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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裴聞經。

2026-05-17 作者:六棋

第4章 第 4 章 裴聞經。

“你怎會在這?”

裴聞經在發現方翦娥藏在這裡後,複雜的臉上仿若佈滿山雨,他這時候徹底冷靜下來,語氣暴戾,“滾出來。”

聽見裴聞經動怒,宮妃驚訝問:“陛下在和誰說話?”

方翦娥在桌底跟裴聞經面對面,她眼神慌亂,四肢僵硬,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她知道裴聞經很生氣,她也尷尬在這莽撞的狀況之中。

就在宮妃過來要看到方翦娥的時候,裴聞經叫她站住,“你先出去。”

宮妃不解起疑,但不敢違抗裴聞經的命令,於是在窒息般的沉默裡,方翦娥聽見房門開啟又合上了,此時屋中也就只剩他倆。

此刻方翦娥在裴聞經眼中,神情充滿害怕,黑溜溜的眼珠瞪著人,只捎裴聞經一伸手,方翦娥就會抬起手擋住他。

畏畏縮縮又戒備惶恐的模樣,招致裴聞經盯著她冷笑,“你也知道怕?”

方翦娥這才反應過來,他是看她長久坐在地上不起來,有意拉她一把。

然而這隻手放在她面前,讓方翦娥不禁想起之前看到的畫面,裴聞經摟著宮妃的背,堵住哀叫的嘴,現在的他跟那時候的氣勢一樣,充滿兇悍匪意。

“你要教訓我嗎?”方翦娥知道她做錯事了,比起裴聞經的動怒,現在她更心虛愧對他的平靜。

她準備好接受他的責備,“要,要把我趕回去嗎?”

裴聞經攥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起來,力氣大的彷彿要捏斷她的骨頭,他嗤笑:“你說呢?這時候不好好在學堂,跑來這做甚麼?”

他突然想到方翦娥在這間屋子裡呆了多久,禁衛巡邏發現蹤跡來報時,他誤以為聽錯了。

直到當真發現了一抹露出來的衣角,裴聞經面色不好,“甚麼時候過來的?”

方翦娥:“我找不到你!我不要學那些東西,他們都瞧不起我,那個太傅總想讓我做個淑女,這不許那不許,我做甚麼都是錯的!”

裴聞經:“太傅博學,教你的是四書五經,你不想學多得是人想學,讓他們給你開蒙已是高看你了,還是你就想當個野人?”

方翦娥:“我不當野人,也可以不學。我可以當個宮女,跟鄭姑姑一樣的。”

裴聞經揉了揉額,沉鬱的臉上多了道煩擾之色,他後知後覺實在是高看她了,方翦娥實在愚蠢,她已經十六歲了,放任何人家中已是成年了。

她再開蒙,讀甚麼書,學甚麼禮都晚了。

歪脖子樹已定型,再難改,她還自認有她的道理,裴聞經不再生怒了,他整個氣場都恢復下來,“宮女?你以為宮女很好當,怕是還不夠格。”

方翦娥不滿裴聞經看低了她,“喜官能做,我也能做。”

喜官已是她在宮女中最討厭的,那麼討厭的人都能當,為甚麼方翦娥不可?

她對裴聞經說:“我可以伺候你啊。”

然後說完,發現裴聞經臉色都變了。

他變得愈加難測,方翦娥還不知死活,朝他走近了。下了榻後,裴聞經跟宮人吩咐了一趟,遇見禁衛稟告,就來找她了,到現在衣袍都只是披著,沒怎麼穿好。

好在他也沒怎麼脫,只是腰帶解開了,方翦娥上前幫他拉好,說:“這兩邊都跑偏了,快繫好,不然吹風會著涼的。”

平日她沒好好穿衣裳,老宮女就會這麼說她的,翦娥為了彌補今日的過失學著老宮女的樣子,幫裴聞經整理衣物,卻不知怎麼惹到他了。

裴聞經低眸看她一眼,下一刻方翦娥就被他拽出去了,他帶她到了剛才跟宮妃的榻上,方翦娥驚慌失措,意識到這是甚麼床,結結巴巴抵抗裴聞經,“做甚麼?你要做甚麼?”

她不斷問她到底怎麼了?為甚麼裴聞經對她置之不理,還愈加發難了。

她的頭被他推倒時,撞到了硬硬的木頭,方翦娥輕輕痛呼,在裴聞經俯下身撕扯她的衣帶時,眼眸紅透透的受傷的看著他。

裴聞經倏然一本正經的輕笑,“我還真不知如何應對你。”

方敬宗問過同樣的話,會怎麼對她?裴聞經自個兒也一時間拿捏不住,作為長輩,她矇昧無知,想教她些為人處世。

方翦娥卻不領情,裴聞經扯著她的衣角,方翦娥察覺到危機,試圖抱緊肚子,把衣角壓下來,裴聞經扯不下來也不要緊,覷著她答非所問:“你不是要做宮女麼?侍奉人也是宮女的本職,把手拿開。”

方翦娥不情願的小腿都蹬到裴聞經腹部去了,她說不出話來,不知道怎麼裴聞經給她感覺很不好。

她抵著他胸膛,像委屈了的小獸般啊啊嗚咽,“走開,我不當了。”

“我不要當宮女了。”

裴聞經可不管她情不情願,今日之事讓他對方翦娥的膽大魯莽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今日她能躲桌子底下偷聽,明日呢?明日上他龍床?

這想法似乎讓裴聞經逗笑了,可他眼底真正情緒沒有一點笑意。

他壓著方翦娥好半晌,一直到她累了,喘了,失神地望著上方,裴聞經感覺清淨了,這才抬起身來。

在他整理衣衫時,方翦娥突然問:“為甚麼要管我?”

“你是我家裡人麼?”

裴聞經聽出她話音裡的小心翼翼,沒有給她希望,“不是。”

“你家中另有其人。”他難得地跟她說了真話。

這一下勾起了方翦娥的興趣,她顧不上剛才的傷心,眼巴巴的坐起來問:“誰?我家中還有誰?”

裴聞經:“你娘。”

方翦娥怔住了,“她還活著嗎?”

裴聞經沒搭腔,索性方翦娥正沉浸在對自己身世的瞭解當中,她忽略了裴聞經一時的沉默,是不想說還是不願意說?

方翦娥還沒學會察言觀色,過了會兒,她又把精力集中在裴聞經身上,上下打量。

她想裴聞經肯定不是她家裡人,他身邊有妃子,要是娶了她娘,他怎麼可以有妃子呢?她下意識也不情願把他身份歸類到那一種。

“那你肯定是我阿孃的朋友。”方翦娥下定論說。

只有好朋友才會對別人的東西好。

“你在這宮中,是大人物。你好厲害呀,”方翦娥知道他身份定然不一般,“陛下是甚麼官?”

裴聞經有時不知方翦娥腦子裡是怎麼長的。

據那天的老宮女說,她一直待在小芫殿,那是座冷宮,離他這邊很遠。

這麼多年她跑不遠,宮裡有的老人或多或少知道她的身份,卻緘口不提,有的只知曉她來路不明,便認為是棄嬰,對她也不好,根本不會提及太多關於宮裡的事。

她能如此無知,裴聞經到不覺得為過。

裴聞經:“最大的。”

方翦娥沒有這種意識,她只心存敬畏地“哦”一聲,點點頭,好像她是真的懂了。然後問:“你還沒跟我說,你叫甚麼?我怎麼稱呼你?”

傻子。

裴聞經看好戲似的看著她,為君者的名字,哪是隨便會說出口的。

可觀方翦娥坐立難安,一副糾結掙扎的模樣,可以想象她肯定是在學堂裡問別人問了許久,無人敢透露給她,她憋不住這才來問他。

裴聞經:“你想怎麼叫便怎麼叫。”

他整理好了衣物,也拎起了方翦娥的領子,把她帶到屋子門口,“再被我發現你躲起來,我會讓你好看。聽見了麼?”

方翦娥被丟了出來,很快有宮人在裴聞經吩咐下,把她強行帶走。

禁衛看她的眼神充滿戒備,她今日當真闖了大禍,整個禁衛軍都會面臨責罰,陛下的寢宮竟被一個女子闖進去了。

方翦娥還以為裴聞經是在生她的氣,但那天之後,有人給方翦娥換了居所。

就在裴聞經的宮殿內,離得很近,可方翦娥之後並沒有太多機會見著裴聞經,問起來,宮人便是說他去上朝了。

最近朝務多,即使休憩也是在議事的地方。

方翦娥學堂的老師也換了,不再是那個開口閉口要她保持淑儀的太傅,教習她的女官也不再表露出任何瞧不起她的情緒,只要方翦娥不願意學的,沒有人再強迫她。

她還偷偷知道了裴聞經的名字。

裴乃國姓,他祖父也是開國先祖,前朝大將,母族是簪纓世家。他是在觀中生母聽經誕生的,所以先帝賜名聞經。

對了,整個王朝都是裴聞經的。

方翦娥等了幾日,屬於裴聞經的最大的屋子終於夜裡亮燈了。

方翦娥便知道是他終於從議事的地方回來了。

“娘子,這麼晚了還出去做甚麼?”方翦娥從床榻上的窗戶旁下來,急急忙忙找到鞋履穿上就走,剛到門口卻被守夜的宮人攔住。

上回方翦娥亂闖沒把她看住,整個宮裡的人都受了牽連,禁衛軍裡的那一部分人至今還屁股開花回家躺著,哀嚎連連,現在無論如何不敢放方翦娥亂跑了。

“我就出去看看。”方翦娥對著那亮燈的屋子望眼欲穿,冷不丁道:“聞經是不是回來了?”

她的話嚇得宮人失去血色,她怎麼可以直呼陛下其名?

方翦娥趁她不注意,從宮人手上掙脫,去了裴聞經那。

屋裡燈火入晝,方翦娥一進屋就感覺不對了,竟然沒人伺候,裴聞經躺在一張臥榻上,雙眼閉著,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酒香。

那張俊臉微紅,呼吸平和而淺淡,一隻手搭在額頭上,眉頭微蹙。

他還沒有發覺方翦娥的到來,彷彿睡的很死很沉了。

“裴聞經。”當著宮人的面,方翦娥可以肆無忌憚地叫,等到了眼前男人跟前,縱使他眼睛閉著,方翦娥倒不好意思了。

她不知叫天子大名是大罪,只想試試裴聞經是不是醒著。

現在來看他定然是喝醉了。

方翦娥湊到他嘴邊嗅著,真的喝酒了,睡也沒好好睡,鞋靴還沒脫呢。

她捧起他搭在榻上的另外一條腿,整條眉毛都皺了起來,怎麼這麼重啊?

終於,她成功幫他脫下一隻靴,而另一隻裴聞經是屈起的,方翦娥幹//坐了一會,看向熟睡中的裴聞經,他還沒有醒,於是又試了試。

這次對方似乎察覺到有人碰他還是不舒服,突然動彈了下,讓方翦娥失去重心一下倒在他身上。

空氣寂靜,方翦娥宛如做了壞事,一動也不敢動,靜靜趴在裴聞經懷裡朝他偷瞄去,他還閉著眼睛。

那就是沒被驚動,方翦娥鬆了口氣,可身上忽然多了一隻手,習以為常地環住了方翦娥,摸到了她胸--前,揉--動了兩下。

那力道讓未經人-事的方翦娥徹底酥--軟失去支撐,她仰頭試圖去看裴聞經,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醒了,黑眸沉沉,正盯著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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