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他們永遠不可能擺脫乾淨……
方濡霈沒能再來打擾方翦娥, 方家知道她擅自跑出來,乾脆將讓府裡下人將她拘束起來,寸步不離的跟著。
在裴聞經還未下定主意要清算之前, 方府只能更加謹小慎微行事, 即使如此,惶惶不安,倒也沒有人來找方翦娥求情幫忙。
只是祖母日復一日可見不好,方翦娥聽說方府已經在悄無聲息的準備起後事。
就在這一兩日中。果然不出意外, 府裡在一夜之後掛上白幡。
方翦娥再怎麼不想見方家的人,這段時日裡與老夫人接觸的短暫情誼還在, 不耽誤她上門守靈送對方一程。
方翦娥一身縞素入門,到了靈堂,舅舅舅母給她讓位,有段時日沒見的方濡霈跪在棺槨另一邊, 她臉色看著很不好,灰白中透著股死氣, 她眼神幽幽盯著方翦娥, 對她不肯為這個母親伸出援手流露出一絲怨氣。
“母親臨走前有話交代過我們,讓我傳達給你。”
舅母在一旁燒著紙錢,眉頭上也有陰雲籠罩,她對方翦娥道:“你孃的事,她叫你不用管,整個家最對不住的就是你, 她留了些嫁妝給你,日後你不想與方家有瓜葛了,便可以不來。今後萬事,都靠你自身保重了。”
方翦娥沒有說話, 舅母燒完紙錢也去忙別的了。
方濡霈見靈堂的人不多了,漸漸磨蹭過來,在方翦娥身旁和她一起對著母親棺槨跪著。
“你舅母跟你說甚麼了?你可不要信她的,翦娥,我是你孃親,是我生下了你,這世上最不會害你的人就是我了。”
方濡霈嘴巴快速開合,倏地一頓,“對了,那日你為甚麼不肯見我?送你回家,在你房裡的人是誰?你……”
她眼風一轉,方翦娥扭過頭來,眼神比起方濡霈眼裡的怨氣不遑多讓。
只是她的眉眼更為年輕,眼珠更大,沒有一絲眼紋的模樣,讓方濡霈還想說的話通通咽回肚子裡。
她不甘且充滿嫉妒的打量方翦娥,她年輕正值青春,身上每一塊皮肉都白皙柔嫩,她更加鋒利意氣,是喪失了光陰,因守靈折磨蹉跎十多年的方濡霈比不了的。
她只能暗藏著歆羨,隱晦的用目光觀察自己的女兒,憑甚麼她在外邊受苦,方翦娥卻能不被那個人責備,還能擁有現在的一切?
“你不幫我,就是這天底下最沒孝心之人。”
方濡霈在她身旁陰狠道:“小心遭天打雷劈。”
她說完趕緊爬起來換位,方翦娥回視她的目光讓她意識到這個女兒不是軟柿子,從小無父無母沒人教,她的野性才褪去不久,然而骨子裡的習慣是改不了的。
她也是頭狼,不是軟弱可欺的物件。
暗自咒完方翦娥,方濡霈又回到棺槨另一邊跪下,對著燒著紙錢的火盆哭泣起來,萬分捨不得的呼喚“娘,娘,你走了,女兒怎麼辦”,“女兒無依無靠了啊,娘”。
方翦娥默默閉上眼,始終不露異樣,令人猜不出她現在此刻心中所想。
就在這時,靈堂又來了其他人。
在庭院裡跟兒子交代事宜的方敬宗以及兒媳等人,在見到來人之後都愣住了,萬萬沒想到對方會來此,方敬宗的兒子上前想要跟他說些甚麼,被裴聞經抬手阻止。
“我來送令堂最後一程。”
裴聞經大駕光臨,令在場的氣氛都變得特殊起來。
而方翦娥餘光看見方濡霈在裴聞經出現時,眼裡透露出恐慌,悄無聲息地站起來匆匆忙忙躲到了靈堂樑柱的後面。
方家人上回本以為將裴聞經徹底得罪了,沒想到陛下竟還會給予他們這份殊榮,倒是讓在場的人心思莫變,複雜萬千。
上完香,裴聞經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方翦娥跟前,他俯下身對她道:“節哀。”
方翦娥神情冷冰,她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份後極少會笑,多數時候都是冷眼看人。
尤其對裴聞經,她眼裡時常都是嘲弄之意。
這次方翦娥也不例外,她對上裴聞經的目光,他眼裡容納下方翦娥的身影,溫聲說:“小娘子必不太過傷心,跪了許久,不妨跟朕到一旁坐一會兒。”
他拉方翦娥起來,方翦娥把手搭上去,沒有反抗就跟著裴聞經走了。
到了遠離靈堂的屋子裡,方翦娥甩開裴聞經的手,不讓他碰自己。
裴聞經渾不在意,從她背後摟上來,“還在傷心?我以為老夫人跟你相處時日不多,你不會太難過,原來我們翦娥這麼重感情,好翦娥,好孩子。”
方翦娥想從他胸膛中掙脫出去,然而那雙手摟的就越緊,像兩條枷鎖,方翦娥氣急了,卻放棄了掙扎。
她有些麻木了。
而裴聞經深嗅著她的髮絲,她的氣味,沉醉其中,湊近她臉頰脖頸,落下細細的碎吻,一直吻到方翦娥的唇。
她不肯和他在這時有任何歡好的意願,緊閉著嘴唇,像根木頭。
但裴聞經還是有的是辦法,他捏住她的下頷,方翦娥張開嘴收不回去時,他就把舌頭鑽進去了。
方翦娥只能承受他的吻,並且習慣於裴聞經的攻城掠池,搶奪她的呼吸,唾液,令她漸漸服軟,渾身都放鬆下來,面色嫣然如同沾了胭脂一樣,嘴唇滾燙紅腫,眼裡的春意無限。
“待會,跟我回去?”
等到方翦娥氣息勻淨下來,裴聞經親暱地在她耳畔問。
他到底沒有在老夫人離世這日亂來,而是跟方翦娥在這一方別人不知道地方小小溫存,就跟離不開她一樣,見不到人半會兒,就要把人逮回身邊待著。
方翦娥不說話就是預設,她不想給裴聞經好臉色,也就不會以任何表情。
曾經對裴聞經多麼嬌媚俏麗,如今差別就有多大。
方翦娥沒有守靈一整夜的打算,方家也不可能放任她跟裴聞經一直待在這,他能來就給了天大的顏面,不可能讓一個帝王給一個老人家守靈,更何況還是前岳母。
但是他們留到了黃昏,方府準備了一桌晚食送過來,知道裴聞經將與方翦娥一起吃,於是與他們分開識趣的沒來打擾。
在回去的轎子裡,方翦娥被迫坐在裴聞經腿上,她推開他又想狎暱上來的臉,惱怒道:“我要回家,不要回宮。”
裴聞經:“宮裡也是你的家。有甚麼不同?”
他愜意地親吻方翦娥的掌心,即便被她拒絕也不見不悅。
而方翦娥被他從後面解開了衣帶和襦裙,她早已食髓知味的身體不用裴聞經怎麼弄就能張開接納起來,這副身子的屈從讓方翦娥受氣般打了裴聞經幾下。
她甚至還想抱著他的脖子咬上去,他手上的傷還沒好全呢,結了痂,依然有一道深色的傷痕在指骨上。
真碰到裴聞經的脖子,方翦娥又幾分遲疑了,卻不甘心就這麼算了,她咬上他,聽見男人成熟而微亂的悶哼聲,依舊能令人面紅耳熱,可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輕易就會被矇騙影響的方翦娥了。
她最終還是咬在他骨頭上,將他滾動的喉結弄到破皮,在裴聞經的眼眸變得更加欲色猩紅為止,她主動坐到他身上動起來。
他們停在無人路過的街巷深處,被簾幕遮擋。
為了給他們廝磨的空間,下人都撤的遠遠的,彷彿為了發洩內心深處的不滿,方翦娥只為從裴聞經身上享受肢體接觸帶來的歡愉,不留下多餘情緒。
她將裴聞經當做了能使她暫時遺忘煩惱的用具,方翦娥自顧自地扭動,按照她自己的心情和興致控制速度,一點都不關心抱著她的裴聞經是否覺得舒服。
但凡有人多看一眼,都能瞧見路上多了頂莫名其妙的轎子,而轎子上下晃動,時不時有聲音傳出,既顯得詭異又讓人為之好奇。
方翦娥為了早些打發裴聞經,儘可能讓兩邊都洩出來。
她用力一夾,裴聞經出了聲,她也沒忍住哼出來,他漲的更厲害,方翦娥也到了痠麻的狀態。
“翦娥,讓我動一會兒。”
裴聞經低聲哄著她,方翦娥置之不理,要將他夾的受不了,而裴聞經的確受了方翦娥的影響,但他並不想那麼快就結束,方翦娥急切的想擺脫他的姿態令他暗生一絲慍怒。
他控制住自己,並不如方翦娥的願,把自己給她,而是重新搶佔了主導位,帶著方翦娥一上一下。
就在她把持不住,甚至難以自控的時候,裴聞經才更加快速起來,他動的同時緊緊盯著方翦娥此時的神情臉色,要從她的表情反應裡看出她亦在享受。
方翦娥為了逃避他的目光,不願承認她也得到了快樂,總想把臉撇到一旁,不讓他看見。
這時裴聞經就會得逞的勾唇,讓方翦娥抵擋不住,故意扳過她的臉,讓她面對自己。
“讓我看看你。”
看看她臉上遮掩不住的春情。
看著這樣的方翦娥,裴聞經就知道她不是無動於衷,也不是她真正表現出來那樣冷若冰霜。
她只是在強撐著不肯與他和好,她在記恨多年前他對她太殘忍,又嫉妒他娶過她母親,即使是這樣,哪怕讓方翦娥恨自己,裴聞經不允許方翦娥不看自己。
在這場胡亂的關係裡,他們永遠不可能擺脫彼此,更不能讓他一個人下地獄。
作者有話說:下本新文開《嬌顰》專欄可提前收藏,雙處,應該會是甜文,非處我會在文案標上,一般不標的就是雙C
文案:
黛蘆還沒長大就很美了,父親是洛陽侯,獨她一個女兒,千嬌百寵,視如眼珠。
待她及笄時,官家為籠絡人心,下令賜婚,把她嫁給剛歸順朝廷的拓跋家之子,拓跋瑎。
還責令他們早日完婚。
拓跋是北邊最驍勇的部落之一,也最難以馴服。
一直到上一任的拓跋王去世,新繼任的君主才同意歸順大元朝。
為了讓南北合一,官家致力於讓北邊部落與南邊的貴臣家眷通婚。拓跋家還要改漢姓為石。
黛蘆作為南臣女眷,也是北漢通婚的重要一員。
她生的最美,也被認定最有籠絡外臣的能耐。
可是黛蘆並不想嫁人,拓跋家的兒子對嬌滴滴的漢女也有意見。嗤之以鼻。
直到天家舉行漢宮圍獵。
黛蘆也參加了,她至今還未見過那個所謂北部王族拓跋家之子。
她在王庭躲懶,與宮人捉迷藏,當眾撞上了一具厚實堅硬的高大身軀。
她被人親自摘下眼上布條,露出風花雪月之貌,對方輪廓深邃,劍眉星目,目光灼灼似乎要把她攝入魂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