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更加猖狂放肆。
從轎子裡走出來時, 方翦娥兩隻腿都只能夾著走了,她不肯跟裴聞經回去,為了不把她惹急眼了, 裴聞經只好在宅門前把她放了下去。
“明日我再派人來接你。”裴聞經目光灼灼, 在方翦娥背後道,從低沉的嗓音中就可以感受到他對她的強烈渴望。
方翦娥當聽不見,她戴著孝裴聞經還跟禽獸一樣,拉她到巷子裡廝混, 要不是有一頂轎子遮擋,跟幕天席地有甚麼分別。
她自嘲, 竟不知從甚麼時候起,她也學會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自己了。
從前方翦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最不在意的就是旁人眼光。
如今卻是變的疑神疑鬼了。
看著方翦娥毫不留戀走進家門,大門合上, 裴聞經在原地心思莫測,平靜許久, 才命人打道回宮。
為了給老夫人送終, 方翦娥守棺槨,燒香燒紙,去了方府三次。
從白日待到黃昏,然而最晚定省時刻,裴聞經一定會來接她。
這期間一旦裴聞經現身,方濡霈都離得遠遠的, 不敢有所動作,免得裴聞經想起過往,再將她趕回去。
而接了方翦娥,裴聞經便會拉著她歡好。
方翦娥一直不肯入宮, 又抗拒他接觸,他不死心便一直來找她,在外邊兒或是在哪兒,總有地方讓他們野合。
一次兩次,深入交流,方翦娥難免鬆動了。
身體上的歡好讓她感受到跟裴聞經的肌膚相親,是多麼依戀他堅實的懷抱,她回了居所也是一個人。
夜裡安靜的時候總會寂寞,方翦娥與在冷宮時還是大不一樣的。
以前未能見識過情場歡愉,悲歡喜樂,倒也無所謂自己在何處,寂不寂寞,需不需要人陪伴相守。
但當她嘗試過這些日子以來,跟人同床共枕,有人同眠,她便再也回不去從前。
也就因此寢食難安,直到裴聞經硬要來纏著她,方翦娥漸漸心中有所變化。
在方府庭院中一角,避諱著人的地方,方翦娥實在忍不住甩開手裡的袖子,冷冷說道裴聞經:“你天天這麼來,也不怕被人知道。”
太顯眼了,裴聞經每次都來尋她,當著方家和其他人的面找她,不知情的都以為他真視她為掌上明珠。
連躲著他走的方濡霈都產生了幻覺,覺得裴聞經一次次不厭其煩的來方家,給老夫人上香,為的是甚麼?
不是她還會有誰?
若不是念著舊情,又怎麼肯屈尊降貴?
會不會是不好意思舍下臉面來找她,這才隱晦地用頻繁上門來暗示她,有緩和的機會?
方翦娥已好幾回,在他們身邊附近看到方濡霈在徘徊,大概是在想辦法怎樣才能不得罪裴聞經,又企圖獲得他的原諒。
裴聞經卻是從他自個兒的袖子,目光睇到方翦娥的手上,開口便說:“你終於肯與我說話了。”
他摸向方翦娥的手腕,被她氣惱地抬手打斷,往一旁躲開。
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裴聞經跟暢快無比一樣,嗅了嗅自個兒的手,彷彿留有她的餘香。
“就讓他們想便是,知道又如何?誰能管到我頭上。”他沉聲放肆道,讓方翦娥不禁往旁邊站了站,已有府裡的人路過他們了。
還是熟人面孔。
姨妹帶著下人匆匆走過,倏地站定,“咦,翦娥?怎麼還在這?”
“晚食可要留在府裡用?我去讓下人為你準備一份。”
說著,又突然看見方翦娥背後默默走出來的身影,更是一驚,“陛,陛下。”姨妹跟下人朝著裴聞經行禮,神色一下就變了。
裴聞經頷首,跟方翦娥沉默站在一塊。
見此情景,姨妹知情知趣地猜想道:“陛下與翦娥有話要說,那就不多打擾了,快走,去把小長孫抱來,該吃飯了。”
話音漸漸遠離,方翦娥跟裴聞經對視,目光裡含有晦澀情緒,還有蠢蠢欲動的洶湧曖昧,正待噴發。
在老夫人下葬後的最後一天,方翦娥來到方敬宗跟前道:“我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在方濡霈沒回來之前,方翦娥對這個家雖然並不親近,卻還是感念他們是她的親人,有所念想。
但現在老夫人走了,這個給她娘生命,又被她延續了骨血的老人離世了,方翦娥也不想再與方府有任何聯絡。
方敬宗點頭,方府沒養育過方翦娥任何一天,她不想與他們再有瓜葛都能理解。
他忽然道:“你與陛下……”
方翦娥心不知何為何跳了起來。
而方敬宗說:“他待你如女,若是他不追究你生父的事,以後可不用提及,免得為你自己招惹禍事。”
方翦娥鬆了口氣,看來在他人眼裡,裴聞經待她好,還是以為是在寵愛小輩,慈父之情。
那若是讓人都知道真相,會怎麼樣?
“翦娥公主,陛下來接你來了。”屋外下人傳話催促,方翦娥最後同方敬宗道別,從屋子裡出去。
她路過死死盯著她,欲言又止的方濡霈,走近來接她的那道身影。
“走吧。”方翦娥道:“回宮。”
裴聞經頗為詫異方翦娥鬆口的樣子,她竟然不抗拒入宮去陪他了,還主動提出要住回宮中。
而在她身後有一道視線眼裡的欣羨嫉妒到可以化成實質,穿透方翦娥的背,投射過來。
裴聞經手搭在方翦娥肩上,將她摟轉到身前,用背影給擋住了,他警告地忘了那道視線一眼,在方濡霈驚恐地瑟縮回去後,看似平靜,卻語調平和低聲道:“你想通就好,不會再怪我了吧?我們走,你宮裡的那些東西都沒動過,都在等你回去。”
能讓方翦娥回心轉意,裴聞經心情大好。
他已顧不上去猜方翦娥為甚麼會突然改變主意,在送走老夫人後,她與方敬宗都說清了,不再來往。
也就表示她與方濡霈也沒有了干係,即便她這個生母還在,方翦娥沒被她養育過一天,那她大可以不認她這個母親。
她可以再跟裴聞經像從前那樣,到處偷歡。
但這次在宮裡,方翦娥就如釋放了天性,她不必忌諱被方府的人看見,而是徹底搬進了裴聞經的寢居。
二人同吃同住,更加猖狂放肆。
在書房裡,上一刻前,裴聞經還剛與大臣議過事,下一刻,等他們一走,他便與方翦娥當場纏綿起來。
不管是在書房桌子上,還是在書架背後,每個角落都留下方翦娥的汗液與裴聞經積攢釋放出的麝-香痕跡。
在裴聞經懷裡,方翦娥剛經歷了一輪顛簸,大汗淋漓。
她喘著粗氣,整張臉透紅透紅,而懷抱著她的裴聞經也並不平靜,他眸光凝聚在她身上,顯露著沉沉的慾望,他們隨時都可以再來一次。
而方翦娥主動向他靠近,她湊到裴聞經的脖子處,張開唇咬住他上面的肉,留下牙印,和吻痕。
裴聞經只在方翦娥格外用力讓他吃痛一瞬的時候,才去阻撓她,輕撫她的頭頂,道:“小狗癮發作了?這麼咬,領口都遮擋不住。”
方翦娥立馬接話:“你怕了?你不是一點都不怕麼?我咬你幾口又怎麼樣,你不是帝王?誰能拿你怎麼樣。”
她故意說著氣話,然而裴聞經彷彿看穿她的想法,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安撫她,“脖子夠不夠,不夠耳根處也來點?”
回應他的是方翦娥更大力氣洩憤的啃咬。
過了會兒,到了裴聞經忍耐極限,在硬起時,才把方翦娥拉開隨後再次將她就地正法。
後來方翦娥已不滿足於總在屋內。
走在路上時,她會趁著沒人注意到,將他拉扯到假山後親密,她學會了突然一下,在裴聞經正忙的時候,往他腿上坐去。
拉過他的手放進裙底,告訴他說:“我沒穿褻褲。”
每當這時,裴聞經的眼神都會變化,露出方翦娥熟悉的晦暗底色。
但方翦娥總會挑戰他的神經,“阿耶,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裴聞經瞬間眼皮一跳,“你叫我甚麼?”
方翦娥兀自回應:“阿耶啊,方濡霈不是總叫我,讓我這麼叫你嗎?我叫你阿耶,有甚麼不對?你不喜歡嗎?”
她臉上的笑容囂張而歡暢,她清楚地感知到裴聞經的身體反應有多大,可他還是皺著眉,臉色很是沉穩嚴厲的樣子。
“胡來。”他竟會這麼訓斥她,低聲呵止。
方翦娥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捱罵了就捱罵了,左右裴聞經不是真心責備她,她敷衍地說:“好吧好吧,阿耶不喜歡我這麼叫,那就不叫了?裴聞經,陛下,這樣總行了吧?”
殊不知裴聞經已經黑了臉,在方翦娥挑釁完就想走時,將她從身前拽了回來。
他用更激烈的方式懲罰她,有時可能過於沉迷,二人忘了分寸,更忘了時辰。
裴吉芸跟裴元傑從宮外歸來,來給裴聞經請安,站在屋外叫喚,“阿耶,孩兒回來了,給阿耶帶了莊上的佳餚,想要送給阿耶吃。”
這姐弟二人原來是外出遊玩去了,這些日子都沒回來。
上回裴吉芸來找裴聞經,就是向他提出請求,要裴聞經准許她出宮遊山,此行不光他們兩個,還有伴讀跟何少傅陪玩。
裴聞經應允了,沒想到不到半個月就回來了,還在他正在忙的時候前來打擾,倒是讓裴聞經有些不悅,暗想應該讓兩姐弟在外面多待些時日。
“不必,心意我收下了,你們二人先下去吧。”
裴吉芸跟裴元傑對屋裡發生的事一無所知,雖然還想與裴聞經多熟絡一下,但從小聽從裴聞經的話已成為了習慣,連裴元傑都不曾記恨父親教訓過他,懂事的要拉著裴吉芸走,別打擾了父親的歇息。
然而他們剛轉了個身,屋中就有動靜傳出。
像是花瓶碎落,還有一道“啊”的聲音響起。
姐弟二人愣住了,站住腳步,仔細傾聽,剛剛怎麼好像聽見了女人的聲音?
難道又是哪個妃嬪突然受寵了,亦或是父親身邊又來了甚麼新人?
“元傑,你聽見了嗎?”
裴元傑雲裡霧裡:“甚麼?”
裴吉芸乾脆放棄暗示,朝屋裡道:“阿耶?你怎麼了,屋裡甚麼東西碎了,要不要讓人進去收拾看一看?”
“無事。”下一刻裴聞經的聲音傳來。
在房中,裴聞經死死壓著方翦娥,捂住她的嘴,剛才就是他一時失察,沒留意到她,才讓方翦娥得逞。
她不知起了甚麼興致,在裴聞經與兒女說話的時候就在蠢蠢欲動,暗藏心思。
現在更好了,趁他不注意,就將離她最近的花瓶弄到地上,他當即抱著她轉移了地方,還好碎片沒有扎到她身上。
裴聞經檢查好方翦娥身上不曾留下口子,於是低頭,抵著她的額親暱道:“想使壞?給我安分些。”
他想起很久以前方翦娥在這事上是膽子很大的人,她在不通世俗的時候,就主動說要伺候他。
她成功引起他的注意,讓他對她動了念頭。
主動闖進書房裡,就說要給他好看的東西,說著就拉開了衣裳。
那些經歷,對裴聞經來說歷歷在目,他對她的挑釁似乎越發寬縱,即使現在裴吉芸跟裴元傑就在一門之隔的外面。
但沒有他的允許,兩個兒女到底是不敢就這麼闖入的。
倏然,方翦娥紅著一張臉,滿身是汗,不停地氣喘,她眼睛卻牢牢盯著裴聞經,露出個媚人到極點的輕笑。
然後張開嘴:“啊……”
她剛一笑裴聞經就知道她要使壞,方翦娥還沒開始叫出後面的話,就被裴聞經破壞掉了。
直到聽見裴吉芸問他的話,裴聞經才欲色重重地盯著方翦娥,“沒甚麼事,不用進來,不小心打翻了杯子。你與元傑先回去休憩吧。”
他的目光已離不開方翦娥,她彷彿勾人的山中女妖,知道裴聞經不讓她發出動靜,於是開始舔舐他的掌心,然後發出惱人的哼聲,眼神欲說還羞,又盈盈如水極為可憐渴求地望著他。
在方翦娥快呼吸不上來的時候,裴聞經終於將捂住她嘴的手輕輕鬆開。
方翦娥暫且看上去是學乖了,小心翼翼,拉住裴聞經的手,讓他撫摸她的臉頰,從鼻子到耳朵,再到胸前。
裴吉芸和裴元傑已經走了的,突然裴聞經房內出現一道令人面紅耳赤的嗓音,叫的甚為惑人動聽。
裴吉芸雖沒經歷人事,卻早早就懂了許多。
她一聽就知道她阿耶房裡確實有人,只是沒想到這麼激烈,那女子不知道是誰,叫得那麼放浪!比她見過的裴聞經的妃嬪還要放浪!
而裴元傑還愣在原地,呆呆看著裴聞經房間處,叫裴吉芸怎麼喚都喚不走。
最後還是叫了宮人,才把跟丟了魂的他拉出去。
房裡裴聞經眉心蹙動,他在方翦娥迷惑他時就知道她的小算計遠沒有結束,她是為了報復,故意讓他一對兒女聽見。
她不要羞恥了,叫的那麼纏綿,嘴巴張開,露出豔紅的舌頭,渴望的眼神誘惑著裴聞經。
裴聞經乾脆將桌上多餘的東西一扯,通通落地,而這樣就能空出更多的位置方便他與方翦娥,既然她想叫裴聞經便讓她叫個夠,哪怕其他人聽見了,他也不打算饒了方翦娥。
他不顧方翦娥的聲音是否會被聽出來,在她挑釁他時便沉鬱的捏著她的下頜吻下來。
他們在親吻中眼神看向彼此,方翦娥似是預料到裴聞經的反應會發怒,但是沒想到他帶來的威壓會更多。
他輕易使出一兩個手段,就叫方翦娥連聲說“不要”,但裴聞經顯然不想就此罷休。
固執地要拉著她沉淪其中,這次方翦娥放的火不僅燒到裴聞經身上,還燒到她自己身上,足夠叫她隱隱約約有些後悔招惹裴聞經,再掀不起得勢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