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方翦娥醒時屋裡燈火依舊, 只是她睡的地方不再是她的寢居，而被轉移到裴聞經的床榻上。
屋內也只有一個人守著她，方翦娥看向自身, 她應是被清洗過, 身體舒爽沒有那種大汗淋漓後的溼粘感了。
只是混亂顛倒了一夜的地方依然酸漲，就像還有東西在裡面，方翦娥保持著腿腳微微開叉的姿勢躺在被褥中，對守在帳外的宮人喊了聲, “我要鄭姑姑。”
老宮女從神遊中回神，動作幾分遲鈍扭過頭來看向方翦娥。
方翦娥初時見她還有些欣喜, 接著立馬想起老宮女並不贊成她跟裴聞經接觸的事，頓時如同做錯事，心虛地眨了眨眼睛，眼神閃躲。
片刻, 又穩定好心緒看著她，“鄭姑姑。”
老宮女神情凝重, 似是有些失望, 更多的是擔憂，“翦娥，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你不是答應過我，要離他遠些麼？”
方翦娥聲音有幾分啞了，她迎面回視老宮女，道：“鄭姑姑, 他對我好，我好快樂，我不想離開他。”
她嘴唇嚅囁，最終還是沒再多說, 希望老宮女不要責備她。
她沒有做錯事，她只是想擁有更多溫暖，裴聞經做到了，方翦娥離不開他。
她很羞澀，他們該做的都做了，即使裴聞經不在，她還是能感受到他留在她身體裡的體溫。
老宮女挫敗搖頭，“你太年輕了，翦娥，事情不是你單純想的那樣的，他會害了你的，會害了你的……”
她喃喃重複最後一句話，對方翦娥將來承擔到的後果感到堪憂，敬畏，不可設想。
方翦娥心裡重重一悸，疑惑重重，不明所以地望著老宮女，以為是對她不聽她的話，太失望太生氣了，所以並不看好她跟裴聞經。
這也多少給她帶了不少惶恐，方翦娥並不安心，但她不想因此影響自己，按捺住那絲心神不寧，方翦娥道：“好了鄭姑姑，不要說了，萬一被他聽見，你會有麻煩的。裴聞經呢？他去哪裡了？”
時辰已經以方翦娥想不到的方式過去一天一夜，她與裴聞經歡好是在晚上，現在天又黑了，可見方翦娥白日裡都勞累得睡了過去。
外面傳來腳步聲，宮人在適當的距離停下，避開房間裡的情景，轉身離去。
裴聞經從門外走進來，老宮女明顯有些驚慌，被方翦娥留意到，她一直認為裴聞經管束之下，規律嚴格，宮人們才不敢放肆，所以老宮女對他有敬畏之心也是應當的。
方翦娥說：“鄭姑姑，你快出去吧，我餓了，快幫我弄些吃的來。”
老宮女被她打發走，路過裴聞經時，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回頭，方翦娥跟他似乎都被對方吸引，無心留意外人。
裴聞經更沒施捨一絲目光，他發現他來了以後，方翦娥就變得羞澀起來，一點不像平日裡傲氣的那樣，她躲入被褥中，將錦被直接蓋過頭。
裴聞經耳畔聽見房門合上的聲音，這才上前走近榻上，對躲在裡面的方翦娥問：“你鄭姑姑剛才都與你說了些甚麼？”
方翦娥悶聲回應：“你問這個做甚麼？甚麼都沒說，你把我弄來這裡幹嗎？我要回我自己寢居去。”
方翦娥想要他知道，就算他們有了魚--水之歡，她也不會無條件順應著他。
裴聞經不語，下一刻方翦娥感覺到頭上一空，她被裴聞經搶走了被褥，掀開丟到一旁，方翦娥馬上爬起來想逃，卻被裴聞經單手控制住，隨即將她整個人挖出來抱進懷裡。
方翦娥尖叫，“啊啊啊啊……”
裴聞經知道她並不是害怕，直接將方翦娥送到了肩上，一隻手摟著她來到桌案旁，“別亂動，亂動要摔下去了。”
方翦娥尖叫聲才小了下去，面上面板卻紅紅的，不自覺含咬嘴唇，很不好意思。
“你去哪裡了？怎麼不在房裡陪我？”剛經歷初歡，方翦娥還是希望睜眼就能見到裴聞經，但好在裴聞經不在也沒事，他把她帶到他房中也叫方翦娥覺得安心。看來他並不是把她睡了就拋棄。
裴聞經道：“你睡了一天一夜，白日我也一直在房裡，只是剛才出去了一趟，這不就馬上回來了？”
他的解釋讓方翦娥很順心，她豔情的哼了一聲。
裴聞經知曉她是嬌氣了，帶她在桌案旁坐下，那裡早就備的有點心，以防方翦娥醒來肚子餓。裴聞經端給她，讓她先填填肚子，不多會就會有宮人送熱食過來。
他手摸到方翦娥臀部，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方翦娥正坐在他腿上吃點心，糕點的甜味正肆漫的唇齒間，她想不到裴聞經問的會這麼直接，身形小小僵了一下，便道：“甚麼啊？”
她不是很誠實。
裴聞經說：“怎麼還害羞了？昨天夜裡，有人還咒朕是膽小鬼，現在怎麼自己不敢面對了？”
方翦娥忸怩一陣，抬頭傾訴，“那是我喝醉了。喝醉了，不是我！”
裴聞經：“哦？不是你？那朕碰的是誰？又是誰叫著，要尿了，讓我別堵著？你說忘了，那朕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方翦娥聽他說的越來越害臊，耳朵很快就充血了，眼前彷彿出現床帳裡的畫面，兩眼發昏，血液情熱，在他身上都坐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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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動的也沒那麼厲害，只是他的巨大讓人難以忽略那種存在。
為了讓她好過些，裴聞經做足了前又戈，並轉移她的注意力，吃起了她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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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懂了為何那些人都說這樣的日子價值千金，她傻靠著裴聞經，一不留神他就扶著她的腰身在懷裡晃盪起來，模仿起在帳子裡的姿勢。
那是一招觀音坐蓮，只是方翦娥經驗生疏，腰痠的不行，動不起來，便由裴聞經扶著她幫她動了。
他用這招喚醒方翦娥的記憶，“翦娥坐小船，小船搖啊搖。”
方翦娥臉紅回神，捂住裴聞經的嘴，“不要念了，不要念了！住嘴，快住嘴。”
裴聞經適可而止，方翦娥當然需要一個適應的階段，但她不可以裝作甚麼都不記得了。
裴聞經：“還痛不痛？待會給你上藥。”
方翦娥見他把手慢慢又放到她腿處了，手指輕碰看她反應，有沒有皺眉或是哪裡不適，方翦娥擰了擰眉，卻並不是不情願的模樣。
委屈中有一絲受用，既不拒絕也不吭聲，只是呼吸漸漸急了，小臉泛起緋色。
於是裴聞經也摸著摸著，變了味兒。
屋子裡逐漸又響起漬漬唾液聲，隔著細小門縫，可以晃見坐在桌案旁抱坐在一塊的身影。
老宮女去而復返，端來熱食，對這一幕已心生絕望，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她看方翦娥的眼神總是驚懼多於憐憫。
裴聞經對她態度平平，因方翦娥的存在，才把老宮女從宮正司讓人放了出來。
他當做尋常宮人使喚，“再去藥司配點藥，給翦娥塗，收拾些她要用的東西過來。”
方翦娥不知是心虛還是不敢應對鄭姑姑，故意不去看老宮女，等人走後才驚訝地問裴聞經：“你怎麼把我安排在這？萬一叫別人知道怎麼辦？”
裴聞經沉聲道：“那就叫他們知道。”
方翦娥瞬間震驚地望著他。
裴聞經：“怎麼這麼看我？還是怕了？”
方翦娥還是沒能反應過來，震驚於剛才裴聞經說的話裡，她在觀察他這話到底是甚麼意思，是不是真的？到底甚麼用途？
不是他說，和她是秘密，難道他真的不怕被人知曉跟她的關係？
若是如此，他那些妃子怎麼辦，純妃怎麼辦？換句話說，裴吉芸和裴元傑從今起，是要叫她娘嗎？
方翦娥被這一錯亂的想法給弄得又驚又不情願，她才不想給裴吉芸他們當娘。
她猛然回神，抓住裴聞經的袖子，“我那天回來，我們在屋子裡那樣，我睡了一天一夜，又到了你這，那不是都被……”
裴吉芸還賴在她寢居不肯走，她跟裴聞經那天夜裡已經到了不管不顧的地步，現在回想起來裴吉芸要是回到她寢居，豈不是都被看見了？
那她……
“她不知道。還沒有人知道。”裴聞經看方翦娥臉色忽然發白，還是太年輕了，定力不夠，做一點逾距越界的事就會不安，心裡過意不去，道：“我幫你把她趕走了。吉芸回了她自己的住處，以後都不會過來。”
裴吉芸被送回寢宮時還很失望，阿耶竟然幫著一個外人，可很快又被裴聞經一句話就給哄好了。
他告訴裴吉芸，方翦娥跟她不一樣。
至於哪裡不一樣，便由著裴吉芸自己去猜想了，她或許認為這是阿耶給她的解釋，證明方翦娥的地位還是不如她的。
她的皇女地位不會被撼動，方翦娥只是個罪孽之身，她與他們都別無關係，沒有血緣，也就不是自己人，也更不用擔心她回取代她。
裴吉芸就這樣從失落到平靜離開了那裡。
方翦娥從錯愕僵硬中，重新放軟了身子回到裴聞經懷裡，她隱隱約約覺得不大真實，裴聞經真的不介意被人看見嗎？
她住在這已經從許多宮人眼裡和妃嬪眼中看出，這不合規矩，奈何規矩是裴聞經定的，無人能質疑。
即便質疑也改變不了甚麼，方翦娥對裴聞經說：“先，先不要說，我還沒想好。”
她隱約覺得這事一出會是場軒然大波，方翦娥是不怕甚麼，她怕的是會影響到裴聞經，即便裴聞經有著至上權利，天下之主，方翦娥也想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一個人。
裴聞經只是一個人，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