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情難自禁情難自抑。
方翦娥為那日招惹了裴聞經, 吃足了教訓。
但她毫不在意，也不長記性，她躲在裴聞經的桌底下, 聽著那些大臣陳述政務, 秉公辦事。
裴聞經也不允許方翦娥胡鬧，他把她想鑽出來的腦袋按了回去，嘴裡回應剛才的臣子，“這事按章程辦吧, 河西由你們工部負責……”
“是。”
方翦娥一早就跟著裴聞經出來了，她本應該在書房角落裡待著, 但出於莫名的原因，她在那些大臣進來之前鑽進了這張桌案下面。
裴聞經當時未曾留意，垂眸就看到有人在拉扯他的衣襬，隨即就覷見了顯得不懷好意的方翦娥。
他無奈只能在臣子魚貫而入時, 不得已坐下，順便將她擋住。
桌案下面的空位朝他這面開了個口, 外面的人看不見這裡面, 但上前陳述時還是能發現異動。
為此裴聞經拍了拍她的臉，是寵溺也是警告，但憑他腳下不斷傳來的動靜就知道，方翦娥根本不會聽他的話，那麼安分。
“陛下……”
“甚麼……嘖……”裴聞經聲音戛然而止，讓底下人詫異地看過來, 而他的異樣不過出現在瞬息間。
在與臣子對視時，已瞧不出異樣，反倒是讓人以為說錯了甚麼話，而導致陛下皺眉更深, 神情更加不悅了。
“不，剛剛臣說的不清楚，請陛下容臣再說一遍。”
裴聞經點頭，准許了大臣的請求，餘光嚴肅地向下瞥去，看到了咬了一口他腿上肌肉的方翦娥，她哂笑彷彿剛才搗亂的不是她做的。
她還嫌不夠，把一直沒挪開的手放到了裴聞經的衣襬中，從下往上撫摸而去。
而在她要觸碰到褲子裡的東西時，另一隻更大的結實的手指將她一把抓住。
方翦娥跟裴聞經眼神對視，她從他眸中看到了一片黑，有隱忍，有沉穩，還有一絲對她不聽話的微惱，慾望重重，不加以掩飾的責備。
最後裴聞經鬆開了對她的鉗制，她透過他這一舉動領會到了他的意圖。
裴聞經不再阻止，方翦娥可以繼續觸控了。
他怎麼可以在她觸碰他的時候，表現得那樣安然，放鬆地跟臣子說話？
是她還不夠努力嗎？
方翦娥盯著裴聞經的反應，驟然發現，也不是的，他也沒有看著那麼鎮定，至少他眉頭始終蹙的很緊，餘光偶爾會若有似無地瞥過來。
他兩隻手交握在身前，背靠著椅子，似是很想再將腿搭在一起，但反應過來方翦娥的手就在他那，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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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衣物不用看，都有些咄咄逼人了。
方翦娥有些得意於自己之舉，她並不是來給裴聞經來搗亂的，若是沒有她在這，他整日上朝，朝會完了接著在書房開小朝會，日復一日枯燥而無味。
她在這是給他解悶的，多通情達理，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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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她投來深邃黝黑的注目，方翦娥當著他的面，悄悄將手指從他衣襬下面收回，然後放到鼻尖聞了聞嗅了嗅，最後巧笑著放到嘴邊，用舌頭沾了一下。
就因這樣，大臣們看到裴聞經額頭上的青筋跳動。
他收攏了下衣襟，看似在調整坐姿，在臣子疑惑像是發現了有甚麼動靜時，冷眼銳利地諦視過去，“繼續。”
旁人避開他的目光，陷入對另一位大臣說的政務的討論中。
而方翦娥受罪了，她被按到了裴聞經的腿上，臉被迫埋在中間，裴聞經按著她的頭讓她湊近自己。
他的手稍一施加力氣，就讓方翦娥任由他擺佈。
她不敢掙扎的過於厲害，可是裴聞經也太過分了，他竟然按著她，要她去貼近親近他那裡。
方翦娥好幾次嘴皮就碰上了，他還在方翦娥的胸前隨意抓挼，就像是在嚴厲懲罰，教訓她剛才的囂張，現在她還得意的起來嗎？
縱使隔著衣物，方翦娥難免還是能嗅到裴聞經的氣息，她呼吸變重，臉色像醉酒一樣紅。
她不是真的想要反抗了，裴聞經挼的她身前一痛一痛，可是又有奇怪的感覺。
她不由地張嘴把面前的布料舔溼潤了，而這時裴聞經沒有再用力按壓她的頭了，而是跟朝臣解釋了遍，“筆掉了，沒事，我自己撿。”
他狀作筆真的掉了的樣子，俯下腰身，抓著方翦娥把她的臉抬起來，兩個人就這樣在臣子的話聲裡，有桌子遮擋，揹著所有人極其纏綿的接了個吻。
親完裴聞經跟沒事人一樣坐好，除了他嘴唇比剛才要潤還要紅豔一點，基本瞧不出哪點不同。
方翦娥卻是在他掌控下有些軟了腰身，用痴痴的眼神望著他，她無意識般張著嘴，唇色比裴聞經只豔不少。
她吐露出一截紅紅的舌頭，彎成小船狀，又像把勺子，對著裴聞經卷曲。
她大膽挑釁，而不知何時她背後那些噪音漸漸小了，她以為是那些臣子又拿不定主意，需要靜待裴聞經決斷。
然而當房門的光影變得黑暗起來時，方翦娥才驚覺不知道甚麼時候裴聞經已經議完事臣子們都出去了。
而她還待在裴聞經桌子底下，他沒有開口叫她出來，而是輕撫著方翦娥的眉眼、臉頰，然後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扯，更靠近剛才腿間接觸過的位置，低聲道：“我們繼續吧。”
“……”
待到一聲長長的嗚咽，和低沉的悶哼，房中的氣味變得腥燥起來。
方翦娥被裴聞經餵了好幾口茶用來漱口，她鼻子紅紅，眼眶也紅紅，嘴巴已經酸了，而裴聞經喜不自勝把她從地上拉到自己懷裡。
狎暱地親吻摩挲她的面龐她的頭髮，沉聲稱讚：“我們翦娥真厲害，真會作弄啊。”
方翦娥又食到裴聞經給她的“惡”果了。
而這不過是剛剛開始，沒有大臣在旁邊，方翦娥跟裴聞經想怎麼廝混想怎麼叫都沒有注意到，也不會有人聽見。
正午過後，房門開啟，一道身影從裡面跌撞著出來。
後面有一雙手想扶，被她毫不在意地躲開。
方翦娥穿戴好衣裳，擦著嘴，氣勢洶洶又散發著剛剛結束雲雨的氣息，從此處面色淡然一本正經地離開。
仔細從身後看，她實則腳步虛浮，腿都抬不起來。
定然是在房裡被裴聞經狠一通折騰，才會掩藏不住異樣，而附近侍衛都保持警惕，在裴聞經也跟著出來後繃緊心神，忘了向方翦娥投去關注。
在回寢居的路上，方翦娥忽然腳步站定，面前出現一個人擋在她的去路上。
二人對視，誰都沒有先說出口。
直到方翦娥感覺裴聞經留在她體內的東西要滑出來了，於是想著回宮梳洗一番，換身衣裳。
她打算當不知道一樣，錯身經過裴元傑。
而裴元傑在她即將走開的那一瞬拉住她，急切叫道：“翦娥，等等。先別走。”
方翦娥這才發覺裴元傑這一年不知不覺長高了不少，從當初的半個頭，已經高出一個頭了，他鼻子下的唇邊甚至微微冒出些許絨毛。
這昭示著裴元傑隱隱在長大，正兀自成熟，褪去青澀向青年一樣靠攏了。
方翦娥淡然回身，“怎麼了？找我有事要說？”
裴元傑到了緊要關頭，又突然一句話不說，他似乎被近距離的方翦娥也驚訝到了，他皺起眉頭，像是她身上有不對勁的地方。
“沒事那我就先走了。”方翦娥呵斥，“放手。”
聽到她的聲音那一刻，裴元傑就被訓斥地把手拿開。
他眼神還在方翦娥身上，充滿迷茫和疑惑，“你……我想問你……”
方翦娥冷聲道：“甚麼都別問。不該問的別問，這是對你好。”
這麼熱的天，在書房跟裴聞經廝混，現在又被裴元傑堵在這，方翦娥出了一身汗，黏黏的尤為不耐煩。
她急需要用水把身體擦拭乾淨，而裴元傑實在太擋路了。
她猛地將他推開，渾不在意地往寢宮去。
而裴元傑始終注視著她的背影沒有再叫住她。
等到了寢居，方翦娥直接讓人抬水過來她要沐浴，而宮人走了沒多久，就有人走進來，順手將門關上。
“怎麼一個人洗，不等等我麼？”裴聞經站在剛將外衣褪掉的方翦娥背後。
二人交頸相互偎依在一起，彷彿回到了書房。
“走開，臭死了。”身上不止是汗液的味道，方翦娥聞到的還有別的，不光裴聞經有，她身上也有。
那是在歡好後散發出來的氣味，離得那麼近，根本無法遮蔽。
而裴聞經根本不打算放開她，也不在意這種氣味，反而勾著她的衣襟打算在宮人送水來之前，再與方翦娥親暱一會兒。
方翦娥也不抗拒，她順從裴聞經轉過身面對著他，這樣的纏綿多次發生，她已經習慣到了聞到他的味道，就心絃亂晃心悸不穩的程度。
她總貪吃不下，而裴聞經總會給她更多，超出她想要的東西。
方翦娥不自在地睫毛亂顫，她在裴聞經想要向下摸去時，突然按住他，有些輕聲赧然地道：“別，髒了……已經流出來了。”
裴聞經一聽就知道她是甚麼意思，流的東西是甚麼。
他舔咬著方翦娥的耳垂，有幾分激動，喑啞道：“讓我摸摸，朕不在意，待會我幫你洗。”
方翦娥只好讓他去，他們臉貼得很近，每次的對視都能透過彼此的眼神瞭解情緒，裴聞經凝視她總是專注，複雜和充滿慾望。
在歡好中，方翦娥偶爾會失神地看到他眼裡的迷醉寵愛，但當她想仔細看一看時，那雙眼睛裡的變化又悄然隱去。
“要不要親一親？”裴聞經很少這麼問她。
一般這麼問的時候就是有意要和她親密。
而他眼神像要將她吞吃入腹，方翦娥被他熾熱低沉的問候弄得面熱，她又悸動起來，不受控制地感到腳軟，她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就被裴聞經攬著兩個人嘴碰嘴黏在了一起。
而宮人燒的水還沒那麼快，可是門縫卻不知不覺咯吱一聲悄悄開啟。
一縷微光從外邊照射進屋，打在方翦娥臉上，她的眼睛微微睜開，看到了在門口呆站著，就那樣看著她跟裴聞經耳鬢廝磨，唇齒濡沫的裴元傑。
他臉色上的神情是難以置信，是驚恐，更是在對上滿臉春情的方翦娥的目光那一刻，複雜憤怒跟噁心一起襲來，瞳孔不斷震顫收縮。
而裴聞經顯然留意到了方翦娥突然僵硬的身子，他十分敏銳和迅速地回頭，將方翦娥往他懷中藏的更深。
一雙利眼瞪視著不該出現在此處的身影，裴聞經最後的呵斥如同魔音，他慍怒到了極致不顧對面是誰，眼神陰鬱竄出點點煞氣和火星，“滾出去！”
他的厲嗓如同驚雷，驚得裴元傑第一反應是畏懼，他習慣性敬畏這位父親，哪怕他們並非親生，卻也有血緣關係。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在跑走的同時差點摔跤，忙亂的站起身後又飛快遁走。
滿腦空白，虛無的眼神裡都是方翦娥衣衫凌亂待在他阿耶懷裡的畫面。
他們是在……他呼吸急促，越跑越遠，甚至沒能留意前面的石階，而一腳被絆倒正面磕了下去，一絲絲鮮血逐漸從裴元傑頭上流出。
剛好被過路的宮人瞧見，然後宮中多了一聲驚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