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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他沒有認錯人,在這張榻……

2026-05-17 作者:六棋

第25章 第 25 章 他沒有認錯人,在這張榻……

裴吉芸預想中的責罰沒落在方翦娥身上, 詫異地望著這一幕。

方翦娥竟也乖乖聽話走回來,在阿耶身旁坐下。她終於覺得身處的氣氛不大一樣,卻因缺乏經驗而說不出所以然。

只見方翦娥神色如常, 阿耶也沒再說甚麼, 裴吉芸得不到解疑又瞧不出甚麼乾脆就不想了。

方翦娥乃是一個孤女,讓人討厭,阿耶多分一點面薄照料,是看她可憐, 裴吉芸擁有的可比她多,只要不犯利益上的糾紛, 施捨她一點也就施捨了。

裴聞經:“吉芸怎麼想到來翦娥寢居留宿?”

裴吉芸抬頭看向方翦娥:“那是因為我想和翦娥親近,之前我們有誤會,所以我想過來跟翦娥睡一塊兒,說不定就能解開誤會了。阿耶, 你不會不答應我在這吧?要幫翦娥把我趕回去吧?”

她邊說邊昂著頭,驕恣的衝方翦娥笑。

裴聞經:“怎會?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方翦娥愕然地朝裴聞經那抬起臉, 不可思議地看著說出這種話的裴聞經, 他到底為甚麼說出這種話?

他就那麼想裴吉芸佔了她的屋子,還是說,他就是巴不得她大晚上趁天黑,偷偷去他房裡找他?

方翦娥之後都為這個想法神遊在外,連百倦堂上何少傅罕見喊她的名字,讓她起身回答問題都慢了半拍。

“甚麼?”她聽漏了, 不僅不慌,反而理直氣壯要求,“我沒聽見,少傅你再說一遍。”

何少傅頓時語塞, 方翦娥上課分心都分的這麼不加掩蓋,乾脆讓她重新坐下,“算了吧,再換一個人來答。”

說著何少傅點了裴元傑回話,熟料裴元傑也好似在出神,沒將注意力放在學問上面。

再看向裴吉芸,她正在打呵欠,昨夜彷彿一夜沒休息好,搶了方翦娥的床榻她一直睡得提心吊膽,生怕方翦娥半夜會突然對她做甚麼報復她。一直繃著神經,好在天都亮了,她也沒缺胳膊少腿。

見到此景,何少傅張開的嘴又緩緩合上,嘆氣著搖了搖頭。

方翦娥眼下一直留意著天色,她把課堂上何少傅等人的小動作都納入眼底,自然注意到大家今日心思都不在唸書上面。

但她自顧不暇,心裡藏著心事,哪還願意管其他人。

今夜天黑後,她還要去找裴聞經嗎?

大概是越不想,時間過得就越快,方翦娥親眼看到午後的日頭一點一點暗下去,再死灰復燃,已變成晚霞黃昏的顏色。

除此之外,裴吉芸毫不知情,她率先走進寢宮裡,拿方翦娥的屋子當成她自己的。

宮人端來飯菜,她也是先坐下享用,可不等方翦娥招呼。

直到老宮女示意,方翦娥才與裴吉芸同坐一桌,只是飯菜分成兩分,不給二人鬧分歧的機會。

裴吉芸:“待會我要先沐浴,去給我燒熱水。”

在宮人還在的時候,裴吉芸出聲吩咐,不忘挑釁方翦娥一下。

方翦娥懶得搭理她,她今夜照舊可以不洗就在床上躺下,有膈應裴吉芸的機會,方翦娥當然也不會錯過。

熟料裴吉芸道:“再鋪一張褥子在我床榻下,某些人不沐浴,就在地上湊合吧。”

方翦娥跟她對視,依舊相互看不慣,但她沒再跟裴吉芸爭論,浪費口舌。

裴吉芸已做好讓方翦娥睡在床榻下的準備,宮人將褥子鋪好,雖然奉裴吉芸的命令必須這麼做,但地上也被事先擦拭了乾淨,還鋪了張涼蓆,再把被子墊上去。

在角落旁還燃了一道香,瞧著也沒那麼落魄。

知道是裴吉芸身邊的宮人不敢將她真的得罪,方翦娥瞥了眼,還是沒找裴吉芸的茬兒,任由她沐浴過後興沖沖地先爬上榻,然後幸災樂禍期待地等著方翦娥在地上躺下。

然而方翦娥並未如她所願,她沒有一點睏意想要太早入睡,裴吉芸要跟她比耐心,肯定是白費。

為此方翦娥還有興致把白日裡何少傅佈置的作業拿出來,去到屋內書桌上完成,比在百倦堂還要用功。

裴吉芸只能惱羞成怒,對方翦娥恨的咬牙,卻也不能強迫她睡覺。

終於熬到裴吉芸憋不住了,趴在榻上,手垂下床沿已然瞌睡過去的樣子,窗外吹來一陣夜風,方翦娥才從桌案上收拾書袋,隨即抬手伸了個懶腰。

要說她跟裴吉芸作對,故意不理會她跑來唸書,方翦娥也沒有念進去多少,正副心神一會集中,一會又跑遠了。

好不容易撐到現在,寢居外的宮人都退下了,夜色寂寂,伸手不見五指。

隔著窗臺,能看到對面的寢居燈還亮著,夜色下恢弘的建築宛如正在蟄伏的巨獸,樹木遮掩,月朗星稀。

方翦娥經過裴吉芸趴睡著的床榻,她存心不想讓方翦娥上去,睡著之前四肢攤開成一個大字,身體豎著頭對著門口的方向。臉被側躺壓成癟狀,沒有半分白日裡裝腔拿調的矜貴可言。

她榻下的褥子被方翦娥不屑一顧,輕瞥一眼,碰都沒碰。

夜色之下,方翦娥站在一扇門前左右環顧,不知是不是被事先吩咐,附近不見侍衛值守,也未有宮人擅自行動。

她敲了敲門,眼神一直留意著周圍動向,免得被人看見她從寢居偷跑出來。

忽然她面前的門開了條縫,方翦娥正想該如何面對,就被一隻袖袍裡伸出來的手拽了進去,連面都沒露。

被拽進去的方翦娥來不及看清人影,後背就已經撞在緊閉的房門上,她的嘴被堵住,拉她的人彷彿迫不及待,等候已久頂著她深吻。

方翦娥雙手束縛被迫向上,她被帶著,腰已擰成一道波浪,思緒渾濁成混沌,思考不起來她來是做甚麼的?

她就是打算來看看,原先並未打算進房間。

可現在又怎麼說?她的手連掙扎的意願都沒有,軟塌塌的,裴聞經似是意識到她不打算反抗了,也沒再去握住她的手,反倒是方翦娥投入其中,還配合地環住他的肩膀,抱著他的脖子。

“白日裡你生甚麼氣?一大早上就不見人了。”在方翦娥暈乎乎,快斷氣的時候,外面有巡邏護衛走動,這應該是今夜最後一班了。

聽見裴聞經停下後低語的聲音,方翦娥愣了愣,隨即道:“我不走?難道叫他們都看見我從你房裡出來?”

說好這是秘密,不能叫人知道。

方翦娥:“你還說我,把我帶到你房裡來借宿,結果對我動手動腳。昨夜欺負我的人是不是你?”

裴聞經整夜一聲不吭,令方翦娥哀嚎其中,她還沒跟他算賬呢。

“有嗎?”裴聞經果然不認賬。

他不承認,叫方翦娥用一副果然沒猜錯的眼神瞪著他,“不是你?那就放開我,這屋子我不來了,正好回去跟裴吉芸擠一擠,才不稀罕睡你的榻上。”

裴聞經手撐在她兩旁困住方翦娥,他就是不承認,只低聲嗤笑。

笑聲裡明顯對方翦娥的戲弄居多,“我睡著了,朕甚麼都不知道。”

方翦娥瞠目結舌,從齒間擠出兩字,“騙子。”

裴聞經戲弄她,“真的,你告訴我,我昨天夜裡睡著後,怎麼你了?”

方翦娥:“……”

這明目張膽的陷阱,生怕方翦娥不跳,她知道裴聞經在試圖勾起她的回憶,在這間寢居里,方翦娥不止一次在他懷裡融化的像灘春水。

她嘴唇哆嗦:“你是不是,是不是把我當成別人了?你的妃子們?”

昨夜她是第一次跟裴聞經同床,平常都是一個人睡的方翦娥哪有那麼多防備,以為睡覺便只是睡覺。

可現在她不禁懷疑起裴聞經就是睡迷糊了,把她當成其他人對待,他在夢中蹂--躪她,一聲不發。

裴聞經聽著方翦娥控訴,看著那雙眼尾泛粉的眼珠由憤到怒,再由露到驚訝失望,她不僅沒哭,反而惱怒到如同小獸,恨不得用頭頂撞上裴聞經胸膛,撞死他算了。

“你在胡思亂些想甚麼?”裴聞經開口道:“你覺得你與她們相同,朕分別不出你了?你這麼自輕自貶?”

他沒有認錯人,在這張榻上過夜過的只有她一個。

沒想到方翦娥會把自己與他人混為一談,不知道她腦瓜子怎麼長的。方翦娥喃喃:“所以,昨夜真的是你?你沒睡著?”

裴聞經再次不語,這回即便方翦娥怎麼逼問他都不答,“無恥。”方翦娥咬唇切齒,面若桃花,無論如何都看不出裴聞經這般恩威深重的人,半夜裡卻偷偷騷擾她。

方翦娥面露一種驚怒的羞怯,扭開脖子。

她知道裴聞經在看她,而她也並不像憤怒的那樣,真的就厭惡排斥裴聞經的接觸。

裴聞經忽而問:“沐浴了嗎?”

方翦娥故意與他作對,“沒有!”

她睫毛眨地心慌,迎接這種漸漸脫軌的問話,“你問這個做甚麼?”

她不沐浴又怎樣,像臭死裴吉芸那樣臭死她阿耶。

裴聞經:“我不介意,不洗也沒關係。”

方翦娥根本不臭,她身上基本沒甚麼體味,流出的汗夾著她的味道讓人嗅過,總是豔情而難忘。

裴聞經上回把手伸入方翦娥裙底,指間沾滿了她的東西,拿出來時都溼漉漉的,放在嘴裡嘗過,他並不反感還覺得可以多試幾次。但方翦娥似乎更為害羞,她不知道她身體怎麼了,一直問他,尋求他的幫助。

惹人憐的。

裴聞經:“到那去?”

裴聞經示意,方翦娥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雖然不曾明說,但她還是聽懂了其中的暗示,嘴唇閉的緊緊的,就是不說話。

方翦娥被裴聞經一路拉著走,到書桌前,一扇開著的窗戶對著屋外,周圍是漆黑草木,夜風呼呼的吹著,四下無人瞧見。

“做甚麼?”她慌張張望兩眼。

裴聞經將她抱起,放到那張桌子上,答案不言而喻,他撥弄她耳邊髮絲,低聲問:“今天穿的甚麼衣裳?”

方翦娥瞬間懂了他的意思,難為情地瞥他一眼。

她緊緊拽住自己的衣襟,裴聞經哄著她,在她耳畔誘吻,“讓我看看。翦娥,小狗。”

方翦娥登時一張臉紅透了,當初她與裴聞經第一次見,她曾說過她不止一個名字,他想叫甚麼就叫甚麼。

可與喜官她們譏嘲奚落她的語氣不同,裴聞經沒有半點瞧不起她的意思,多是情人間的呢喃。

他引--誘她把手拿開,方翦娥不拿開,他便握上去,捏住方翦娥掌心輕輕一扯,力道不算重的就將阻礙清除了。

方翦娥呼吸變得急促,她總是在裴聞經面前不由自主地緊張,手拿開後裴聞經代她解開衣襟,方翦娥從未考慮過今日穿甚麼如何打扮自己。

她是野種,有衣服穿,有東西能填飽肚子,那一天沒有喜官來找麻煩,那一天就是她最舒服的一天。

可自從來到裴聞經身邊,他不過一句她今日穿了甚麼,方翦娥就不禁考慮起她穿的好不好看?

她特意沐浴後才過來,套上裡頭的抹衣時根本沒留意過是甚麼花色,在裴聞經的手開啟下,方翦娥順著他的目光一同低下眼眸看向自己的胸前。

是水紅鴛鴦色的抹胸,輕薄透氣,同樣將她那裡襯托的呼之欲出。

裴聞經:“真好看。”

他動手,摸了摸,方翦娥被他捏了一把,不禁酥了腰身,眼神朦朧地看著他,裴聞經繼續往下解開她衣裳上的束縛累贅。

脫到方翦娥裙裳時,裴聞經還朝方翦娥笑了一下,隨即她就看到他忽然蹲了下去,他把她的裙裳當做蓋頭,蓋在了頭上。

方翦娥倒吸一口氣,雙手彷彿受了震慟不堪接受,撐在桌角兩旁,指背泛白,她怎麼也想不到裴聞經竟會鑽進她的裙底。

熱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方翦娥宛如喝醉了,實在忍不住咬住一根手指。

不多時桌子不知為何在她腰身蹭動下晃動起來,夜風那麼大,吹起她的髮絲,方翦娥竟一點都不覺得涼,反而裙子下面如同著了火。

“裴聞經……裴聞經……”

她扭動如水蛇腰,一遍一遍叫著下面人的名字,發出春夜裡惱人的嬌啼,經久不息。

方翦娥暫且迷失在與裴聞經等所有人都睡下後,潛出房間來找他私會的夜色裡。

她跟裴聞經揹著人時,彼此之間發生的事越來越大膽。

耳鬢廝磨已算不上正戲,而是歡好前的開胃小菜,但他們暫且還沒有到進入那一步。

一是方翦娥耽溺其中,覺得這樣就已經很舒服,二是裴聞經也許是覺得不用著急,好吃的總要留到最後,細嚼慢嚥。

他們姑且都算享受這段過程,直到裴聞經生辰。

那日整個後宮都熱鬧至極,看到純妃那一刻,方翦娥才意識到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

而為了挽回帝心,純妃近些日來都安分守己,似是在等裴聞經消氣那一日,好捲土重來,重新受寵。

她甚至在方翦娥跟前,都露出和顏悅色,彷彿兩個人根本沒有發生過嫌隙,翦娥是小輩,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責怪這個無知矇昧的野丫頭。

就算方翦娥如今被教的再好,她的出身早就註定了她的結局。

“這是翦娥,你們都認識吧?不曾見過也不要緊,我替你們引薦引薦就好,她可是陛下賞識的晚輩。”

在其他來參宴的妃子面前,純妃還好心做起介紹人,一副慈愛之相,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與方翦娥最熟,關係最好。

方翦娥也是第一次見這些妃嬪,人數不多,除了純妃也就零星兩個有封號,另外的人位份都不高,也因為不大受寵不經常出自己的住處。

方翦娥見她們陌生,倒也沒甚麼敵意,反倒是派人把她摁進水裡過的純妃,方翦娥才懶得與她虛偽交際,假惺惺。

她直接與其他妃子點頭招呼,“我是方翦娥。”

其他人就算不出殿門,似乎對她也有聽說,十分知情知趣,甚至還有些受寵若驚回禮,“翦娥公主。”

方翦娥被封為公主的事,早已被宮中人知曉,連朝中大臣都沒有異議,旁人看來,她對裴聞經來說似乎意味非同小可。

只是也叫人匪夷所思,如今見到方翦娥本人,有的吃驚一聲,隨即被身邊人暗示的拉了一把,“怎麼如此之像。”

忽地也就不奇怪為何陛下對方翦娥有些不同了,還分封她。

在方翦娥之前,孕育她的女子也是當年名動京城過的美人,而今的方翦娥遺傳到的美麗,更青出於藍,不減半分。

方翦娥自己是不知道那些妃子對她的印象的,只知她們待她並不怎麼熱情,有些疏離,卻不像純妃那樣面上和氣,實則對方翦娥已經恨得咬牙了。

這樣也好,與她們保持冷淡客氣,反倒不用擔心惹出麻煩。

畢竟她們還是裴聞經的妃子,方翦娥也是他見不得光的小情人。

方翦娥不給面子,沒搭理純妃的客套,反倒是越過她單獨與妃子們交際,讓純妃一下丟了顏面,雖有笑臉,眼神卻不快的陰沉下來。

方翦娥正打算離開此處,卻被純妃眼疾手快拉住。

方翦娥蹙眉:“做甚麼?”

純妃湊到她眼前笑容豐富,語氣卻暗藏威脅,“別以為陛下現在寵你,他不過圖一時新鮮,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方翦娥原來被純妃阻攔引發的不滿頓時戛然而止,她眼神流露出愕然和一縷恐色,以為她跟裴聞經的事情被純妃知道了。

然而純妃並不是那個意思,她單純只是看不起方翦娥從一個被遺忘在冷宮的野人,變成現在的公主身份,宮裡已經有了一個大皇女了,她怎麼能越過裴吉芸去?

且她不配合純妃做她博取裴聞經寵愛的眼線工具,熟知她身份來歷的純妃更是幸災樂禍,認為方翦娥現在得到的一切不過是激起了裴聞經一時的憐憫之心。

她到底是無辜的,被遺棄在冷宮這麼多年,明明方家人都還在世上,就在宮外一座城裡,卻親人分離。

一個過得天生地養,不如畜生,一家子對她的情況也無可奈何,伸不出援手。

就看裴聞經甚麼時候能想起當年背叛之痛,就是方翦娥倒黴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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