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翦娥有疑雲。
裴聞經見她急頭白臉出現在書房, 目光掃視她上下,方翦娥整個人都有些失落失神的站在原地,即便見到裴聞經了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連叫, 方翦娥都呆愣愣的, 一直到書房裡的臣子們都離去了,方翦娥才被召喚進裴聞經懷裡,他低聲問:“怎麼回事?叫你這麼多遍,都沒聽見?”
方翦娥還在怔忪, 她靠在裴聞經的胸膛上感受著背後那一片寬厚的溫度,直到良久, “我碰見純妃了。”
她沒再多說,卻能讓人領會到她的意思。
驚魂未定。方翦娥想到那雙染著鮮紅豆蔻的指甲撥開她領口的那一刻,她彷彿置身於冰窖,她當然知道不用問, 純妃看到了甚麼,她自己就清楚脖子上的痕跡是哪兒來的。
裴聞經經常情動起來, 把她那裡嘬吮的宛如一片片紅梅, 方翦娥享受非常,也習慣於揚起脖子讓他親。
但是今日讓她後悔起來,連聲告誡裴聞經:“以後,以後不要弄出印子了。”
看得到的地方都不能弄了,太明顯了,她的慌張影響到了裴聞經, 他按住她,道:“這有甚麼?你說不弄了那就不弄了,不要慌。沒甚麼大事。”
方翦娥聽都沒聽進去,一直搖頭, 讓裴聞經聽她的。
“好了,你說是就是。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一點都不想我?”裴聞經摟著她安撫,等到方翦娥確定他會聽她的話以後,她才平靜下來。
不知不覺方翦娥在他眼神注視下,看著看著又被迷住了,裴聞經只是微微張開了下嘴唇,方翦娥就跟被迷了心竅不自控地湊上前。
她痴迷於裴聞經吻她,更痴迷於他扶著的腰掌心有力的力道,為了安撫方翦娥,裴聞經的吻一向纏綿溼潤,經常等她喘不透氣了才會停下來讓她換氣。
然後等方翦娥一副想要的樣子才繼續靠近她與她溼吻,“要嗎?”
裴聞經示意方翦娥,書房裡可以做,方翦娥本意還在猶豫,她覺得太快了,還沒從被純妃抓住把柄中緩和過來,這麼快裴聞經就要向她求歡。
但是她的心很不安定,而且身體已習慣被裴聞經撫弄。
她燥熱的很快,需要他進來才能緩解。
方翦娥還是沒忍住向他妥協,慢慢把月退攤開,輕易就讓裴聞經慢慢抹進赭紅的裙底。
很快書房裡有壓抑而細密的聲吟響起,但房門緊閉,即使有東西掉落也只以為是裴聞經不小心弄掉了東西。
孰料方翦娥是躺在裴聞經衣袍鋪著的地上,連榻上都沒去。
透過書房中那些臣子坐過的椅腿來看,上過漆色的桌凳顏色發黑,地上的人在翻湧間卻白的如羊脂玉,青絲如瀑,生香活色。
方翦娥很快在宮裡沒再見到純妃,她路遇裴吉芸跟裴元傑姐弟倆,二人似引發了一場爭執,身邊的宮人們都不敢插嘴勸導。
單純是裴吉芸衝裴元傑發脾氣,裴元傑對裴吉芸的遷怒有些麻木了,總是聽之任之,說得多了就露出苦惱的表情,“阿姐……”
裴吉芸:“別叫我!讓你去找阿耶求情為甚麼不去?難道上回被阿耶罰怕了,變成軟腳蝦了?母妃與我們雖非親生好歹養育你我這麼多年,豈能這麼不管不問無情無義?!”
裴元傑認真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阿姐,李家貪汙太重,這次受賄已影響到朝野,阿耶才不得不處理他們,李家又是母妃母家,這次是為了讓她與母家撇清嫌隙,阿耶這才讓她離京避避。”
“甚麼避避?我看阿耶是有了新寵,這才將母妃打發的遠遠的!”她氣得咬牙,對裴元傑這副認死理的態度氣不打一處來,乾脆甩手離去:“你不去我自己去,我倒要找阿耶問個清楚,到底是哪個狐貍精迷了他的眼,攪得宮中不得寧日。”
連宮中資歷這麼老的妃嬪都能打發,阿耶好狠的心!
裴吉芸怒氣衝衝,路過附近默默看著他們的方翦娥,倏地站住腳步。
她上下掃量方翦娥,眼神如炬,彷彿方翦娥身上每一處都值得衡量,裴吉芸觀察的仔細,想從方翦娥身上看出任何一絲異樣,“我問你。”
她突然開口,方翦娥從發現她跟裴元傑在爭吵就停在了路中央,只等他們吵完再過去,可裴吉芸留意到她,衝她過來的舉動讓方翦娥眼皮一跳。
裴吉芸:“你在我阿耶寢宮住了那麼久,有沒有見過他最近寵幸的是甚麼人?”
方翦娥不知該怎麼回應,她沒料到純妃竟然已經不在宮裡了,距離她跟她碰面才不到兩日,裴聞經出手竟會這麼迅速?
這讓她面對憤怒的裴吉芸只有沉默,但裴吉芸似乎沒瞧出不妥,方翦娥沉默的反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但凡不想理會誰就只會默默盯著別人一句話不說。
裴吉芸頓覺掃興的哼了聲,“不說就不說,一個兩個都跟啞巴似的,生張嘴也不知有何用!”
她罵完裴元傑罵方翦娥,方翦娥也不與氣頭上的她計較。
方翦娥目送她離去,慢慢就見裴元傑挪到她身邊來了。
裴元傑:“翦娥,阿姐不是有意那麼說你,你不要生氣。”
他還是老好人的樣子,大概是從小受到的教導,要做個仁義之君,待人要寬厚,裴元傑看來並未將裴吉芸的話放在心上,但純妃養育他多年,他也並不是真的不關心。
他把方翦娥當做唯一能聽他心裡話的人,“阿姐就是太氣盛了,覺得這樣不好,殊不知李家這次闖了大禍,他們暗中受賄,貪汙了河西修水壩的金銀,早就兩個月前就東窗事發了,還欺上瞞下以為阿耶不知道。李氏一族都將不保,讓純妃娘娘離京才是保她一命。”
“翦娥,你有沒有在聽?”為了防止他的好意被感受不到,裴元傑認真打量方翦娥的表情,想看她能不能同樣理解他的心情。
然而方翦娥並未對純妃離不離京發表看法,她問裴元傑,“為甚麼你叫她純妃娘娘,不叫母妃?”
裴元傑沒能從方翦娥那得到理想中的答案也不氣餒,反倒是她肯理他叫他興奮多些,“純妃娘娘本就不是我們母親啊。”
他說:“我和吉芸出生起,母親就病逝了,那時我與吉芸胎弱,恰好純妃娘娘的妹妹是乳孃,她們一同照看我們。後來等長大些,乳孃出宮了,就只有純妃娘娘留在宮裡。”
純妃是侍女出身,她的胞妹原本也在貴人身邊伺候,就是因為這份機緣,裴吉芸和裴元傑需要人照顧,這才被裴聞經留下來養育他們。
可若純妃不是他倆的生身母親,那裴吉芸跟裴元傑又是誰生的?
方翦娥不是喜歡有話就憋著的人,她想不通便想找人問個清楚。
裴元傑想跟她多聊聊,但方翦娥顯然心思都不在他這了,他黯然傷神地看著方翦娥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眼神有著明顯的失落失望。
方翦娥闖入裴聞經的寢居,她在這宮中可以說是來去無阻,宮人都習慣了她出現在這裡的存在。
裴聞經正在屋內解著衣袍,他素來就有練武的習慣,今日去了校場一趟,出了一身的汗,正準備沐浴一番,就被方翦娥大手大腳的闖進來了。
但裴聞經並不想怪她,甚至一看見方翦娥那張臉就覺得可愛,她向來風風火火,自從受了教化,讀了書,已經很久沒見她這麼魯莽衝撞了。
他背過身去,將弄髒的外袍搭在衣架上,裝作不知道她進來了。
方翦娥一向忍不住,她看見裴聞經對她視而不見,自顧自地忙碌,一副穩重知世的樣子,便雙手叉腰問起來,“吉芸跟元傑的阿孃是誰?你不是隻有純妃她們幾個妃嬪,我怎麼不知道還有其他女子?”
方翦娥發現她對裴聞經知道的太少了,瞭解的根本不夠多。
除了純妃,有個蔡貴人,程昭儀,還有一個宋美人,這後宮之中已經算輕簡了,而有子嗣的純妃理所當然成為後宮之主,其他人頗有些畏懼她的鋒芒平日裡都不太露面。僅有兩回都是出席在宮宴上。
方翦娥跟她們不怎麼來往,人臉都記不太清,她大膽地問,只想弄清裴聞經還有多少女人。
“怎麼不說話?吉芸跟元傑不是純妃所生,那他們的生母……”
方翦娥話未說完,裴聞經便停了下來,他轉過了身,語氣叵測:“誰告訴你的?”
他神情從方才輕鬆自在,化作陰沉。
方翦娥還沒見過他發火,這是裴聞經首次當著她的面生怒,還是衝著她的,明顯是方翦娥的話哪裡不對才讓裴聞經這種反應。
可他還是傷到她了,方翦娥一下怔住了,不知是被嚇的還是敬畏裴聞經的態度,她忽然覺得面前的男子幾分陌生,她緩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說:“你生氣了?我問了甚麼不該問的?還是你不能說?”
裴聞經笑意全無,他似乎不是真的想衝方翦娥發火,在她提出質問以後就不再說話了,眉頭緊蹙,有青筋微挑,整個人都沉默下來,不言不語地注視方翦娥。
答案很明顯,她就是問了不該問的話題,這觸犯到了裴聞經的禁忌。
方翦娥最好不要說,也最好不要再提。
可她眼神疑惑不解,又覺得這種氣氛詭異,她試圖左右環顧緩解尷尬,最後放棄了,她適應不了裴聞經突然展現的冷漠和陰沉,她心裡突突的跳。
同樣有股無名的火,“你……不說就不說,反正我都知道了。”
她沒抖露是裴元傑告訴她的,但依照裴聞經的法子,他很快就會了解事情的全部經過,方翦娥只好先低頭表示和解:“我只是問問,你,你要是問責,不高興了衝我來就是,別怪別人。”
說完也不等裴聞經那邊回應,方翦娥已不想待在這裡了,她想不通這其中到底有甚麼不值得說的?她都已經不介意裴聞經過去有過其他女子了,如今他是她的就夠了。
可她想了解他更多,裴聞經為甚麼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