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事發 惠妃毒計
既然瑞帝下令徹查, 宮中的人是手腳很麻利的。
更何況，柳玥本就提前布好了局，線索很快查到虞美人和蘭貴人身上, 二人自然抵死不認。
原本宮中妃嬪犯錯，是不必入暴室審問的，然則瑞帝大怒, 二人自然難以倖免。
奈何別說宮中細皮嫩肉的貴人妃嬪, 就是皮糙肉厚的嬤嬤太監們進了暴室也無不心驚膽戰的。
兩位嬪妃淒厲的慘叫上徹雲霄, 在宮中綿延不絕，一時間，整個皇宮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陳皇后宮中自然被攀咬住, 幾個宮人已經被暴室拿去審問，但好在並未傷筋動骨。
惠妃端坐在皇后寢殿下首，看起來頗為自得, 皇后這個主人反而蜷縮在窗榻的邊角，瑟瑟縮縮，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
“皇后娘娘這樣害怕作甚，好像臣妾要吃了您似的。”
“是你，都是你害本宮, 宮宴是你一手排程的，是你說萬無一失, 為何，為何, 臨了會出那樣的岔子？你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儷貴妃和她的孩子們，而是本宮，你這個賤人！”說到激動處, 陳皇后眼中滿是怨毒，倒是憑空有了幾分氣勢。
惠妃嗤笑著搖了搖頭：“皇后娘娘可是冤枉臣妾了，儷貴妃素來狡詐奸猾，她的一雙兒女又能好到哪兒去？臣妾如何能未卜先知，榮親王會撒了那一碗湯羹呢？”
陳皇后眼神渙散，身體軟綿綿地靠在枕上，“那，那現在怎麼辦？皇上已然動了大怒，虞美人和蘭貴人撐不了多久的，本宮在暴室的暗線已經用得差不多了，而且，他們今日又拿了本宮宮中的人，本宮······”
惠妃嘆了口氣：“姐姐明明是個聰慧的人，怎麼到現在還是不明白呢？您動了皇上的命根子儷貴妃和榮親王，本來就不能全身而退，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陳皇后一驚，隨即滿臉怒容：“賤人！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從未想過放過本宮對嘛！”
惠妃面色上染了一層冰冷的毒，她起身慢慢走到病歪歪的皇后身邊，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賤人，你入宮後孤立無援，處處被儷貴妃壓制，本宮實心實意地助你，甘願為你的刀，你竟然敢害本宮，讓本宮失去了一輩子的指望，本宮怎能不恨！本宮如何能放過你！”說著，她一把把陳皇后打翻在榻上。
陳皇后泣不成聲，末了卻反而癲狂地笑起來。
“實心實意？惠妃，你真是恬不知恥，本宮在回宮前你早已經同儷貴妃勢如水火，實心實意說得好聽！你不過是想借本宮的手對付儷貴妃罷了，與本宮有甚麼不同？簡直是佛口蛇心！”
惠妃笑聲尖利：“本宮佛口蛇心？那還是比不過皇后娘娘您的。不過，本宮還是要提醒皇后娘娘，臣妾的父親如今是大景朝的正一品寵臣，而娘娘的家中早就是空有爵位的破落戶，三代人裡硬是找不出一個撐起門楣的。就您這樣的家室也妄想母儀天下，當真是笑話。”
陳皇后聞言聲音淒厲地嘶喊著就要撲過來，惠妃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兩人眼神一個比一個怨毒：“賤人，你是想我死！可是我死都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賤人，我要拉你陪葬！”
惠妃一把把陳皇后甩在榻上，氣定神閒道：“證據呢？皇后娘娘，如今皇上的怒火已經燒到了您的宮中，您如果不思悔改反而還要胡亂攀誣，怕是要越發失了聖心呢。”
“你！”陳皇后像強弩之末，已然是涕泗橫流，“你到底想怎樣？”
“瞧瞧姐姐，真是可憐，怎能讓妹妹不動容呢？更何況，這宮中歷來是母憑子貴，子憑母貴，可若是母子俱都犯了錯，那便只能是母子俱亡了。”
陳皇后聞言，又被刺激到坐起了身，滿臉怒火，目眥欲裂：“賤人，你敢動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惠妃滿臉鄙夷：“做人都鬥不過我，更何況做鬼呢？別說本宮不幫你，你仔細想想，若是你被牽扯進殘害妃嬪皇嗣的案子中去，那賢親王在必然被牽連，將來在朝中腹背受敵，該如何立足啊？”
“我可憐的孩兒，你到底想怎樣！”
“我的好姐姐，你也知道我們秦家如今在朝中可謂是如日中天，而進宮後咱們兩家又格外交好，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為了咱們賢親王殿下的將來，姐姐不如就犧牲下，畢竟一將功成萬骨枯嘛，本宮以後會好好教導賢親王，讓他必不忘您的養育之恩，給您挑一個貴之重之的諡號呢。”
陳皇后呆愣了會兒，便又哭又笑起來，她顫顫巍巍地抬手指著惠妃，“哈哈哈哈，真是好算計，哈哈，真是好算計啊，去母留子？本宮早該知道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惠妃嘴角輕挑，給身後的侍女一個眼神，那侍女便拿著筆墨放到了榻上的小几上。
“那麼，姐姐，您就安心上路吧。不過死之前，您可得好好教教賢親王，免得將來他和您一樣糊塗，那麼妹妹和妹妹身後的秦府就不知道該如何幫他了。”
陳皇后眼神怨毒到了極點：“好一個殺人誅心，你要害我的性命，卻還要我的兒子心甘情願認賊作父，惠妃，你真的好狠的心！”
惠妃朝陳皇后盈盈一拜：“這不都是皇后娘娘您教得好嘛，臣妾哪能不用心學習呢？”
陳皇后絕望中生出一絲清明來：“就算你機關算盡，可只要本宮一死，儷貴妃照樣不會放過你！你太小看皇帝了，皇帝如此偏愛榮親王，這次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皇后娘娘好手段，虞美人和蘭貴人只是聽您的話行事手中並無證據，就算皇上要治罪，也無可奈何。而眼下便是宮宴上的毒藥，皇后娘娘可別忘了，宮宴是臣妾一手操辦的，臣妾自然想讓誰背鍋，誰就得背鍋！”
陳皇后閉上眼，流下一串淚水，“惠妃，本宮真是小看你了。你這次先是讓虞美人和蘭貴人胡亂攀咬上本宮，卻不釜底抽薪，皇帝震怒下必然會禁本宮的足。而儷貴妃眼下有身孕，宮務自然全攥在了你的手中，你自然可以把本宮和賢親王全部緊緊地捏在手心裡，然後再隨便找個藉口演場戲給賢親王看，是儷貴妃毒死了本宮。好讓本宮的孩兒成為你手中最鋒利的刀，讓你順利坐上太后的寶座！”
惠妃眼中無波無瀾，輕笑一聲：“到底是皇后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可惜啊，這宮中只能有一位尊貴的太后。得了，皇后娘娘，快寫吧，免得夜長夢多，賢親王再年輕氣盛的，上趕著為您求情，一頭撞上皇帝的怒火那就不好了。”
陳皇后又癲狂地笑了起來，罷了，浸淫宮中十幾載還不明白嗎？從來沒有停止過的便是算計，唯一的區別就是算計了別人，還是別人算計。
終此一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