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她又如何被安置。
裴聞經因方翦娥的事, 導致在朝堂上引出爭端,群臣紛紛上奏諫言,苦心規勸他不要被一個小妖婦給迷了眼。
天下女子那麼多, 美人應有盡有, 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一個孽種上位。
為此他乾脆罷朝了。
方翦娥儼然意想不到裴聞經能為她抗住壓力做到這種地步,她在裴聞經身邊這些日子,他無一日懶政過,可見勤勉。
為了她, 裴聞經將那些請諫都壓了下去,宮中侍候她的人也都聞風喪膽, 小心謹慎不提朝野對她眾說紛紜的傳聞。
連裴吉芸都前來鬧過。“阿耶真是昏頭了,”
“以前阿耶不是這樣的,現在元傑都因她傷成這樣阿耶竟還如此護著她?大臣們都說這樣下去,遲早叫她把社稷之氣吸乾, 變成禍國殃民之人。”
“若知道她竟勾引阿耶這麼久,早知當初認識她時, 就把她打死算了。”
眼見裴吉芸越說越離譜, 裴聞經直接揮手,示意侍人,“拿塊帕子把她嘴堵上。”
裴吉芸驚的跳腳:“阿耶!!!”
裴聞經面無喜色,冷漠道:“怎麼?我不是這麼教你的,連她都懂的道理,你卻不懂嗎?”
裴吉芸聽信流言, 還長篇大論甚麼社稷之氣被方翦娥吸乾之類的話,這種討伐之詞,連方翦娥都不屑一顧,她卻信奉成了真理。
“你腦子壞掉了?”裴聞經嚴厲地看著她。
裴吉芸被罵的喉嚨一哽, 她背過身去,“總之,自從方翦娥出現以後,阿耶對我跟元傑就不如從前那麼關注了。純妃娘娘也被阿耶送出宮,是不是就是那時候她就爬上了阿耶的床?”
“這樣下去,阿耶威名會被抹黑的,還是說,阿耶不滿我跟元傑已久。所以故意寵幸她,想讓她從此取代我們?”
“如果是這樣,那我也不要留在這宮裡了,就讓方翦娥給阿耶做女兒吧!”
裴聞經面沉如水,這回沒再跟裴吉芸爭執,而是在她越說越過分的時候,讓侍人把她嘴堵上帶下去。
做女兒?要不是方濡霈沒用,方翦娥還真能做成他女兒!
裴聞經獨自靜默了半晌,走出屋外,正要去看方翦娥,然而路上侍人匆匆忙忙從裴元傑寢宮趕來,畢恭畢敬道:“陛下,大皇子那邊想請您去看看。”
裴聞經跨過門檻,來到裴元傑寢居。
屋裡一股藥香,殿內開著窗戶通風,旁邊太醫隨時都在,見到裴聞經來趕緊到他跟前行禮。
裴聞經抬了抬手,“去忙你們的吧。”
“是。”太醫帶著人重新回到位置上,隔著距離和屏風各忙各的。
裴元傑早幾日前就醒了,只是他不想與人交流,只幹瞪著眼,有時候嘴唇微張,看人的樣子很駭人,太醫診斷為是傷了頭,得了癔症,要慢慢養,才能轉醒。
裴聞經看著他,示意喂藥的宮人繼續,也不打擾。
一直到裴元傑不緊不慢地喝完整碗藥,裴元傑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聲音,一聽就是好幾日不與人交流,沒怎麼用嗓子,聽著又啞又澀。
“阿耶來了。”
裴聞經從剛才起就打量他,不知是不是經歷了這場意外,他性格有些變化,從前格外靦腆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如今沉穩多了,勉強有幾分氣態上來。
裴聞經應了一聲,父子二人沉默了一陣,就聽裴元傑道:“我還以為阿耶從此都不會見我了。”
裴聞經並不是不善言辭的那種父親,裴元傑跟裴吉芸的開蒙就是他經手的,手把手的將兩個稚兒教會寫字,他也是真正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子女。
即便按血緣關係論,他是他們生父的親兄長,也是他們的大伯。
他在裴元傑露出失意的神色時出聲道:“你是我的孩子,我對你寄予的厚望從未有過絲毫變動。”
裴元傑在他醇厚低沉的嗓音中略顯怔忪,他低著頭,過了很久才抬起來,“就算我不是你生的?犯了錯,阿耶還會認我麼?”
裴聞經諦視裴元傑:“朕對你跟吉芸向來一視同仁,你和她從出生起就抱到我身邊來了,朕從未說過不認你們任何一個。還是你心裡自己有意見?”
他不提裴元傑撞上他與方翦娥親近的事。
這實在不值一提,他本就沒打算追究裴元傑的責任。
甚至他沒生育他們之外的子女,也是因為因他而死去的裴炎松,他們是他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從他撫育他們的那一刻起,裴聞經就已打定主意將他們培養成人。
沒有任何人能動搖這點根基,毋庸置疑。
然而方翦娥的出現無疑讓他們一個接一個懷疑起自身,裴聞經面色肅冷,嚴父姿態盡顯。
裴元傑自然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他一再試探裴聞經的底線。
“那阿耶可還記得,翦娥她父母,是害了我親阿耶的罪魁禍首?”
時至今日,所有人都在勸裴聞經別將方翦娥留在身邊,用的都是她會禍國的藉口,連裴吉芸都在為此擔憂,只有裴元傑提出,“昔日種種,我和吉芸都未親身經歷,不知道當年阿耶跟我親阿耶的難處。”
“如今仇人就在身邊,阿耶可曾像我這樣寢食難安?”
裴聞經眼神冰冷地盯視著裴元傑。
裴元傑一臉憔悴,眼裡卻流露出絲絲憎意,淚水流出,“阿耶,怎可還能放任她在身邊?這樣對你,對我,對吉芸公平麼?”
“……”迎對裴元傑既敬畏又痛苦的目光,裴聞經沉默著緩緩將頭對準這座寢居屋內最深處。
裴元傑一直清楚裴聞經不是他們的生身父親,但這十多年來,他已經視這位伯父為父親,他在渴望裴聞經的父愛同時又時刻在擔心會有另外的存在取締他和裴吉芸。
所以他在屋裡擺了一張靈位,供臺上燃著亡靈香,裴炎松的生前畫像就掛在牆上,此刻出現在裴聞經眼中,就像在是時時刻刻提醒他。
他們只能看方家的罪人落難,卻不能看他們享福。
否則,這又如何不是一種背叛?
裴聞經從裴元傑的住處走回去,剛到寢宮外就看到方翦娥坐在桌案邊發呆,門口的宮人還想幫她提醒她,陛下來了。
然而裴聞經抬手製止,並未讓人驚擾到正在出神的方翦娥。
“在想甚麼?”背後環來一隻手,讓方翦娥於錯愕中回神,又聞到熟悉的氣息而在裴聞經懷裡放鬆下來。
方翦娥眼珠在映入裴聞經的身影后短暫覆上一層光亮,隨即像負氣般,大言不慚道:“在想怎麼氣死你那幫我看不順眼的朝臣。”
她語調認真,模樣也是真的,裴聞經卻擭住她的下巴,視線追逐她的紅唇,漫不經心附和:“那也不能全部都氣死,還得給我留兩個能差遣辦事的。不然,你想累死為夫麼?”
方翦娥仔細聽,在理解了裴聞經話裡的戲謔之語後,猛地拱手將他一推。
她臉紅的不行,像粉霧一下爬滿了臉。
這時這麼多時日裡,她難得這麼一驚一乍,更恢復了往日的氣色跟害羞。
她追問和反駁:“你胡說甚麼?你叫我甚麼?你真臉皮厚。”
裴聞經應和她,卻是一本正經地耍無賴,“我沒有叫過你,你確定沒有聽錯麼?”
方翦娥呼吸透過胸膛起伏不定,她瞪著裴聞經,他明明說了,他當著她的面對她以“夫”自稱,她聽岔了,可這不就是反過來在暗示她是他婦人?
“厚顏無恥。”她說完扭過臉,沒有問裴聞經從哪裡回來。
方翦娥根本不關心,她目光為躲避,落在桌案上。
她的字跡得到精進,很有大家風範,不像深閨裡的女子那麼秀氣,反而多了許多裴聞經的味道,堅毅而鋒利。
縱然沒有把目光對準裴聞經,方翦娥還是能感覺到裴聞經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她的餘光經常不受控制往他個人身上偷瞥,她鼻子輕輕動了下,輕易就嗅到了他身上的濃重藥香味。
而裴聞經的手撫摸過來,捏了下她的鼻尖,“小狗聞出甚麼來了?”
方翦娥張嘴要咬,裴聞經卻不打算給她,捏住她的脖子躲過。
方翦娥掀開桀驁的眼皮,罵裴聞經:“你太臭了。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快走開。”
也不知她這句抱怨哪裡惹惱了裴聞經,他突然就瘋起來,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扭開身,一雙利眼緊盯方翦娥,那壓抑已久的殘暴不悅微微乍洩。
然而在方翦娥愣怔一瞬間,他便收了回去。
方翦娥大膽回視觀察著他,她想弄清楚裴聞經怎麼了,然而他並沒有再讓她瞧出絲毫異樣,彷彿剛剛的失態都不過是幻覺。
“怎麼這麼看我?”裴聞經捏著她的下頜,“好看麼?”
方翦娥看見他眼裡的深諳晦澀,就知道那是慾望興起的徵兆,“嫌我臭?那就陪我去沐浴吧,把衣裳換一換。”
他意有所指地對著方翦娥:“你的也換換。”
裴聞經拽著方翦娥去了浴池,她說她今日不曾出房門,沒有出汗也不熱,所以不想共浴。
但裴聞經輕飄飄把話丟出來,“馬上讓你出汗。”
方翦娥許久不曾被裴聞經這麼幹脆利落對待,她被丟到池水裡,剛墜進去不久,沒撲騰兩下,就被一雙粗長的臂膀抱緊從水裡拉起來。
他讓方翦娥在他之上,踩著他的腿和腰身,方翦娥有些怕水,緊緊像藤蔓一樣纏繞著裴聞經,摟著他的脖頸。
她入水前跟裴聞經的衣裳都褪了,方翦娥也就多了一兩件裡衣裡褲。
然而水一打溼,她的嬌軀也就暴露無遺,玲瓏有致。
裴聞經卻是手都沒騰開,也沒有褪去方翦娥的小衣,就著她胸前輕透可見紅暈的布料便吃了上去。
水珠和裴聞經溼熱的口腔令方翦娥兀自沉吟,她彷彿承受不住仰著頭,目光一片朦朧的霧氣,聲吟動聽,也讓人血氣翻騰。
一片白色的布料很快從水裡漂浮起來,水中的身影只能窺見兩條潔白無瑕的腿在掙扎晃動,像魚尾般搖擺。
裴聞經拉開方翦娥的腿,氣勢洶洶強悍無畏的送了進去,他和方翦娥都各自發出一聲意味不同的喟嘆。
他們像世俗中被驅趕的獸類,背疊著胸膛交疊。
裴聞經壓著方翦娥在池水裡弄乾,讓她驚聲連連,直到方翦娥受不了池子裡的水順著裴聞經灌進來。
她小腹漲滿,像吃多了收不回去,攏起一道弧形。
她皺著眉頭,試圖跟裴聞經交流,讓他慢些,然而她知道身後猛烈動作的人並不會真的聽,反而還會執意讓她以漲滿的狀態尿出來。
他今日不知道怎麼了,兇悍的無以復加,方翦娥滿臉是汗,指甲都伸出來撓地裴聞經背後肩膀都是帶血的印記。
而裴聞經往日無論方翦娥怎麼抓撓他都不會計較,這次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往她脖頸上烙下紅痕,一點點猶帶血絲般出現在方翦娥白膩的面板上。
“幹嗎啊?”方翦娥沒忍住抓住裴聞經的一縷發,身下水花一直泛起漣漪,波動不止。
身上還要被他變本加厲,一時忍不住啜泣出來,“你也要當狗嗎?”
裴聞經兀自提速,讓方翦娥語不成聲,直到她兩眼發昏,感覺到多了一道炙熱的暖流從她身體流出,流至池子裡。
方翦娥羞愧難當,已經聽不清任何聲音。
裴聞經才附和著在她耳畔道:“你是我的。”
他聲音中包含著滾燙氣息,一遍又一遍提醒方翦娥,胸膛也抵緊了方翦娥,彷彿要將她桎梏在以臂膀為範圍的狹小天地。
以他為牢,方翦娥在那難以復刻,每次都更加強烈的餘韻中失神不已,卻不自覺跟著裴聞經回應他的話語,“是你的,我是你的。”
她被裴聞經親眼看著出生,又再次回到他的懷裡,這回更加親密。
他們沒有衣履的隔閡,直接相貼,裴聞經沒有在說話,方翦娥身後的動靜也停止了,但她卻能感受出裴聞經此刻心緒的不平靜。
她竟心生出眷念想偎依在他胸膛上,如倦鳥入歸林,她想要棲息。
那些恩恩怨怨跟她有甚麼干係,她從始至終想的不過是有一方安隅。
若她不姓方,裴聞經也不是皇帝,他們還會不會是今時今日這番場面。
夕陽的光芒大盛,在此刻雖照不進屋內,卻攏裹著寢居,將屋外外簷渲染成一片緋麗的霞光,連屋子裡的剪影都被染成紅彩。
裴聞經在池水裡沒有發洩出來,水也被方翦娥弄的不能再洗了,他換到了另一個小的池子裡,將他們二人擦洗乾淨。
隨即帶著方翦娥又到了內室榻上進行另一番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