曉主子的身份的兩姐妹一夜都未能安睡,想不到遇上的竟是這樣的貴人,當下不知道該如何伺候。

還是鄭姑姑說了讓她們一切如常,二人才放寬心下來。

卻也沒寬心多少,還在書齋裡的那位貴人,即便不言不語,不在跟前,光是想到他都讓人倍感壓力。

那麼多人忌憚敬畏他,卻只有她們娘子面色如常,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冷冷清清的,不見諂媚。

看著方翦娥不被影響的模樣,秋英秋白也跟著安心不少。

去外邊轉了一圈,方翦娥也不是真心要出來走走,她抱著孩子,累了就換到秋英秋白手上。

日頭盛烈,著實不如待在家中,且這一路不管她出現在哪兒,周圍都有認識她的縣民,方翦娥只得跟她們找了家茶館坐了一會兒,便打道回府。

剛到書齋,卻見私塾內早已有一位老太醫頂替了裴聞經的站位。

而他自個兒卻十分悠閒地坐在屋內品茗,裴吉芸垂頭喪氣出現在他對面,看見方翦娥如瞧見救星。

更讓她訝異的是,從門內走出來幾位太醫,身邊跟著兩個老婦。

鄭秀眼尖,一眼發現不對,猛地拉住方翦娥,“那不是你生產當夜,來給你接生的穩婆麼?”

他們一行路過方翦娥,也不躲不藏,大大方方跟方翦娥行了個禮就從她跟前走過。

秋白跟秋英仔細打量,確認過後也道:“真是她們。可她們怎麼在這?”

不曾想,太醫們也並未走遠,而是過不了多久就轉到他們的后街,突然推開一扇門進去。

這叫人看得瞠目結舌,只能唯有一個思細恐極的猜想,那就是方翦娥生產當夜,裴聞經也在此,就在她後面的那座宅子裡。

無怪乎方翦娥一發動,鄭秀去接穩婆的路上,就能那麼快將她們找過來。

一來便訓練有素,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也不像尋常民間的婦人,倒像是出身宮廷,只怕當時還有太醫坐診,一有不對的地方,就會從那邊過來接手幫方翦娥接生。

這讓突然意識到裴聞經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她的方翦娥全然愣怔,她呆在原地,和屋內朝她望過來的裴聞經對上目光。

他不顯山露水,神情如常,更像是對方翦娥已經發現真相後的淡定欣慰。

朝她招呼道:“過來,翦娥。”

裴聞經眼神眈眈,與其讓方翦娥胡思亂想,不如讓她去猜測真相,知道他對她瞭如指掌。

這證明從始至終,裴聞經都沒打算讓方翦娥劃分界限,脫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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