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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打擾。

2026-05-17 作者:六棋

第12章 第 12 章 打擾。

純妃還沒從當中反應過來,訥訥道:“妾身來給陛下送補湯。”

實則上回她想讓方翦娥從裴聞經的寢宮搬出去,卻適得其反,更弄僵了她跟裴聞經的關係,還連累的裴吉芸受了裴聞經的訓,純妃便想緩和一二。

但裴聞經並非會順從他人被擺佈的人,即便純妃想要緩和,各番伏低做小都被他不耐打發了。

裴聞經:“下去吧,以後沒甚麼事不用過來了。”

純妃臉色一白,知道不能再往上湊了,她在這宮中也算體面,裴聞經不可能專寵誰,而在他允許下,只要聽話不煩著他,誰就能得到更多。

純妃不情不願地走了,而方翦娥跑出書房,還在得意於她對裴聞經使的惡作劇。

她站在路上喘氣,也不急著回寢宮,隨意摘了朵樹上的花簪在耳邊,聞著裴聞經的外袍上的味道,就好像還被那個人摟在懷裡一樣。

“翦娥,你在想甚麼?叫你也不應我。”裴元傑從一條路上走過來靠近翦娥。

他盯著翦娥此刻的模樣,面頰如春,兩眼含情,是屬於她這個年紀最動人的神韻,他不禁看呆了,“你……”

方翦娥回神,睨著裴元傑一副蠢相,打擾了她剛才的思春,煩得很,“與你何干,走開,我要一個人待會兒。”

裴元傑趕不走,反問道:“你是不是因為我母妃和吉芸對我有意見?”

“翦娥,我不會害你的,我們可以做朋友。”

方翦娥一言不發地看著裴元傑,她當然認為他跟裴吉芸純妃是一夥的,為了讓她信任自己,裴元傑忽然說:“翦娥,你想不想認識你家裡人?”

方翦娥頓時一愣,萬萬想不到裴元傑會開這個口。

然而少年緊張盯著她,生怕自己這麼捨命許諾了,方翦娥會不屑一顧或是根本不重視。

不過翦娥比預想中態度好了許多,她第一次正眼打量裴元傑,問:“我家裡人?你怎麼知道我家裡人在哪?”

裴元傑心思細,卻知有的該說有的不該說:“小時候有過往來,見過的。你想見的話,我可以帶你去。”

方翦娥:“甚麼?你怎麼不早說,那我娘呢?能見到我娘麼?”

裴元傑不知如何回應方翦娥,避重就輕一臉含糊的模樣,“不知能不能見著……”

方翦娥已經沉浸在這份驚喜上了,卻也沒驚喜多久,便催促裴元傑趕緊帶她去。

裴元傑眼中只有剛才方翦娥眉目含情,粉臉桃腮的畫面,悶聲悶頭便讓方翦娥跟上。

他平日就能出宮,裴聞經對他沒有約束,可到了馬車上裴元傑看著方翦娥一臉好奇地望來望去的表情,又陡然心生一絲悔意,自己這番行動會不會太冒失了?

萬一鬧出岔子……只期望翦娥能聽他的話些,不要失控。

裴元傑帶方翦娥出了宮,又讓人去給方家傳話,方翦娥跟著他一路都算安靜,她的注意力實則都不在裴元傑那了,不管他如何安排,安排了甚麼,方翦娥都只顧著自己眼前看到的。

她跟裴元傑進了一處園子,園子裡有客人,有在不遠處等候吩咐的下人,品茗的味道從四周溢位,見方翦娥兩眼好奇,不斷環顧,裴元傑才為她介紹了句,“這是重園,許多文人雅士都喜歡來這裡品茶。我已經讓人去給你家裡傳話,他們應該就快過來了。”

方翦娥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她似在神遊,心思根本不在裴元傑說的上面。

說她是期待方家人來,除了在馬車裡那一陣有些興奮,現在就說不好還高不高興了。

方翦娥站了一會兒,又坐了回去,她跟裴元傑被引到一間避開人多的屋院裡,伺候的下人規規矩矩上了茶水點心便緘口不言地退了下去。

裴元傑想與方翦娥說說話,但方翦娥一直在發愣,他自己也有心事,於是兩邊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一直到屋外敲了敲門,裴元傑的親信來報,“方家人來了。”

方翦娥立時從凳子上站起來,像火燒了屁股,她翹首以盼。

門口慢慢出現兩個身影,“是翦娥娘子嗎?”

方翦娥忙不疊點頭,不料對方卻道:“我是方家的管事,家主有公務在身,暫且脫不開身,派我前來告慰翦娥娘子,這是見面禮,還請娘子笑納。”

說罷,身後的下人雙手奉上一個盒子到方翦娥跟前。

方翦娥與裴元傑都愣了,她更是看向裴元傑,方翦娥對世俗雜務一竅不通,更看不懂為何是方家的管事來見她,而不是方家人自己。

倒是裴元傑不曾想與他預期的不一樣,他許諾了方翦娥,要讓她見到她家裡人,可現在……他皺了眉,“方老大人當真不能前來?怎麼就你?老夫人他們呢?”

管事道:“確實如此,在下也不敢弄虛作假,老夫人日前受了風寒,不宜下榻,其他主子都忙著。這份禮便是老夫人安排備下的,還請翦娥娘子見諒。”

方翦娥對著管事低聲下氣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方家管事好客氣,方翦娥心如白紙,此時頭腦一片空白。

裴元傑在她身旁道:“翦娥,你看,方老大人和老夫人他們是被事情絆住腳了,時機不好,你不要介意,原諒他們。等下回有機會,我提前與他們打好招呼,再讓他們來見你,好不好?”

方翦娥宛如愣頭青,她終於聯絡上家裡人了,還親眼見到家裡派來的管事,還給她送了見面禮,當下被裴元傑哄著點頭,“嗯嗯嗯。”

“忙,有事忙,應該的……不著急。”她學著老宮女曾經應付人的那一套回應交際,故作大方和不介意。

管事看她沒有別的要求,放下見面禮也就撤了。

剩下方翦娥跟裴元傑在屋內,裴元傑問方翦娥,“要不要開啟看看,方家給你送了甚麼?”

方翦娥搖了搖頭,方家管事一走,她整個人好像是懵的,但已從那種即將見到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的興奮中出來了。

剩下的便只有迷茫,連裴元傑說了甚麼話都聽不清。

裴元傑本想再勸方翦娥不要將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他看時辰不早了,出宮這麼一段時間雖然不打緊,但他心裡隱隱還是有些不安。

於是向方翦娥提議,“翦娥,我們該回去了,阿耶還不知道我帶你出來呢。”

裴元傑催促方翦娥,幫她把方家留下的見面禮帶上,二人剛一前一後開啟門出去,接著裴元傑便一步步被一道黑影抵了回來。

在他身後的方翦娥矮他一頭,心事重重,倒沒有頭一時間發現,而是在撞上裴元傑的後背後,才微微痛呼仰頭,“你怎麼走路的?”

裴元傑不說話,方翦娥抬頭往他面前一看,才發現他神色都僵了,眼裡有著畏懼,周圍乃至之前園子裡的聲音都不見了,寂靜的很。

而他跟前,擋著一方身影,有攜刀帶槍的護衛,也有那張陰晴不定的面孔。

裴聞經眸子裡暗藏不住對裴元傑的冷火,連帶掃過方翦娥的眼神都是冷的。

裴元傑意識到氣氛不對,恐惹裴聞經生怒,戰戰兢兢擋在方翦娥身前道:“阿耶,不關翦娥的事,是我帶她……”

他話語未畢,裴聞經眼也不瞥道:“過來。”

方翦娥愣了一瞬,猶豫片刻,這時候裴聞經已經越有蹙眉的跡象,方翦娥剛走到他身旁,被裴聞經拉住手,接著就見他一腳將裴元傑踹翻在地上。

裴元傑在地上打了個滾,腦袋撞上房門,面色蒼白,整個頭暈眼花。

然而在場的侍衛都見此景後,無人敢阻攔,直到裴聞經發話,“把大皇子帶下去,誰都不許去見他。”

“阿耶……”裴元傑頭腦嗡鳴,眼前一片模糊,還想向裴聞經求饒,然而對方根本無心聽他的話,侍衛們便來了兩個人將他扶走了。

待到裴聞經視線落回方翦娥身上時,方翦娥已然看傻了眼。

等到人都走了,她才後知後覺瞪著裴聞經問:“你打他?為甚麼打他?你不想讓他帶我見家裡人?”

她只差說裴聞經壞,眼神裡更充滿疑惑不解。

裴聞經方才氣息可怖,遍佈掌奪殺生大權的餘威,輪到方翦娥說話,他眼神晦暗,卻比剛才好了許多,道:“胡說甚麼?朕還沒治你的罪,誰許你偷偷跟著他跑出來的?”

他眼風狹帶三分怒火,厲聲低喝,方翦娥雙肩被震的一聳,整個人未說話瞪著裴聞經的眼睛已經紅了眼眶。

“你吼甚麼?”

方翦娥剛才在方家來人時,沒覺得委屈,現在被裴聞經兇了,倒覺得委屈得不行,她明明沒想流眼淚來著,眼睛卻不自覺地溼了。

她把頭偏過去,不讓裴聞經看她眼眶紅了的樣子。

裴聞經神色微變,眉頭以一種膠著的方式擰緊,沉聲問:“我在問你。方家的都跟你說甚麼了?是不是說你……”

方翦娥扭著臉,面龐白皙,有一縷青絲掛在眼睫上,更顯得此時纖弱。

她倔強道:“甚麼方家人?是他們的管事,他們那麼忙,哪有空閒來見我?”

方翦娥:“見了我,為甚麼不說甚麼時候把我從宮裡接回家去?”

她轉過頭,終於看向裴聞經,滿眼的不理解,擔心自己是不是受了嫌棄。

裴聞經:“他們是這麼說的?”

他上前輕撫去方翦娥眼皮上的溼意,意味不明道:“那他們可真壞啊,這就是你偷偷跟著那小子跑出來的後果,自討苦吃。你這般想見你家裡人,方家卻那般對你,那我幫你教訓他們好不好?”

方翦娥搖搖頭,知道裴聞經這人說到做到,但她沒有想因為這點事而讓方家受罰。

她幫方家辯護道:“你不許欺負他們,那管事說了,他們忙,還生病了,等一切都好了會回來接我的。”

裴聞經沒有攔著她的一廂情願,方翦娥情願相信方家是不得已,也不肯將他們往別處想,萬一方家是礙於他才不敢來見她呢?

裴聞經沒有表明,而方翦娥這時已經將自己哄好了,她自有一套自欺欺人的手段。

“老夫人還給我準備了見面禮呢!”雖然她眼下連老夫人是誰都弄不清,但不妨礙她會為他們說好話。

裴聞經端詳方翦娥此刻神情片刻,忽然道:“你想見他們也無妨。”

此事對他易如反掌,方家就是因為礙於他,所以不敢與方翦娥相認。

這點自然是心照不宣,表示對裴聞經的服從。

但方翦娥十多年沒見過任何親人的臉,倒也可憐,他在方翦娥驚訝中,說:“朕來安排吧,比你今日偷跑出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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