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被發現了。
方翦娥被藏在裴聞經懷中, 在裴元傑來過後，神色有些失忪，她再跟裴聞經對視, 恍惚道：“都看見了。”
裴聞經牢牢護著她, 這時寬廣的胸膛給了她依靠，他面色上慍怒依舊在，目光莫測深沉道：“沒事，他沒看見你, 我都幫你擋住了。”
方翦娥沒有爭辯，她更早比裴聞經發現裴元傑站在那裡, 可他既然說裴元傑沒看見她，那她就預設了裴聞經的寬慰。
她縮在他懷中，忽然收緊自己的衣襟，屋外那麼熱, 她卻說：“我有點冷。水甚麼時候送來？”
裴聞經十分沉得住氣，這時候還輕輕吻了吻她的耳側安慰：“我幫你催催。”
他把方翦娥送到榻上先待著, 然後出來吩咐附近的宮人去問水準備的怎麼樣了。
方翦娥等了會, 不到半刻，浴桶就被填滿了。
但裴聞經出去之後便沒有回來，只剩方翦娥一個人享受了一桶熱水，等她出來後換上貼身衣物，也沒有讓宮人為她打扮，而是去了榻上歇息。
白日裡跟裴聞經在書房胡鬧耗費了她不少精力, 方翦娥剛躺上去不久便昏沉的閉上雙眼。
之後她呼吸延綿，宮人收拾好屋子後便悄聲關上房門。
直到方翦娥被外邊的動靜吵醒，她聽見裴吉芸的聲音正在吵鬧。
她執意要闖進來，卻被侍衛攔著不許入內, 索性站在殿外大罵：“我阿弟對你哪裡不好，你要這麼對他？方翦娥，你給我出來，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我阿耶就不該放你出冷宮裡，你簡直是禍害！孽種！”
方翦娥聽著外面大罵，始終坐在榻上一言不發。
她早知有這麼一日，他們不見天日的秘密終將暴露於人前，被千夫所指。
但她沒想到來的那麼快，快到這些日子她沉浸其中，差點將自己都騙了過去。
裴吉芸到底不是潑婦，她在門外罵了方翦娥一頓，便在管事的宮人制止下安靜了一會兒，隨即帶人離開。
聽她哭啼的聲音裡，正急著趕回寢宮，去看裴元傑此刻情況。
門外鬧劇一散，屋內屋外都寂靜下來。
方翦娥躺在裴聞經的榻上，有些呆滯地望著房梁，頓覺這寢居空蕩冷清，沒有那個男人陪伴，她竟寂寞到一個人不敢閉上眼。
天亮之後，方翦娥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張被褥，她身旁還有被躺過的痕跡，定然是裴聞經回來過。
只是她還在睡覺，裴聞經沒等她醒就走了。
方翦娥有些迷惘，宮人來伺候她梳洗，等她坐到桌旁用吃的時，裴聞經忽而走了進來。
他臉上瞧不出絲毫異樣，平靜的就和往常一樣，就像發生的這些事不足掛齒，掀不起甚麼風浪，他來到方翦娥身旁，哪怕宮人在，也沒有半分收斂觸碰了下方翦娥的臉，“一會兒沒看著你，怎麼哭成這樣？”
方翦娥還驚訝於他竟然還會來見她，裴聞經已經捏起她的臉在觀察了。
“來人，去拿些藥膏來。”
昨夜裴吉芸來過，得知裴元傑出事，方翦娥心裡也不好受，她承受了裴吉芸的指責，卻不知不覺在睡夢中哭了整個晚上。
現在來看眼眶紅了一圈，眼皮腫的像顆桃子，而她梳洗的時候沒照鏡子，一無所知的樣子更為可憐。
裴聞經在藥膏拿來後，幫方翦娥上藥，他幫她在眼周擦了些許，方翦娥突然問：“元傑怎麼了？”
她盯著裴聞經，卻見他神色未變，道：“在寢居，等你用過早膳，我帶你去看看。”
“來，上藥。”
早膳一過，方翦娥沒怎麼動筷就說自己已經飽了。
她實在提不起甚麼胃口，而裴聞經也沒勉強她再多吃點，二人這就去了裴元傑的寢居。
門口裴吉芸也是剛到的樣子，瞪過來一眼，眼裡含恨和厭惡，“你來做甚麼？誰讓你來的？”
方翦娥的臉藏在薄紗後面，因為塗了藥膏，避免暴曬裴聞經還讓人拿了頂帷帽給她。
風把帷帽吹開一條縫，方翦娥從中抬起臉看向裴吉芸，她對她的態度沒有責怪，而是麻木和冰冷地回視過去。
裴聞經停下腳步，語氣很不好地對裴吉芸說：“不要這樣對翦娥說話。吉芸，朕沒教過你麼？”
到了裴聞經跟前，裴吉芸語塞，雖然氣短了片刻，卻還是憤憤不平地盯著方翦娥。
她氣惱非常：“阿耶，我不明白，為何你偏要對她比我們還好，她有甚麼特別的？”
裴聞經更加肅穆銳利地睇視裴吉芸，氣氛的壓迫讓裴吉芸不得已將話嚥了回去，只等方翦娥從她身邊經過時，說：“勾引我阿耶，以色侍人……看你能有甚麼好下場。”
方翦娥眨了下眼，抿著唇跟著裴聞經進了屋。
屋中宮人跟太醫都在忙碌，有的施針，有的在配藥，裴元傑躺在床帳中，頭上裹了一圈的白布，面色有些失血，意識卻還醒著。
方翦娥只是隔著裴聞經的背影，在屏風側邊遠遠看了裴元傑一眼。
她看見他還活著，這讓她緊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緊繃了這麼久後終於回落到胸脯中。
裴聞經與裴元傑氣氛也很古怪，他們並沒有交談，裴聞經問了太醫幾句他的情況，就讓人照顧好他，隨即朝方翦娥走來。
宮人的身影填補了他剛才位置的空缺，端著湯藥到裴元傑面前請他喝藥。
裴聞經站在還在偷望的方翦娥跟前，一把牽住她的手，在她愣怔住後問：“走嗎？”
人已經看過了，裴元傑除了磕傷了額頭，石階上的石子劃破他的皮肉，並沒有傷及性命。
在聽到宮人傳來訊息時，裴聞經便得知了他的情況。
先不談裴元傑為何會闖入父親的寢居偷窺，即使被他瞧見了，裴聞經也照樣我行我素。
方翦娥還在失神，盯著裴聞經的手在看，他牽著她時掌心往內收裹，方翦娥可以感受到被他握緊的力量。
把方翦娥送回去時，裴吉芸還在背後冷冷地盯著她。
許是看她神色不太好，裴聞經倏然問道：“要不要再睡一覺？”
方翦娥呆呆看著他，直到裴聞經慢慢將她放倒，舔吮著她的唇，方翦娥才反應過來裴聞經的“睡一覺”是這樣的。
她張開嘴，想說不要，然而到後來也沒說出口，她忽而覺得反而就應該這樣。
這樣她就不會再去多想，她甚至昨天夜裡都是惱人的夢魘。
她順從地勾住了裴聞經的脖子，放開自己去接納他，而裴聞經順著她的脖頸吻著一路往下，匍匐到她腰腹處。
方翦娥看著他掀開了她的裙子，隨後埋下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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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唇赧然用手擋住臉，偏向一旁，沒有對視的情況下，黑暗讓她感覺更加明顯。
“喜歡可以叫出來。”
裴聞經把手抽出來給方翦娥看，明知她現在擋著眼不願意瞧，還在舔過指尖嘗過方翦娥的味道後說：“嚐嚐你自己的味道。”
他把嘗過的手指放在方翦娥的唇上，被方翦娥躲掉了。
即使這樣他也無所謂，甚是體貼道：“你不吃，那我幫你吃了。”
他曾經也餵過方翦娥一回，那時她是初次經歷。
現在方翦娥以為她已經百折不撓，經驗豐富習慣了，卻發現聽見裴聞經嘖嘖作響，故意發出舔吮動靜的時候還是會心跳加快，面紅心熱。
方翦娥被身下的快感激惱地快要瘋掉，她閉上眼，動了動，瞧著像要擺脫那顆人頭。
太豔情了。
可她不用再去想那些讓她寢食難安的煩擾，更不用理會裴吉芸對她的問責，也不用去向已經斷了瓜葛的方府。
這樣她彷彿變回了無牽無掛的方翦娥，任何事情都將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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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方翦娥啜泣出來，腰脊抖的宛如要斷掉。
一直不斷收縮，說不要了。
她身體裡的水都被耗費，出的汗都被榻上的被褥吸乾了，裴聞經一遍又一遍替她吮掉額頭上的汗珠，哄著她說“沒事了，沒事了”。
方翦娥被他拍著背，一抖一抖，人已經閉上了雙眼昏睡過去，身體卻還在強烈的餘韻當中，時不時震顫一下。
抽噎著，睫毛上還掛著暢哭過沒消失的淚珠，瑩瑩剔透。
收拾完，裴聞經站在床榻邊看了被子中拱起的人形一會，隨後收回目光轉身往外走去。
在往日議事的書房，已經有許多臣子請柬跪在那，固執地等到裴聞經現身，見到他來便高呼，“——陛下！”
“不可亂了綱常啊！”
“陛下，請聽臣一言，這就算是寵幸新人，也不該是這位。”
“陛下難道忘了，二十年前，她生父是怎麼埋伏在宮外，又是如何策反了方濡霈害了寧王性命的嗎？”
“方家不可復起，方家女子亦不可再出現在宮內。”
裴聞經站在眾人跟前，耳邊是群臣的慷慨激言，他面無表情，瞧不出喜怒，但跟他對視上的臣子都有一絲對帝王的敬畏之意。
久而久之，剛才鬧騰的氣氛都漸漸放慢下來，直至消失。
歲月過去太久了，他們差點忘了當年裴聞經是怎麼不顧諫言，甚至在先帝還在的時候就下令斬殺逆謀的反王，包括一同作亂的臣子，無一倖免。
他面對群臣的阻擋和諫言，只說了一句，“抓住謀害我的人了，我還不能做主嗎？”
於是當夜宮中的地磚上就溢滿鮮血。
眼下裴聞經看向眾人，似也是憶起從前，這些年他並未耽溺於酒色，更堪稱勤勉。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被一個罪人之女，迷惑了心神。
當中經歷過當年事蹟的大臣頂著壓力站出來道：“還請陛下慎重，此舉實在不妥，若是縱容此女穢亂後宮，反倒容易成為陛下一生之中的汙點，絕不可讓她繼續留在宮中。”
話畢，其餘人都跟著附和道：“請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