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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一枝喑啞的顫春。

2026-05-17 作者:六棋

第15章 第 15 章 一枝喑啞的顫春。

方老夫人多年沒有步入這個院子,她記憶中女兒的屋子裡會亮起燈,一時半會是不會入睡的,非得點著蠟燭熬夜到天亮才肯歇。

她由貼身侍女扶著,由她告訴方老夫人屋內的景象,“翦娥娘子還沒睡呢。”

方翦娥聽見主僕的腳步聲已到了房門口,侍女代表方老夫人敲門,“翦娥娘子,你在裡面嗎?老夫人來了,想看看你。”

全都被裴聞經說中了,方翦娥手足無措地看向還在跟前的裴聞經,萬分著急,“你讓開啊,快躲起來,別讓祖母看見。”

裴聞經理都不理,他回身瞥了眼屋外,冷笑一聲又扭過頭,端視著方翦娥,表示他就是不聽。

他就在這張凳子上坐定,從剛才的欺壓中他已經佔據了方翦娥剛才坐過的地方,而方翦娥則被他頂在了大||腿上,二人交叉的坐姿宛若歡喜佛。

方翦娥背抵著桌子,有種懸空的架勢,她怕掉下去只能抓緊裴聞經的臂膀,下面夾得也很緊,被他深深掃視了一眼。

“翦娥?怎麼不說話?”方老夫人見裡頭沒動靜,正想推門進來。

就聽方翦娥倉促回應,“祖母!我,我累了!”

方翦娥臉上泛起驚厥的紅暈,慌張望著裴聞經,他忽然向前頂了她一下,那種假性的歡|好姿勢,讓方翦娥前所未有的無措。

她甚至快無心去理會外頭說話的方老夫人跟侍女,只心驚膽顫地盯著裴聞經,他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稜俊的眉眼泛起邪性,冷若冰霜,和不言而喻透露出一絲成熟長輩熟透的慾望。

“好,那祖母就不打擾你了。”方老夫人見翦娥不想開門,儼然不太想被打擾的意思,也不勉強。

只是臨走前,似乎想了想,還是停下來站在門口道:“你休息吧,翦娥,但祖母還是有些話想跟你說。你能回到方家,祖母很是高興,你也不要怪我們,更不要怪你娘,都是形勢所逼,當年所有事都由不得我們。”

“你如今跟在那位身邊,他理應該好生撫養你長大成人,但你可千萬不要真的以為他是好心,當年只差一點他就成為你的父親……”

方翦娥在裴聞經時有時無的頂||撞之下,既要擔心掉下去,又要擔心弄出動靜,方老夫人的聲音在她耳畔劃過,她腦子裡只剩嗡嗡的聲音,哪聽進去半句。

唯有裴聞經聽著方老夫人的話,眼眸幽深,複雜又鄙夷,似笑非笑勾起唇。

他審視方翦娥,在他捉弄之下她侷促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撫摸了把她的小臉,湊近問:“聽到了麼?”

方翦娥迷茫疑惑:“甚麼?”

裴聞經低嗤,瞧,她當真甚麼都不知道。

方翦娥懷疑自己漏聽了甚麼,還想再聽一遍,揚頭看向屋外,“祖母?”

然而那邊話語方歇,老夫人已經打算回去了,她只對方翦娥叮囑,“你在陛下身邊,也要小心謹慎些,懂得為方家美言幾句,只有他心裡不再記恨咱們了,方家日子好過了,你娘才能回來。”

方翦娥怔了下,被老夫人的話徹底吸引,直接推了裴聞經一把,鬧著要起身去追她,問清楚甚麼叫她娘才能回來?

但她在裴聞經身上,他不讓她根本出不去,還因為這般動來動去的摩擦讓兩個人貼得更緊密了,裴聞經怒捏住她的肩膀,控制她的身子,斥道:“做甚麼?”

方翦娥疑惑不解,心裡著急就說了,“祖母說我娘?我娘怎樣才能回來?”

裴聞經閉口不談,方翦娥又無知求解的問,“我娘到底去了哪兒?她為何回不來?”

裴聞經:“她犯了錯,在外地,年限未滿不能歸。”

方翦娥:“甚麼錯?她犯了甚麼錯?”

裴聞經點著她的腦門,並不想提的樣子,“你問的太多了,知道太多對你可不好。閉嘴,翦娥。”

這是頭一回裴聞經表露出上位者之氣,他不想說的,方翦娥不可能掰開他的嘴讓他說,她也無從去打聽有關母親的訊息。

方翦娥失望地看著裴聞經,不懂他為甚麼不肯說,“你生氣了?生我的氣嗎?”

她沒有再亂動了,而方老夫人那頭已經出了這座院子,屋中只剩方翦娥跟裴聞經。

他們不用再避諱著人,擔心被人發現貓膩了。

而裴聞經不再讓方翦娥坐在他身上,拍了拍她,將她扭轉個身便把她弄了下去。

方翦娥雙腳一落地,裴聞經便站起身。

她趕忙追過來,“你不許走!你走了,我再也不要和你親近!”

裴聞經側過頭來看她,那一刻方翦娥覺得他十分陌生,“你知道甚麼是親近?你離我太近,以後才是要後悔的。左右你喜歡提及你母親,追問她去處,這些都不是你該知道的,你既然想問,那我們便斷了這層關係,及時止損。”

方翦娥恍惚愣住,眼裡充滿迷茫跟思慮,反覆思考裴聞經話裡的意思。

甚麼叫不是她該知道的?她為甚麼不能知道?

他難道不是母親的好友?難道還得罪過他?

方翦娥:“你和我娘,關係不好?你,你不要怪她……我相信她是無意的,你不想提,我以後就不提了。”

裴聞經擰著的眉久久沒能下放,盯著方翦娥輕嗤道:“你又知道多少,你能代表她?一句無意,便能粉飾太平了?”

方翦娥自是不懂的,她剛從野人變成能稍微知曉常識的人,世俗規矩剛學一星半點,禮義廉恥還被裴聞經帶歪了,她只能用她自身淺薄的道理辯駁裴聞經:“是啊,我甚麼都不知道,你不想讓我知,又不想讓我說!那我便不想了!想了也不會好過,我若是想我娘若是專程將我丟棄在宮裡的,那豈不難受死了?我想她是無意的,有苦衷的,舒服的才是我,難過的才不是我!”

難過了就鑽進洞,頭朝著外面,屁股對著一堆破爛攤子,看不見就心不煩。

這難道不好?

方翦娥自有自欺欺人的道理,裴聞經冷哼一聲,也說她,“歪理。”

方翦娥不過是剛來母家,血液裡還透著興奮,四方想要打聽了解自己的出身,更格外關注母親,卻不想裴聞經這麼冷眼旁觀,不肯告訴她也就罷了,還比她更生氣。

方翦娥瞪著裴聞經:“你真是討厭!”

她氣的跳腳,指著門,“你走吧,快走,不許你再留在我面前,明日你也自己回宮,我不要跟你回去了!我要待在這裡,留在方府,這裡才是我家,我不跟你走了。”

裴聞經神色在方翦娥說要留在這裡的時候一變,突然一沉,讓她再說一遍,“你說甚麼?再說一次。”

方翦娥可不是在宮裡薰陶久了,侍奉裴聞經左右的妃子,她野了十六年,無知無畏活像頭小野豹,她連闖入宮宴對辱罵羞辱她的大臣都能咬掉耳朵。

縱使瞧見裴聞經黑了臉色,被他氣勢震住,卻也不肯低頭昂著脖子,“我不說!剛剛說的你都聽見了,我就不再多說一次!大不了,你打我,你打我!”

她渾身緊張攥起拳頭,以一種防備又不知道裴聞經會如何對待她的模樣看過去,面色漲紅不已。她想裴聞經會衝她動手嗎,會像宴會上那個醉酒的臣子對她大打出手?

那她該怎麼辦?也打回去?

方翦娥鼓起的自信在看到裴聞經的身形時一下乾癟下去,“你敢打我,我一定會恨死你的。”

她最後威脅,賭裴聞經會不會真的對她動手,倒也不是真想與他關係弄僵,反而一臉既警惕又期艾的模樣。

裴聞經走到她面前,生怒的面色一絲不改,一直逼,逼著在他跟前的方翦娥被迫後退,最後差點撞到櫃子跌倒,她緊急抓住他的衣袖,裴聞經湊近抵住了她的頭,他當然明瞭方翦娥的虛張聲勢。“你恨我?我可沒有攔著你。你恨吧,越恨越好。”

下一刻,方翦娥雙腳懸空,被裴聞經撈起來挪到一旁榻上,趴在他腿上背對著他,說罷一巴掌便落在她臀上,打的方翦娥後臀火辣辣。

他一點都沒收起力道,教導方翦娥,“敢跟朕叫板?朕統御朝野時你還沒出生,至今還未見過有人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只有你,方翦娥,你捱得揍都是沒白打的。記住了!”

“知不知錯?”他又一巴掌,隔著衣服都感到好似屁股被開啟綻了,然而更羞的是方翦娥竟為此生出異樣,她並不是真的疼,而是吃驚於裴聞經竟以這種方式來教育她。

這法子她只在百倦堂,偶爾裴元傑上課分心被老太傅用戒尺打過手心,但現在裴聞經與老太傅又有何異?

“放開我!”方翦娥在他腿上掙扎,“你又不是太傅,有甚麼資格教我!”

裴聞經只冷哼了一聲沒理會她,任由方翦娥不服氣地大叫,一直到方翦娥的叫聲逐漸變味了,他手上動作也從打她變成揉搓,力道不減,但方翦娥的囂張不羈成了哼哼唧唧的哀叫,潰不成曲。且她自己越聽也越覺得臉紅了。

有好幾下都是故意叫給裴聞經聽,表示力道重了疼了,實則她掙扎的腿早已停止不動。

裴聞經沉聲說:“老子有沒有資格,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打你,你就乖乖受著。”

方翦娥回頭仰著脖子跟裴聞經對視,視線相交,她從那雙黑色眼睛裡看到了男人對她的絕對掌控,幽深莫測,似有野火縈繞在側。

慾望無聲在彼此眼神中傳遞著,裴聞經捏住她的下頷,方翦娥便無師自通極其配合張開舌尖,二人淺嘗深酌著彼此良液,慢慢方翦娥便從趴著輾轉來到裴聞經的懷抱縮著。

他們交換吞吐,時而品漬,在方府入夜的庭院裡犯著世俗大忌,駭人聽聞,漠視廉恥,不顧常倫。

只有庭上屋簷枝椏蔓延,翹出一枝喑啞的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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