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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練練。

2026-05-17 作者:六棋

第6章 第 6 章 練練。

方翦娥使出渾身力氣,拔腿就跑,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要躲,但意識到裴聞經知道她的存在,還向她靠近這個認識讓她幾乎呼吸不上來。

她轉身就逃,然而比她更快的是對方的速度,她如何能跟一個年長她許多,又肩寬腿長的成年男子相比,裴聞經在像逗弄毫無經驗的小動物般,跟在方翦娥身後。

直到戲耍夠了,才伸出手一把將她攬進懷抱,俯身問:“跑甚麼?”

熾熱的呼吸就在耳畔,親暱的彷彿剛剛坐在他腿上的就是方翦娥,方翦娥掙扎不讓裴聞經碰她,然而無疑是場徒勞。

她的力氣和他比較恰似蚍蜉,遠不及夜宴當天她騎在別人身上,發了狠的咬傷他的臣子,現在她連腰都軟得不可思議,要不是裴聞經拉著,方翦娥怕是都站不直了。

她心虛根本不敢看裴聞經的眼神,一個勁兒的逃避著,“我不是找你!”

她斬釘截鐵道,裴聞經二話不說道:“不是找朕?不找朕那就是找純妃?你跟蹤她過來,就是為了看她跟我在一起?”

“翦娥,你是有甚麼窺視的毛病?”

方翦娥大聲反駁,“不是,我不是,快放開我!!”她激動到面紅耳赤,說不清是被猜中了心思,還是羞愧自責。

裴聞經:“再大聲些,所有人都聽到了。你要引其他人來麼?”

方翦娥從他呵止聲中,聽出不一樣的意味,霎時安靜下來,掙扎都停了。

她小聲解釋,“我肚子疼,出來走動,少傅同意了。”

裴聞經盯著她的目光像是知道她在撒謊,但沒有繼續拆穿,誰也不知他心裡在像甚麼。

方翦娥的確是想跟著純妃來找他,即便二人住在一塊,除非必要裴聞經都不會主動見她,方翦娥只想透過這種方法見裴聞經一面,不想她的盤算才行動沒多久就被他抓住了。

羞於承認的她梗著脖子找了個理由,看似鎮定,實際上搭著她的肩,裴聞經已經能感覺到那未曾觸碰到的脖子連線著肩膀的位置,已然在細微的抖了。

而在沉思中的他撫弄了方翦娥的脖子,“別再偷瞧了,那不是好事。”

方翦娥眨眼,“不是好事,那你為甚麼要跟她做?”

她眼裡一片純真,裴聞經看到的可不一樣,她簡直對那方面的事好奇心過於重了,幾乎莽撞到過頭。

而她一片白紙,只要任何人在她上面描繪幾筆,就能把她塑造成他人想要的樣子。

簡直不知死活。

裴聞經輕淡道:“等你以後出嫁了就知道了。”

方翦娥:“那你們做的,就是出嫁以後的事?出嫁是甚麼?”

“就是成婚,等你找到一個男子,想嫁給他,為他相夫教子,和他成為一家人,這便是出嫁了。”

“那我該嫁給誰?”

方翦娥追問,裴聞經嗤嗤一聲,“這我怎麼知道?等你找到再說吧。”

這話引來沉默,以後的事又有誰知道,聽著像是裴聞經隨意打發她的,“下回別再跟著純妃,被她發現了,可不一定善了,有你好果子吃。以後想見朕,自己過來便是。”

這倒是意外驚喜。

方翦娥抬起頭道:“一定要嫁人了,才可以跟別人做麼?不能不嫁麼?”

裴聞經怔住了。

彷彿被方翦娥的話驚的不輕。

方翦娥:“我能不能找你?”

裴聞經:“……”

“陛下?翦娥?”從原路返回的純妃忽然出現,驚訝地看著他們,疑惑問:“這是怎麼了?翦娥,你不是應該在學堂麼……”

裴聞經比方翦娥更快反應過來,神色如常道:“你怎麼回來了。”

純妃聞言給了裴聞經一個嗔怨之色,忘了追問方翦娥才是,怎麼不好好讀學在這的事了,而是回道:“妾身耳墜掉了一隻在這,趕緊回來找找。”

裴聞經:“一隻耳墜而已,再打一對就是了,何必這麼麻煩。”

純妃不高興了,“那怎麼行?那是我生辰之日,陛下送我的,豈能說丟就丟,妾身可捨不得。”

裴聞經:“那你找吧。”

純妃臉色一僵,明顯要的不是這個結果,可裴聞經更不是多善解人意體貼人的主,他耐心有限,脾氣更不好揣測,想要繼續當面討好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還有一個外人在這。

方翦娥正對著裴聞經,一直揹著純妃,意想不到對方會選擇走回頭路,她在想會不會再早些,她跟裴聞經說的話就會被聽見了?

她早已經不在裴聞經的懷抱,只是被他單手搭著,就如一個正值盛年又英武瀟灑的長輩站在她身旁。

她膽戰心驚聽著他們的對話,心絃繃得緊緊的,一直在觀察裴聞經的表情。

即使對著純妃說話,他也用半分目光瞥著她。

方翦娥知道她該走了,但她更不想剩下裴聞經跟純妃相處,而純妃也不知是不是有著同樣的心思,想留在裴聞經身邊,遲遲以耳墜掉了的原因不肯離開。

三個人成了鼎立局面,方翦娥勾著裴聞經的眼神,知道這樣下去氣氛只會越來越怪,她往後退了一步,“我回去了。”

裴聞經不僅沒有阻止,還目送她離開。

背後純妃還訝異道:“這?怎麼說走就走了?”

回到百倦堂,何少傅並沒有因為方翦娥出去的時間過長而向她發問,正搖頭晃腦地對著兩位皇子皇女念文章。

方翦娥在的時候,她也聽不懂這些,反之還要顧及著她,不能講更有難度的,正好她走了,何少傅才有發揮之處。

而在那些艱澀的文章裡,甚麼之乎者也,甚麼子欲甚麼何所為,方翦娥也都摒棄在耳畔。

她一如既往神遊在外,既不耽誤裴元傑裴吉芸聽課,也不耽誤這位少傅教書。三方都相安無事,互不相擾。

晚間回到寢居處,方翦娥站在過路口往裴聞經的住處瞧了一眼,外圍雖然點了燈,但屋裡還是暗的,可見裡面沒有人。

他定然是在不知道哪個妃子處,又或者去了純妃那用晚膳。

這後宮之中,只有純妃養育了兩名孩子,其他妃子方翦娥雖沒見過,但也知道除了裴氏姐弟,沒有別的皇子皇女。

他們才是一家人。

方翦娥收起失落,重新抬起傲人的脖子,她在冷宮一個人的時候也過得很好,沒覺著孤獨,要怪就怪裴聞經,把她變得不像方翦娥。

“娘子晚間想吃些甚麼?膳房今日宰了一頭羊,不僅有肉還有羊乳。不過分量少,羊乳會先分給娘娘們,若是還有就給娘子捎來一碗……”

方翦娥進了門,宮人在屋內候著,見她回來了手動搬來案几,準備碗筷。

然而平常對吃的非常執著的方翦娥,這時顯得沒精打采的,她提不起胃口,“隨意吧。”

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她為了果腹,趴在地上撿喜官她們踢來踢去的粟餅還覺得不夠飽的,如今竟然會覺得還不餓。

方翦娥照著鏡子,她跟前幾日又長的不一樣了。

等到宮人出去,屋裡只剩她一個,方翦娥脫了鞋履爬上挨著牆面的臥榻,趴在窗戶上把頭埋進臂彎,等著唯一會陪伴她的宮女回來。

一陣時間後,房門開啟了。

有人走進來,方翦娥誤以為只有照顧她的宮人一個,頭都沒回道:“把吃的放那吧,我待會再嚐嚐。”

“羊乳要趁熱吃才行,放涼了味道會更腥。”

方翦娥一臉驚訝地看過去,原來不止宮女一個人,裴聞經不知甚麼時候站在她身後,一手端起一碗乳白的羊羹,吹了吹,用勺子調理。

裴聞經:“還不快過來吃?”

方翦娥聞言訕訕離開窗,飛快穿上鞋履從榻上下來,受寵若驚地問:“你怎麼來了?”

裴聞經睨她一眼,方翦娥乖乖在案几邊上坐下,她當著以為裴聞經要入寢的時候才會回來。不,也不見得。

也許他會在其他宮妃那留宿,可他竟然來看她了?

方翦娥:“你吃了嗎?”

裴聞經點頭,得知他已經用過了,方翦娥只有些小遺憾,很快又釋懷了,至少裴聞經是在她這。

“那你是來陪我用吃的的?”方翦娥對著面前他推過來的羊羹道。

宮女還說這東西不多,她不一定能分到,但此刻有著滿滿一碗呢。

裴聞經:“你這麼想倒也無妨。”

方翦娥生怕裴聞經跑了般,狼吞虎嚥地吃著,她不希望因為她吃的慢了,裴聞經就沒耐心要回去了。

可在裴聞經幫她佈菜,她吃的時候還看著她的時候,方翦娥又想起了女官教的儀態,不免在意起在他眼中的形象,發現他一直在看,方翦娥便不由自主慢了下來。

好在哪怕她吃完了,宮人收拾殘局,裴聞經依然還在座位上沒動。

直到宮人出去,裴聞經遞給方翦娥一塊帕子,讓她擦擦嘴。

方翦娥吃的太撐了,幾乎打了個飽嗝,她拿起帕子正準備擦嘴,可放到嘴邊時正好聞到帕子上與裴聞經身上如出一轍的氣息,一股乾淨冷香,方翦娥便默默放下來,掏出自己的擦了擦。

“我自己有。”她說。

裴聞經挑了下眉,沒怎麼說,可帕子在方翦娥手裡,她就捨不得還給他了。

她拐著彎地說:“怎麼你這塊帕子比我的好看呢,都給我。”

她塞進了懷裡,不由分說。

裴聞經:“你吃飽了?”

方翦娥一邊點頭,一邊問:“你要走了嗎?你還沒說,你是幹甚麼來的?”

裴聞經不知不覺在方翦娥面前起身站了起來,他的一片陰影幾乎裹住了她的全身,裴聞經對猶疑中的方翦娥說:“真是健忘呢,翦娥,不是你說嫁人之前要找我練練麼?”

“那就陪你練練吧,翦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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