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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霧雨天就這樣適合偷吻。

2026-05-17 作者:六棋

第23章 第 23 章 霧雨天就這樣適合偷吻。

方翦娥挑了幾處不明白的問了人, 在座的無一不是大儒,即便對她的身份抱有微詞,在學識上卻沒有糊弄。

況且方翦娥現在一點就通, 不能說她毫無智慧。

忽然外面下起風雨, 雨勢還大,與裴聞經議完事的大臣們正準備回房值守,也被瓢潑陣勢逼退回來,暫且待在他的書房。

這時天上烏雲密佈, 雷聲重重,兩道姐弟的身影急匆匆丟下雨具走進門口。

熟悉他們的臣子不竟起了身, 有的還朝裴聞經與旁邊儼然好學姿態的方翦娥瞧去。

“元傑,吉芸。”

“阿耶,外頭風雨好大,我跟阿弟也想在這躲雨!”

裴吉芸跺跺腳, 顯然易見她被打溼的裙襬,她不甘示弱看向裝模作樣中的方翦娥, 那個位置她還沒坐過。

裴元傑這個傻子, 還想為方翦娥開脫,他知不知道宮裡現在流言都傳成甚麼樣子了,說這個冒出來的傢伙就是為了來取代他們的。

裴元傑同裴聞經打聲招呼,臉色微白,敬畏更深,“阿耶, 阿姐跟我暫時無處可去。”

裴聞經的書房更加熱鬧起來,一下來了三個孩子,裴吉芸與裴元傑更是名正言順,他沒將他們趕出去, 反而讓宮人拿乾淨的布巾把弄髒的地方擦拭乾淨。並且泡茶烘暖淋雨的身子。

那些臣子與姐弟倆也很熟,尤其在裴吉芸的競爭表現下,更樂意與這位皇女皇子接觸。

方翦娥一點也不介意他們搶走臣子們的注意力,即便恭維的聲音絡繹不絕,她都懶得聽,直接躲進書房背後的書架中,避開這場鬧劇。

甚麼躲雨,裴吉芸明顯就是衝她來的,就是不想她老霸佔裴聞經,拉著裴元傑爭奪裴聞經的寵愛。

“怎麼躲到這個地方?”不曾想,裴聞經竟然跟了過來。

在琳琅滿目的書架中,方翦娥不掩驚喜跟錯愕,回眸看向裴聞經。

隨即像故作冷靜般錯開與他對視,裝作不在意,“那邊那麼吵,還怎麼學習啊,耽誤我念書。”

再說裴吉芸跟裴元傑來了,裴聞經怎麼不去跟他們相親相愛?父慈子孝。

裴聞經湊過來,“唸的甚麼書?還有哪裡不懂?”

方翦娥越躲越倚進書架角落,她心跳怦怦,甚麼不懂,她根本不能專心認字,說的都是假話,裴聞經幹嗎要這麼正經問她?

裴聞經:“是這嗎?”

方翦娥瞥一眼,才不是,她根本沒念到那裡去,還有一個生僻字她不認識。

但不妨礙她不想丟面子,隨意應付一句,“應該吧,反正少傅會教的。”

她佯裝不耐地皺了皺眉,抱怨道:“別進來了,好擠。”

書架很大,但這個角落她已經先待著了,旁邊就是緊閉的窗戶,雨水打在上面足以窺見陰雨天氣,她十足壞脾氣,以為能趕走裴聞經。裴聞經腳碰到她以後才站住,“那真是對不住。”

他向她表達歉意,在方翦娥怔愣之際,不知甚麼時候他竟離她那樣近,撥出熱氣,“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

方翦娥一下漲紅臉,眼睫毛顫抖的程度不亞於撲閃的蝴蝶,撲稜到裴聞經臉上,他們倆的睫羽都很長,濃密且漆黑。附近就是那些臣子跟裴吉芸裴元傑姐弟,書房外邊連線瓢潑大雨,不斷有水汽霧氣灌入。

裴聞經的唇先附在她嘴上,最初是試探,然後抽離,在看到方翦娥沒有拒絕,甚至閉上眼睛,激動到嘴唇顫抖,他低聲一笑,又輕輕吻了上去。

這回方翦娥站都站不住,只能藉著裴聞經靠在書架上,她張開了嘴唇,讓裴聞經的舌頭更方便進來,繾綣地含吻,小聲的吞嚥,嘴唇上的力度從輕到重,溼熱纏綿。

方翦娥幾乎失聰,外面的聲音都聽不見。

但書房顯然並不是很好的偷吻地點,由於他們兩個人不見,裴吉芸應付完大臣總想找他們,於是朝著書架處找來,“阿耶,外邊雨怎麼一直下啊……”

裴聞經的書架排列不少,很多上面都擺有貴重灌飾花瓶古籍,裴吉芸就算要找也要小心不要將東西碰倒,且方翦娥為了躲他們還故意鑽到書架最深處。

真是吵死了。

下雨和裴聞經有甚麼關係?又不是他能掌控的,方翦娥不禁抱住裴聞經的脖子,在這短暫時間裡,盡全力貪享這片刻的私情,水汽從窗沿漫進來,緩解了她因與裴聞經親吻而發暈發脹的頭腦。

真的好舒服,裴聞經吻的她好像墜入在一片棉花上,如果不是外邊那些雜音,方翦娥可以願意跟他一直藏在這裡。

一想到書房裡還有那麼多人,不喜歡她的臣子們致力於討好正統的皇子皇女,卻想不到他們的陛下在這跟她偷偷狎暱。

方翦娥興奮到繃緊的腳尖都在微微顫--慄。

“翦娥。”裴吉芸叫她阿耶,阿耶沒應聲,轉角就看到方翦娥裙角,頓時拉下臉,“叫你怎麼不答應?方翦娥,方翦娥!”

她靠近,竟發現角落不止方翦娥一個,阿耶的鞋好像踩到了方翦娥的衣裙,裴吉芸一驚,“阿耶?”

只見裴聞經幫方翦娥扶著書,高大身形佔據大半空間,側頭朝裴吉芸看去,“翦娥找不到書了,我幫她拿。”

他隨手從方翦娥頭上的書架上取了本古書交給她,“是這本麼?”

方翦娥飛快掠過看著他們,似乎將信將疑,沒有發現任何貓膩的裴吉芸,低頭“嗯”了一聲,接過書籍,然後把頭撇開,對著灰濛濛的窗戶,讓外邊夾帶雨水的風吹到臉上,散去紅熱。

裴吉芸纏上裴聞經,對背對著他們的方翦娥也就打量一眼,隨即不滿地衝裴聞經抱怨,“阿耶,快出來吧,我也要念書,要阿耶教我。”

裴聞經:“怎麼,那麼多大臣在,都是何少傅的老師,他們還教不會你麼?”

話是這樣說,裴聞經還是隨著裴吉芸被拉走了。

方翦娥即使被落下也不要緊,她在原地緩和了許久,才平靜了耽溺在裴聞經親吻中的呼吸。

她走出書架,悄悄朝外面窺探去,裴聞經身為長者帝王,他歲數不小了,與他同齡的官僚大有人在,但不管是年長者還是同齡臣子,都沒他那份雍容。

不是老的太老,愣頭青太愣頭青,剩餘的就是不入方翦娥法眼,他鬢髮如墨,四肢比例勻稱頎長,如沒記錯,好幾次他們偷摸在一起,方翦娥對他硬實的肌肉記憶深刻。

裴聞經身上亦總是乾淨燥潤的氣息,聞到最多的也就是他衣裳被香木燻過的味道。

方翦娥覺得跟裴聞經在一起時,就像野外乾枯的草木,他就是烈火,一沾上就燒成一片草木灰燼。

裴聞經似乎對目光很敏感,旁人的探測他一下就能感知到,方翦娥見被他發現了,還想往後躲去。

卻聽裴聞經當眾把她叫出來,“翦娥,到朕這兒來。”

方翦娥一下成為所有目光的中心,她走到人群面前,裴吉芸緊挨著裴聞經,身旁方翦娥把她阿耶搶走了,不悅地掃她一眼。

方翦娥溫聲道:“做甚麼?”

她嘴唇還紅著,在陰暗的天裡莫名豔情。

為了不讓書房內顯得烏漆嘛黑,宮人拿來了燭子在屋內點亮,裴聞經讓她對大臣中年紀最大的那位道:“這是韋閣老,你認得的。有甚麼不明之處記得向他請教。”

“她開蒙不好,這麼多年也就這樣,教得一日是一日,朕也沒甚麼期望。只要不像以前那樣,重蹈覆轍……”

他後面的話是對著年長大臣說的,方翦娥聽得雲裡霧裡,她雖不知情,但對面老頭似乎一清二楚裴聞經話裡的含義,這麼多天來終於正經觀察起方翦娥。

他對方翦娥說:“翦娥娘子現在是陛下親封的公主,臣等對她,自然會對像大皇女無異……既然陛下這麼交代了,公主就要明白陛下良苦用心,懂得做一個知恩圖報的善意之人,切莫誤入歧途,走了歪道。”

方翦娥剎那睜大雙眼,眼裡出現驚詫不解,她甚麼時候得罪了這個老頭?

怎麼一見到她,就彷彿她要做虧心事,背叛裴聞經一樣。

不僅如此,其他臣子包括裴元傑裴吉芸姐弟,都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裴聞經道:“韋閣老言重了,翦娥多懂事,她現在越不像從前了。”

初始出現在裴聞經身邊,方翦娥張牙舞爪,剛從人身上下來,削瘦非常,活脫脫一個無人問津的野丫頭。

如今她改頭換面,通曉了五經四書,人也有了氣色,可謂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更讓人疑惑她到底有甚麼樣的氣運,能得了裴聞經青眼,能讓他不顧她生母之前所造的孽,對她加以寵幸?

難道是肖似生母,讓陛下懷念起舊情?

真是禍水啊。

罪人之女,竟能“起死回生”,與正經皇女平起平坐。

方翦娥哪曉得那麼多,她只知道這些人看她的目光十分矛盾,又因裴聞經的態度,對她姿態變得剋制,生疏有禮,可說實話,她對這種轉變還不屑一顧。

在冷宮裡她被野種野種的叫了多少回,狗眼看人低了多少次,那些宮人一個氣不順便會找比她們更不如的她來發洩。

方翦娥受盡冷眼,早就習慣不在意這種眼神,又豈會因為這些人瞧不起而難過,更不會因為他們說三兩句話就唯命是從。

“我才不會走歪路……”

方翦娥:“我只會走我自己的路,走的好不好,都不要你們管!”

她桀驁不馴,當面把對她的說教懟了回去,叫臣子們對她怒目而視,直接請示裴聞經,“陛下,她,她她……”

此女劣根性這麼重,就不應該讓她留在身旁,還不如直接送回冷宮。

裴聞經彷如不在意,根本不把方翦娥這點叛逆放在心上,他直接安撫住大臣,“小孩子,何必與她計較。”

這樣更像是往方翦娥心中落下一根定海神針,她露出驕傲而神氣的表情,看向裴聞經的眼神亮晶晶,她就知道,無論說甚麼做甚麼,裴聞經都會和她站一起。

為了不讓方翦娥獨佔裴聞經,弄得皇子皇女毫無存在感,裴吉芸針對突然冒出來的方翦娥,開始去哪兒都要拉上裴元傑,就跟眼線似的,只要方翦娥在的地方,她都要插上一腳。

連日來她都不給方翦娥與裴聞經單獨出現在人前的機會,方翦娥跑書房,是為了讓裴聞經給她上小課,藉此機會從老傢伙們的口中增進學識。

裴吉芸跟裴元傑也都直接跟過來,鬧著說也有不懂的問題要向阿耶請教,閣老請教。

方翦娥雖然煩擾,卻也無可指摘,他們畢竟叫裴聞經阿耶,就是……“已經到晚上了,天都黑了,百倦堂下學了,書房我都不去了,你還跟過來幹嗎?”

方翦娥瞪著進來就往她榻上坐下不走的裴吉芸,還有收拾了東西跟過來的她寢宮裡的宮女。

裴吉芸:“我今晚要睡這裡。”

方翦娥:“我答應了嗎?這是我的屋子,你出去,快出去。”

裴吉芸:“這是我阿耶的寢宮,憑甚麼你能居住在這,我就不行?”

裴吉芸當然不能說是裴聞經偏心,畢竟裴聞經從小就寵愛她跟裴元傑,有應必求,宮中也再無其他子嗣,可以說是至上榮耀。

但她從沒有過像方翦娥這樣的待遇,能與阿耶待在一個寢宮。

當然她一個皇女住在阿耶寢宮不合規矩,但是住在方翦娥這,同樣是年輕女子,也就不會有人說閒話了吧。

孰料方翦娥根本不同意,“你真是學人精。”

方翦娥並不給裴吉芸面子,裴吉芸不可一世,她也不會仰她鼻息,更何況兩個人關係也不好。

她去裴聞經書房也就算了,裴吉芸總要帶著裴元傑也趕來。

她現在渴了,餓了,要吃甚麼,筆墨用著不舒服,要換,裴吉芸都要跟著在裴聞經面前說一嘴。

方翦娥:“煩死了,學人精。”

裴吉芸抱著雙手,趾高氣揚地坐在方翦娥榻上,聽她竟然這麼說她,不可置信看著方翦娥,“你罵我?你敢罵我?”

方翦娥:“說的就是你,我做甚麼你都要跟著學,討厭死啦。”

裴吉芸長這麼大,誰敢責罵過她,還這麼說她?她在這宮裡比裴聞經身邊的妃子都要尊貴,如今被方翦娥這麼一說,整張臉都氣紅了,“你才討厭,你最討厭!要不是我阿耶,你還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孽種!”

眼看方翦娥臉色驟變,裴吉芸才長出一口氣,得意看著她。

原以為方翦娥會繼續叫罵,然而裴吉芸等了等,都只見方翦娥倏地抬起手,“你幹嘛?你想動手?”

她往後閃躲,雖然皇女威儀猶在,但裴吉芸還是記得方翦娥可是毫不留情當面跟她的宮女打過架。

那架勢一看就是經驗豐富,家常便飯,後來她的人都被送去宮正司了,裴聞經還告誡她不要跟翦娥打架。

裴吉芸霎時間就後悔了,然而等了片刻,都沒等來方翦娥動手。

裴吉芸睜開眼,看到的是方翦娥看著她冷笑的臉,“膽小鬼,敢說不敢當。”

裴吉芸頓時面色一熱,感覺落了下風,逞強道:“有甚麼不敢當?你不就是從冷宮出來,闖入宴會上才被我阿耶發現的?我不信阿耶對你還能比對我好,我才是他阿女!你算甚麼?總之我就要睡這,我就睡這!”

方翦娥連爭都沒跟裴吉芸爭,只給了她一個眼風,冷冷道:“隨便你。”

然後在故作鎮定的裴吉芸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從寢居里出去。

跟喜官等人比,方翦娥還沒將裴吉芸的話放在眼裡,裴吉芸還不夠狠,膽子還是太小了,那麼良善做甚麼?

更難聽的話她都聽過,喜官他們常說的可是,“小雜種,生在哪兒不好生在宮裡,晦氣你娘,也晦氣死我們,就是因為看見你就煩,所以生來就沒人要的東西。”

夜裡宮中燈火皆亮,等到老宮女找來時正看見方翦娥孤零零坐在一角,嘴裡銜著一根草,“都甚麼時候?飯食都不吃,在這裡吃這個。”

老宮女想去把她嘴邊的草摘下來,被方翦娥躲開,“不要管我。”

她周圍都是草木,不仔細看還真找不著她,老宮女道:“你不吃,就要被別人吃,你以前可不是浪費吃食的,怎麼?都開始奢靡起來了?”

眼看方翦娥油鹽不進,老宮女乾脆陪她在此坐下了。

四周都是蚊蟲,方翦娥臉上被叮咬了好幾口,但她早就習慣了,如今卻是看了腿腳不便的老宮女一下,“你在這作甚?她不走,我不回去。”

“那本是你的屋子,你就真的甘心讓她佔了?”老宮女盯著她道:“那你可真好欺負。”

方翦娥眼皮一跳,就算知道老宮女是故意激將她,方翦娥還是會順著她的話去想,憑甚麼裴吉芸來了她就得走?

那屋她要睡就睡,可不能讓她睡得那麼舒服。

屋內,裴吉芸訝異地看見方翦娥被老宮女找了回來,她坐在方翦娥常坐的妝臺前梳髮,露出一絲古怪而得意的笑:“不是說不回來嗎?”

方翦娥沒理她,趁裴吉芸不注意,直接往床榻上一躺,惹得裴吉芸尖叫,“你做甚麼,還不快起來?髒死了,你衣裳都沒換,鞋也不脫,快把她拉起來,快把她拉起來!”

這宮裡侍候的人一半方翦娥的,一半裴吉芸的,正當裴吉芸的宮人要去請方翦娥時,被老宮女給攔住了。

若是之前沒出宮人被髮配去宮正司服刑的事,裴吉芸的宮人或許還未仗著自家皇女的身份教訓幾聲,但現在方翦娥份量明顯不是能輕易得罪的了,於是都推三阻四不敢出頭。

裴吉芸發現這種情況,氣得指著床榻怒問:“去把她拉起來,我說的話都不聽了?”

“翦娥娘子……”宮人紛紛衝方翦娥這邊過來,都是請示,不敢伸手動她分毫。

方翦娥安心躺在自己榻上,跟聽不見似的,翻了個身屁股對著裴吉芸。

“別叫了,吵我睡覺,我一個都不客氣。”

聽見方翦娥這樣說,裴吉芸實在忍無可忍,跑到榻邊,然而自忖身份,卻學不來方翦娥粗鄙行舉,只能氣得乾瞪眼。

嘴裡不停唸叨:“別以為阿耶向著你就得寸進尺,恃寵而驕,你這個髒丫頭,給我等著,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方翦娥以為這樣就能逼退她,想的實在太簡單了,裴吉芸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傷敵一百自損八千,爬上床,在方翦娥身旁躺下,“我就不回去,不回去,氣死你……”

夜裡熟睡過後,燭火熄滅,宮人退去。

方翦娥沒想到都這樣了,裴吉芸還要跟她擠在一張榻上,正發出小小的鼾聲,她翻了個身,正想著要不要把人給踹下去。

屋內昏昏,只有屋外有燈,忽然房門被人開啟了。

來人走近床榻,來到方翦娥身邊,晃了晃她。

方翦娥本就清醒,在黑暗中睜開眼皮,出乎意料的人影讓她露出驚喜,更從對方的氣息分辨出他是誰。

然而裴聞經向她示意,手指抵在唇邊,輕聲一噓,讓方翦娥注意,不要把另一邊的人吵醒。

裴聞經:“跟我走。”

方翦娥被他拉下床榻,穿好鞋,她忍著激動偷摸問:“去哪兒?”

她沒想過裴聞經會來。

他瞥了眼霸佔了方翦娥床的另一端,甚麼都沒說,方翦娥就彷彿甚麼都明白了。

她全副心神都被裴聞經拉著走,亦步亦趨跟著他出了房門,輾轉到不遠處的帝王寢居,方翦娥詫異到不敢置信,“做甚麼?你帶我來這做甚麼?”

裴聞經道:“吉芸不是搶了你的床?以後你就睡這。”

他站在方翦娥身後,開啟門,推了她一把,讓方翦娥踉蹌進了房。

房裡也是昏暗的,沒有點燈,全靠屋外燈籠和夜色照亮,方翦娥一眼看到她曾經待過的那張床榻,她有些慌了,血液加速,心跳不止。

裴聞經要她以後都睡他的寢居?為了不引人注意,方翦娥只能等夜深後,其他人都入睡後偷偷過來。

她口乾舌燥地問:“那你呢?床都被我睡了,那你呢?”

裴聞經低頭俯瞰她,靜靜地不說話,彷彿她明知故問。

方翦娥:“你也要跟我睡一起嗎?”

裴聞經:“不然呢。”

裴聞經的床自然是更大的,但方翦娥從未想過有一日她要在夜色下,趁著所有人都睡了,過來偷偷躺在他的床榻上和他同眠共枕。

再到天亮之前,不被人看見再悄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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