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現在真成小狗了。
他的手摸了摸方翦娥的額頭, “還有哪裡不舒服?怎麼喝這麼多酒?”
方翦娥聽見裴聞經的問候,頓時甚麼都想不起來,她淚眼婆娑呆望著裴聞經, 是被生理性逼出來的淚水, 卻不是真的哭。
當然也沒有回應裴聞經的話,直到裴聞經在她身旁坐下,方翦娥聞到他透過衣物傳遞過來的體溫氣息,才意識到他真的出現在此。
下一刻, 剛被裴聞經輕撫開發絲,方翦娥便感覺到胃裡翻江倒海, 掙扎著爬起身往床外吐了起來。
裴聞經環抱著她,衣裳上不免沾上嘔吐物,方翦娥自身面頰也弄髒許多,下巴和衣襟尤其, 好在多是清水黃湯,她吃的不多, 兩眼通紅, 裴聞經拍撫著她的背道:“吐吧,吐出來就好些了。”
方翦娥緊拽著他衣衫,自己都覺得不乾淨,難得嫌棄,但裴聞經還敢將手伸到她嘴邊去接。
方翦娥不可置信看著他,裴聞經問:“怎麼了?”
氣息都髒了, 裴聞經回視她的眼神卻始終如常,甚至對方翦娥此刻狼狽的模樣還極為寬容,抬袖給她擦臉,“現在真成小狗了。”
方翦娥怔怔, 裴聞經一身錦繡不說多華貴,至少沒有人能對方翦娥做得出這種地步。
他不嫌髒嗎?為了不再讓她弄到她衣裳上,敢去接她的嘔吐物,還一臉寬慰地問她怎麼了?
外面多少勳貴臣子敬畏捧著的人物,跑來被她失儀的姿態一同弄得髒兮兮的,方翦娥彷彿看到了在小芫殿裡趴在牆角的泥地上,舔著碎成沫子聚不成團糕點的自己。
忽然有人不嫌棄她過來跟她作伴,那個人錦衣華服,與荒涼的小芫殿格格不入。
裴聞經倏地一愣,看向被方翦娥拽緊的衣角,她太用力了,導致裴聞經受重力控制向她靠,“嗯?出甚麼事了?你不說我怎麼為你做主呢?”
方翦娥抑制住再次想吐的慾望,她視身邊身影如麻繩,卻想起她現在髒的不行,還有點臭,裴聞經被她拉扯不僅沒有不耐退後,反而還傾身朝她靠近了。
方翦娥在他臉與她貼近時猛地撇開到一旁,生怕再玷汙了他一樣。
看她秀眉緊蹙,擰著脖子不肯面對他,反倒像發呆似的瞪著一處,地上一灘亂相,裴聞經便道:“既然沒甚麼事,那就先喚人進來收拾,再給你換身衣裳,否則你也不舒服。”
裴聞經朝外喚道:“來人。”
當即有人進來清掃,老宮女率先打頭,腿腳不便也要捧著解酒湯先步入房中,一邊小心翼翼打探方翦娥那邊的情況,餘光緊張落在屋中床帳內的一雙身影上。
裴聞經視線一掃,覷見擔憂方翦娥的老宮女,在他看過去時謹慎的低下腦袋,似是見他沒碰方翦娥而鬆了口氣,見此情景裴聞經也是默然不語,沒甚麼表情。
“翦娥,湯……”老宮女張望方翦娥情況。
裴聞經道:“放那吧,等她換了衣裳再喝。”
老宮女依命行事,正要上前幫方翦娥寬衣,然而裴聞經一句話將她擋了回去,“我來。”
宮人們低著頭,各司其職正在收拾狼藉,老宮女被裴聞經的話給震懾住,雖不敢違抗,卻似有口難言,憂心忡忡不斷瞄著方翦娥,一直捨不得離去。
裴聞經對周圍都漠不關心,也並未出言趕走老宮女,他解開方翦娥的衣裳,幫她弄髒的外衣都脫下來,方翦娥雖然醉了,意識卻清醒,配合的抬起手讓裴聞經給她更換乾淨的衣物。
她的臉也被他從宮人手上拿來溫熱的布巾,給方翦娥擦拭乾淨。
裴聞經捏開方翦娥的下巴:“漱口。”
方翦娥乖乖的,裴聞經怎麼說她就怎麼做,注意力完全不在老宮女那,也無心留意現在她是甚麼反應。
方翦娥此刻心情都被裴聞經影響,等到收拾乾淨,不用發話宮人們便自行出去,方翦娥也變得清爽乾燥起來。
她躺在被褥裡,眼神追逐著裴聞經,他因為光顧著照顧她,這時候才空閒下來整理自己,他去了屏風背後褪掉了被弄髒的衣物。
單穿裡衣出來的時候,老宮女看向他與方翦娥的方向十分不安,裴聞經似乎並不意外她還在這裡,道:“讓人送新的衣物給朕。”
老宮女愣怔中遺漏了裴聞經的吩咐,直到他視線警示過來,老宮女這才往屋外走,出去也是一步三回頭。
房門關上後,裴聞經看了眼榻上,方翦娥在被褥中,一迎上他的目光就露出亮晶晶的模樣,彷如瞳孔裡盛滿星子,充滿依戀。
“你上來啊。”她朝裴聞經呼喚。
方翦娥拍著錦被,示意裴聞經到她那裡去,“他們都出去了,不會有人看見的。你過來啊,到我這來。”
裴聞經:“這樣不好吧,你鄭姑姑防我跟防狼似的。”
方翦娥皺眉大喊:“不關她的事,讓你過來為甚麼不過來?我讓你過來,過來陪我!你不想陪我是不是嫌我髒,連你也不願意靠近我?!你討厭我了,覺得我晦氣跟我娘一樣不想要我,是不是!是不是!”
裴聞經這才發現方翦娥是真的不對勁,他在宴上就察覺出她的異樣,不曾想到了房間裡徹底發洩外放,他上前拉住方翦娥阻止她掀開被褥想要下床離開。
為此裴聞經手上用力按著她的腰,把握著她的肩膀將她摁了回去,“誰跟你說的討厭你?真覺著你晦氣,還能留你在身邊影響龍氣?”
也不知方翦娥從哪兒得出的這些無稽之談,裴聞經只當她酒喝多了,心情不暢,這才胡思亂想。
孰料方翦娥靠近後不掙扎了,又怕他跑了,兩手抓住他的衣襟,“那你證明給我看,證明你是真的不嫌棄,否則就是騙我。”
裴聞經敏銳挑眉,“你沒醉?還是解酒湯讓你喝醒了,敢與我提條件了?”
可他挑起方翦娥的下巴,她眼眶通紅,楚楚憐人,倔強地咬緊唇關,眸中閃過一絲敬畏迷茫,明顯是借題發揮在這鬧小性子。
裴聞經再問:“誰惹你了?”
方翦娥三緘其口,裴聞經端詳她片刻,意識到這個人可能是別人,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總之令方翦娥不舒服的都脫不了干係。
他乾脆不再問了,且衣襟被方翦娥死死拽著也不妥當,他正想換手,卻被方翦娥誤以為要走,竟藉著抓衣服的姿勢壓制住裴聞經爬到了他的腿上,坐在他懷裡不讓他離開。
她穿的本就不多,一件輕薄裡衣,腰帶系的不緊,這才叫老宮女緊張她跟裴聞經的關係,遲遲不肯離去。
現在方翦娥稍微一動,衣領便開了許多,裡頭春光露出,細膩如白雪,光滑如豆腐,白花花的一片,香肩酥洶,挺立無疑。
方翦娥頂著孤注一擲的表情,拉扯著裴聞經,“你不敢嗎?”
“怕我發現你在騙我,所以不敢證明給我看?”
裴聞經早已看透方翦娥的虛張聲勢,知道此刻她正激將挑釁他,可裴聞經始終沉默不回應,用知道方翦娥在想甚麼的表情回視她。
方翦娥頓時臉色猙獰,扯著他的衣裳道:“證明給我看啊!膽小鬼,騙我,你們都騙我!不是真的喜歡我!”
她發了瘋,撕扯裴聞經的衣衫,裴聞經在她騎上來,肆意動的更厲害更氣憤的時候鎖住她的手腕,翻了個身就將方翦娥壓制在身下,沉聲呵斥:“夠了,發甚麼瘋?!”
方翦娥怔怔和他對視,裴聞經眼神明顯變得兇性,眉頭皺的更深,沉沉地盯著方翦娥。
當他捂住方翦娥的眼睛,吻上來的時候,方翦娥還未及時反應,當她清醒想要推開裴聞經,想看清楚再次確認他的神色時,方翦娥怎麼都掙不脫他矇住她眼的手。
她只能被動暫時安靜下來和裴聞經親嘴交換唾液,她以為這回又是簡單的安撫,但是裴聞經吻了她一會兒便向其他地方遊走。
方翦娥頭上的黑暗突然失去,眼前變涼,她銜咬住細指頭,痴痴地望著覆蓋在上身的男人,她終於看清裴聞經的臉色,談不上不茍言笑,可的確沒有笑容。墨眉蹙成峰,有微微細汗,眉眼下雋挺的鼻樑和發號施令的嘴唇。
方翦娥目光停住在他濃黑的睫毛上,眼尾處有一簇宛如燕子尾羽的剪影,俊朗英氣,彰顯天人之姿,可他的眼神破壞了這份清正聖明,更顯冷漠匪氣。
裴聞經一路從方翦娥耳根處的肌膚向下,吻到肩頸吻到胸脯,稍微停留,來到方翦娥腰腹小肚。
他吻的方翦娥小腹輕搐,熾熱呼吸打在肚子上,溼熱的舌尖嘬吮起來是親密的前奏,方翦娥更從未感受過裴聞經這種挑逗式的前---戲。
這回不管方翦娥中途反悔都不管用了,裴聞經先幫方翦娥把感覺引出來,再堆上去。
方翦娥不停發出抽氣的聲吟,裴聞經舔吮的彷彿不止是她的小肚,更像是借用這種方式模擬歡好,她被那條舌頭引逗的扭動起身體。
一邊輕躲,一邊矛盾的又想把自己往他懷裡湊。
裴聞經眼睛抽空看了方翦娥一眼,見她滿面春紅,馬蚤情的厲害,於是重新佝下頭顱,這回和在寢居里蹲在的桌子下一樣,他又把她吃起來。
吞吐那一小粒,用牙廝磨,直到方翦娥受不了,忍不住彎曲細腿,搭上他的脖子,把他的頭都包裹住。
方翦娥哀哀的嚶哦,滿頭大汗,“好漲了,好漲了。”
裴聞經覺得她受得住,自顧加速,直到方翦娥在他後背掐出指甲印,他說:“你還沒尿。”
方翦娥驚懼那種失魂,不受控制的自己,“沒有喝水,肚子不脹的,尿不出來的。”
裴聞經:“撒謊,剛才不是還喝了解酒湯?”
方翦娥回想起來,有些恍然了,她就喝了幾口,不喜歡那股藥的味道就放到了一旁,這樣也夠嗎?
裴聞經摸了把她臉上的汗,尤其脖頸,方翦娥肩窩處都汗津津的。
看她失神迷茫的樣子,裴聞經道:“沒關係,我慢慢吃,它會出來的。”
方翦娥微微張唇,對接下來裴聞經的舉動說不出話來。
她像渴死的魚,一直保持著想要迎接甘露的姿勢,仰著頭,失神地望著青紗帳上的橫樑,想著裴聞經說要把她吃出來。
他的嘴彷彿有股吸力,舌頭往裡躥,方翦娥感覺身處漩渦,甚至因為過於刺激而忍受不住,抬起腰身,彎著得像一把漂亮的細弓。
殊不知這樣更方便了裴聞經,簡直像主動喂到他嘴邊,方翦娥小腿不受控制地顫抖,因為感覺一直在堆積,上不去,裴聞經忽而加上兩指,以及舌尖,再一用力。
一陣湧動之下,方翦娥宛如遭受電擊,整個人都被幻覺覆蓋,眼珠短暫凝聚出一點清光,手指無力抓握被褥,她跟著抖了幾下,一股清透的水流從她身體中奔流了出來。
她迷糊的視線連裴聞經抬頭,抹掉唇邊那些晶瑩透徹的水漬的動作都看不清,只知道她真的這麼被他吃出來了。
“尿了,尿了。”她張著嘴,啞啞的,聽不出在說甚麼,都是氣音。
裴聞經湊耳上去,聽了片刻,眼神晦澀,忽然注視著方翦娥的小肚,抬手在那上面按了按。
方翦娥跟夏季尾聲即將逝去的蟬般,發出一聲聲哀鳴,她又彎了腰,只是弧度比剛才小,離開床榻一小段又回落到被子上。
又奔流了一股水,還是把腰抬起來時就洩出來的,被裴聞經光明正大看了經過,“翦娥,真厲害。”
方翦娥已說不出話來,她像是虛脫了,不光頭髮溼了,被褥也都潮潮的。
這時她在休整,而裴聞經下榻去拿了甚麼東西,方翦娥以為他要走,還有意識想要挽留,勉強抬起脖子朝裴聞經的方向張望。
裴聞經過了會兒才出現,他不知帶回了甚麼東西,看出方翦娥的好奇,主動展示給她看。
那薄如蟬翼,又有些透明微微泛黃的東西不知是甚麼做的,被撣開後可以裝下方翦娥手腕粗細的物什,只有一個小口。
裴聞經當著她的面,在方翦娥細心好奇觀察過後,依然猜不出是甚麼時,撥開了自己到目前為止還沒亂的裡衣。
他衣襟微敞而已,兩條細繩還在,經過他解開,裴聞經一身胸膛便顯露出來,更抓人目光的是他小腹,在褲頭處已經有土包一樣的物什在裹成一團。
高高隆起。
方翦娥眼也不眨,看著裴聞經在下一刻拿著他手中的透明物,比對到小腹旁,同時將褲頭裡的東西露出來,並且用它套上去。
方翦娥在見到裴聞經的物什後,才明白平日裡是甚麼在抵著自己,之前裴聞經從不給她看,並且也都是侍弄方翦娥多些。
如今見到一面,才知道他的物有多雄偉,甚至連顏色都氣勢如虹,上面筋脈盤根錯節,一跳一跳。
怪不得當初純妃會發出痛苦又複雜的哀叫,方翦娥看得著迷,卻忽略了裴聞經已經到了旁邊,差點就將它懟到方翦娥嘴邊,但也是臉前。
裴聞經對一直盯著他的方翦娥道:“這是魚鰾,一會你就知道有甚麼用了,它會送我進到你身體裡去。”
方翦娥已經春---情氾濫,裴聞經給她做了足夠的潤氵骨,方翦娥足以有餘地的接受自己。
正好她還在瞧著,裴聞經拉開她的腿,往她腰後墊了一隻軟枕。
就這樣懟在門前,在方翦娥視線中,趁她分神且不注意,鑽入進去。
“啊……”一聲哀嚎和短促的痛呼,讓湊近寢居大門,正打算敲門進去的老宮女當下不曾站穩,差點將手裡捧的衣物墜入地上。
她臉色大變,誤以為聽錯了,卻不想隨著痛呼的聲音逐漸變得婉轉動聽起來,直接倒退幾步,彷彿面前的屋子是甚麼深淵巨獸。
怎麼會,怎麼會……
她再三前進,退步,想要阻止,最後還是停留在原地,隨後如同瘋了般,嚇得不行跑下石階。
這個世上,鄭姑姑是唯一對方翦娥好過的人,後來又出現了唯二的裴聞經。
他讓她讀書識字,不再餐風露宿,有吃不完的美食,穿不盡的華裳,無需再回到那間髒兮荒敗的冷宮,他的位置堪比老宮女,一點一點碾過方翦娥的心間,壓過鄭姑姑。
方翦娥起先感受到痛,但裴聞經輕吻她的額頭,停在那不動幫她緩和了一會兒,她便漸漸感受到不同的異樣,聲音也逐漸變得更嬌更古怪。
她奇妙於與裴聞經以這種方式接觸,就好似要把對方揉入最深處,融於血骨。
她希望從此之後就長在彼此身體中,黑夜永遠不朽,白日永遠長眠,她找到了歸處,裴聞經的懷裡就是她停憩的地方。若說前身十幾年她懵懵懂懂,那麼今朝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刻,她由裴聞經點破純真,真正融了血肉,從木頭化身為人。
從此七情六脈,宛如開了機竅,哭也方翦娥,笑也方翦娥,無一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