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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榮王禍事

2026-05-17 作者:五更辰鳴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榮王禍事

惠妃眸色深深地看了和昭儀一眼, 繼而說道:“如今宮中風氣不正,高貴純良的人多被壓一頭受些委屈。若是咱們自己倒也罷了,只是若有了孩子, 成為了母親,當為孩子想得深遠。若是日日看到自己的孩子從小就低人一等,屈居人下, 想必心裡一定比油煎了還難受吧?”

話音剛落, 涼亭下便來了人, 三個人俱都往下看去,便見是榮王,小小的人兒走路已經很穩了,周圍簇擁著一大批嬤嬤、宮女和太監, 那陣勢可比儷貴妃的儀仗煊赫多了。惠妃臉上笑意漸濃,榮王來得可真巧啊。她瞥了和昭儀一眼,果然見她眼中神色落寞, 而敏貴嬪則滿是怒氣。

“呦,那不是榮王嘛。幾日不見就長這麼大了。也難怪,每日被皇上心心念唸的,恨不得早日長高長大,為父皇分憂呢。更何況, 儷貴妃母憑子貴,這一生的榮華富貴都有了, 還真是讓人豔羨呢。”

話音剛落,和昭儀和敏貴嬪的臉色更差了, 只是和昭儀還算穩得住,敏貴嬪直接冷哼一聲:“下賤的胚子能生出甚麼龍子鳳孫,小小年紀便飛揚跋扈, 長大成人還指不定成為甚麼樣子呢。”

和昭儀聞言猛拍了下桌子,“住口!本宮看你是越發不成體統。”說著,她起身草草朝惠妃行了一禮,“惠妃娘娘,嬪妾身子乏了,就先失陪了。”

惠妃見狀,笑了笑:“既如此,妹妹便回宮歇息吧,皇嗣要緊。要是妹妹能安穩生下一個像榮王那樣得寵的皇子,這日後的福氣可就無人能及了。”

和昭儀勉強笑了下,敏貴嬪還想說甚麼,卻被等狠狠地瞪了一眼,也只能撅著嘴跟著她走了。

看著姐妹二人彆扭的背影,惠妃嗤笑一聲:“先前還沒看出來,這敏貴嬪竟是如此蠢笨之人。”

大宮女玉芝蹙了下眉:“那娘娘,她們二人可否被咱們說動了呀?奴婢看那個和昭儀倒是有成算的。”

惠妃勾了下唇角:“有成算又如何?擋不住身邊有個糊塗蟲,這後宮誰人不知和昭儀與敏貴嬪交好如同親姐妹,又是一個地方來的,誰出手又有甚麼關係呢?早晚一網打盡罷了。”

說完,惠妃臉上的神色慢慢陰冷下來,今日一見倒是開了眼。一個小小的貴嬪就敢如此辱罵正一品貴妃和榮王,可見是有多麼猖狂。若是讓她們姐妹有了皇嗣,那豈不是整個後宮都要圍著她們轉?這恐怕比儷貴妃還要折騰,而且她們姐妹二人身份高貴,怕是更加難纏。想到這裡,惠妃由衷覺得陳皇后真是個有成算的人。

景仁宮東偏殿。

敏貴嬪神色不虞地坐在暖榻上,宮內伺候的宮女和太監俱都提心吊膽,頭皮發麻,生怕這位女羅剎發怒,那折騰起人來可謂是生不如死。

“阿卓,你這幾日吩咐宮人下去,看看榮王的形容如何,再報給本宮知曉。”

阿卓愣怔一下:“娘娘的,您的意思是?”

敏貴嬪煩躁地瞥了阿卓一眼:“讓你去就去,哪兒那麼多話?”

阿卓緊抿了抿唇:“這事兒,要不要和和昭儀娘娘通個氣兒。”

敏貴嬪遲疑了瞬,“先不用。今日與惠妃娘娘一見如故,待本宮歇晌後,記得提醒本宮去翊坤宮給惠妃娘娘請安。”

榮王直玩兒到午膳十分才回來。這時柳玥已經抱著昭華用了一碗鮮湯,榮王一進來就癟了嘴:“母妃,母妃,壞壞,不等稷兒。”

柳玥冷哼一聲,給昭華餵了口魚片粥,“你倒學會惡人先告狀了?”

榮王厚臉皮地跑到柳玥跟前,先是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大腿撒嬌:“母妃,母妃,稷兒也要吃。”

柳玥沒給他好臉:“嘴長在你那厚臉皮上,你想吃便吃,纏著母妃作何?”

榮王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稷兒要母妃喂,像妹妹那樣。”

柳玥瞪了榮王一眼:“你膽子挺大,母妃都和你說過很多次了,這是姐姐。”

榮王消小眼眨巴了一下:“稷兒與妹妹同日所生,為何她做姐姐?”

“她比你早出生一個時辰。”

榮王又搖了搖頭:“稷兒比妹妹高,稷兒當哥哥,稷兒當哥哥保護妹妹。”

柳玥翻了個白眼兒沒再搭理榮王,這臭小子不知道跟誰學的,這麼小就喜歡掐尖兒要強,小嘴又伶俐,真是讓她頭痛萬分。

“母妃,景兒想吃魚。”

柳玥聽著女兒軟糯的聲音,頓時慈和地笑了笑,昭華公主雖說早出生,是姐姐,但身子卻柔柔弱弱的,性子也乖,她不免多寵些。

“好好好,母妃這就給景兒夾魚。”

榮王一見是自己最喜歡的松鼠桂魚,便著急地揮了揮小手:“母妃,這是稷兒最喜歡的松鼠魚,母妃也喂稷兒。”

柳玥白了一眼榮王:“你方才不是說自己是兄長,既然身為兄長,那就要愛護禮讓弟妹,這才是兄長之資。”

榮王癟著小嘴看著柳玥見她果然不給自己夾魚,便強忍著委屈說道:“那稷兒就讓著妹妹。可母妃身為稷兒的母親,理應照顧稷兒,這也是母親之資。”

柳玥聞言緊蹙了眉,把筷子往碟子裡一拍,“小小年紀竟敢和母妃口舌之爭,是誰教你小小年紀不學好的?”

榮王得意地仰起小臉兒,“父皇教稷兒的,君子以理而行,稷兒長大後要當君子的,自然要和母親講道理。”

柳玥冷哼了聲:“玉照宮,母妃最大,母妃就是道理。你父皇既然那麼疼你,便讓你父皇給你夾魚吃吧,本宮可伺候不了你這個‘君子’。”

榮王小嘴又癟了下去:“母妃是稷兒的母親,君子之母,是最應該管束照顧稷兒的。”

柳玥輕嘆了口氣,看著眼前古靈精怪的兒子,才堪堪不到三歲的年紀就能和大人掰扯半天,一肚子歪理,定是常去宴清宮被皇帝給教壞了。

“你錯了,母妃是小女子,君子之行怕是管教不好,讓你的父王來吧。還有,你若再囉嗦,這道松鼠桂魚母妃就要撤下去了。”

榮王睜大了小眼睛,“母妃不要!”

柳玥聞言不再搭理榮王,只哄著乖巧的昭華公主,又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到了公主的碟前。榮王這下著急忙慌地撲騰著小短腿往繡墩上爬。此時,殿外卻傳來一聲尖利的皇上駕到,榮王一愣,又一喜,便失神從繡墩上跌了下去,摔了個小馬趴。

昭華一見,忙拍著手咯吱咯吱地笑,柳玥見狀,也掩唇笑了起來。長春殿地上都鋪著厚厚的絨毯,疼是不疼的,只是丟了面子,又被母妃嫌棄,榮王再也忍不住委屈,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春晴見狀忙上前把榮王扶起來,剛要抱上繡墩,瑞帝就冷著臉走了進來,“儷貴妃,你平時就是這樣對待朕的兒子的?”

柳玥聞言,瞥了眼皇上,便抱著昭華慢悠悠地行了個禮:“皇上小聲些,可別嚇著昭華。”

瑞帝聞言,臉更黑了:“你怎可如此偏心?朕的稷兒都摔在了地上,你卻只顧著昭華。”說著,他忙上前從春晴懷裡接過榮王,輕聲哄了哄。榮王一見靠山來了,忙伸出小胳膊緊緊摟住瑞帝,貼在他的臉上,軟糯地叫著父王。

柳玥沒眼看,撇了撇嘴,繼續喂昭華魚肉吃。只一會兒,榮王就不哭了,被瑞帝逗得直樂,瑞帝見狀,眉宇也松展了,笑吟吟地問道:“稷兒想吃魚是不是?”

榮王忙乖巧地點了點頭:“先讓母妃和妹妹吃,稷兒一會兒再吃。”

瑞帝欣慰地看了榮王一眼,又親了親他:“朕的稷兒果然懂事,”說著,他嗔了柳玥一眼:“不像一些人,多大年紀了,還欺負孩童,當真不像話。”

柳玥聞言氣得咬牙切齒,這個臭小子甚麼時候竟學會上眼藥,顛倒黑白了?然而此時的罪魁禍首卻笑眯眯地趴在瑞帝的懷裡,兩隻黑葡萄似的眼睛賊溜溜的,不知道在想甚麼。

柳玥也沒給瑞帝好臉:“皇上方才還說臣妾偏心,如今見著榮王便甚麼都不顧了,昭華都不看一眼。事情都沒瞧明白就急著給臣妾定罪,臣妾不依。”

瑞帝也不給柳玥面子:“你少拿昭華當幌子,朕只看到你不顧榮王,自己用飯,還敢辯解。”

柳玥哼了一聲:“是這臭小子自己玩遲了錯過午膳,怎的還怪臣妾不讓他用飯了。”

這時榮王小聲地說:“母妃不要氣了,稷兒方才都給母親陪過不是了。”

柳玥瞪著榮王,“你!”

瑞帝輕拍了下桌子:“還說你不偏心?好你個儷貴妃,竟敢如此怠慢朕的兒子,你還有甚麼話說?”

柳玥強忍下一口氣,見昭華也吃得差不多了,便冷哼一聲:“既然臣妾在這裡討人嫌,那便退下,讓您和榮王好好敘敘父子情。”

瑞帝不置可否,見柳玥抱著昭華要走,卻又說道:“把昭華放下,朕可不偏心,朕兒女都愛,可不像你。”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柳玥在次間看著瑞帝逗弄著一雙兒女,好不快活,氣得連灌了好幾杯涼茶。春晴掩唇好不容易止了笑意,勸道:“娘娘,榮王可是您親生的,何苦和他置氣呢?”

柳玥嗔了春晴一眼:“你也笑話本宮?你方才是沒看見嘛?那臭小子竟然在皇上面前上眼藥,把本宮給趕走了,真是豈有此理。”

春晴笑了笑:“那娘娘說,榮王這是隨了誰呢?”

柳玥一噎,頓時更氣了,她又灌了一杯涼茶後,便問春芳:“今日本宮聽說和昭儀和敏貴嬪出宮去御花園賞花了。”

春芳聞言點了點頭,“嗯,逛了大半天還遇上了惠妃,三人聊了好一會兒子話。”

柳玥低聲輕笑了聲:“皇后果然耐不住性子了。”看了看正哄得皇上開懷大笑的榮王,她不由得捏了捏眉心:“榮王今日沒遇上和昭儀她們吧。”

春芳也輕聲回道:“不曾。”

柳玥眯了眯眼:“這幾日本宮把榮王拘在宮中太久,他成天裡吵著要出去,指不定哪天就碰上甚麼人了,還是小心為妙。既然皇上這樣疼愛榮王,便讓榮王去宴清宮住些時日吧。”

瑞帝分外疼愛榮王,隔幾日便把榮王帶到宴清宮親自教養。若不是時日久了,榮王一個幼童離不開母親,自己哭鬧著要回來,怕是要日日紮根在宴清宮了。故而柳玥對這個便宜兒子也是又愛又恨,小小年紀便鬼精得很,兩頭要好處,且從不手軟。

果然用完膳,帝妃二人親暱一番後,瑞帝便抱著榮王歡歡喜喜地走了。路上好巧不巧就被和昭儀和敏貴嬪看見了。和昭儀自然想和皇上親近,然而看到他懷中的榮王時,不由得止了腳步。

她神色有些黯淡道:“你說,這宮中這麼多皇子,可見皇上這樣寵愛過?”

敏貴嬪聞言,心中是又氣又惱,然而轉念間又是一喜,忙不跌地火上澆油道:“哼,再寵愛又如何?不過是個下賤胚子生的,將來又能有多大的本事?倒是姐姐,你眼看著就要生了,難道希望將來的皇子還要在榮王那個賤胚子之下?”

和昭儀蹙緊了眉,敏貴嬪的話聽著是不過腦子,但細想想還是有幾分道理的。眼下她是昭儀的位份,即使身份再尊貴,按照大景朝後宮的規矩,她也只能坐到四妃。這宮中是子憑母貴,若想自己的兒子越過榮王,那麼她的位份就必須越過儷貴妃,甚至與儷貴妃並尊。這樣一來,就只有······

“不然呢,儷貴妃寵冠六宮,只要她還在位一日,榮王便必然要越過眾皇子的。就連皇后娘娘的三皇子,也是儷貴妃開了口才封了親王的。”

敏貴嬪冷笑一聲:“姐姐,事在人為。咱們現在雖說還動不了儷貴妃,可一個幼童······”

和昭儀臉色一變,瞪了敏貴嬪一眼:“你甚麼意思?”

榮王是很願意往宴清宮住幾天的,尤其是天暖和起來,正是出去玩兒的好時光。這點兒,瑞帝倒是很贊成,畢竟一個皇子可不能像公主一樣悶在宮中,大門都不出。再者,瑞帝忙於政務,倒不像柳玥那樣有時間常拘著他。

故而,榮王便隨了性子,三天兩頭地在御花園、龍湖等等各地玩耍。玉照宮裡派出了春芳等宮人隨侍,她們倒沒甚麼,只是可苦了溫如山。瑞帝可不像柳玥那樣“心大”,幾乎把榮王當心尖兒寵一樣寶貝著,哪怕是衣服稍稍髒了,只要瑞帝看見便會黑臉大聲訓斥。

尤其是這出去一趟,榮王又是個主意大的,可把溫如山給折騰得心驚肉跳,幾天下來,臉都瘦了。春芳見狀,忙勸道:“溫公公這幾日著實辛苦,也該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溫如山虛虛地抬袖擦了擦額間:“多謝春芳姑姑美意,只是伺候榮王殿下,咱們哪敢疏忽?要是皇上知道了,可不得了,到時候還得請春芳姑姑多多美言呢。”

春芳掩唇笑笑,也樂得賣溫如山個好:“溫公公這是哪裡的話,如今誰人不知皇上寵愛榮王殿下,昨日殿下的髮髻稍微亂了些,皇上都好一頓責罵奴婢呢。咱們也只得盡心伺候好榮王殿下,到時候就盼著榮王殿下能在皇上美言幾句啦。”

溫如山聞言,心中便有數了。要說起這位小主子來,他心裡也是驚歎的,小小年紀就順得一手好虎鬚,整日把皇上哄得高高興興的,平日裡都能多用一碗飯。

“哎呦,這可得多謝春芳姑姑提醒兒呢。”

話音剛落,就有個小太監小跑了過來,“奴才請溫公公安。公公,皇上正找您呢,說是讓您去庫裡尋個東西出來要賞人。咱們幾個也沒公公您心裡有成算吶,怎麼也找不到,還請公公去一趟,解了孩兒們的燃眉之急。”

溫公公冷眼瞪了那小太監一眼:“平日裡讓你們多用心學,好話都爛到狗肚子裡去了,真是一天天養你們有甚麼用?”

小太監苦著臉:“還請公公息怒,就寬恕孩兒們這一回吧。”

溫公公冷哼一聲,隨即朝春芳笑道:“還請姑姑仔細著榮王殿下,咱家去去就來。”

春芳笑著點了點頭:“公公放心吧,這裡有我。”

榮王是個鬼靈精,一見溫如山走了,便更加調皮起來,直跑到河邊要玩兒泥巴。春芳哪能讓他如願:“哎呦,我的殿下,您可饒了奴婢們吧。您要是汙了一身回去,皇上又要發脾氣了。”

榮王咧開小嘴一笑,露出米白色的牙齒,當真是個精雕玉琢的俊金童,可愛極了,“春芳姑姑,平日裡您可是不拘著我的,就是母妃也不會。我現在在宴清宮,又不用抱妹妹,髒了洗洗就好了。”

春芳撇了撇嘴:“可您現在住在宴清宮,皇上可愛潔了,您回宮後又鬧騰著不肯隨時洗了,倒累的咱們幾個來挨皇上的訓斥呢。你要這樣,奴婢可就要和貴妃娘娘說,以後讓春晴帶著您。”

榮王一聽“春晴”二字,便覺頭疼,那可比溫公公更不好說話了,真是現在帶自己出去玩兒還要摟著抱著,生怕磕了碰了,他最不喜歡這樣。

榮王癟了下嘴:“春芳姑姑最好了。”

春芳好整以暇地看著榮王,不置一詞,榮王輕哼了聲:“那我看著他們玩兒好吧?”說著,他便指了指身後的宮女和太監們。

春芳點了點頭,那些宮女和太監們都長長地舒了口氣,面上對春芳全是感激。春芳笑而不語,榮王經常被瑞帝抱來宴清宮養,可他身為帝王哪能事事親為,多是底下伺候的人忙亂。瑞帝又如母親細心,遇到事就只會吹鬍子瞪眼,讓宴清宮的宮人們苦不堪言。

柳玥便教她時時跟著給這些宮人們鬆鬆弦兒,一來二往的,不僅在殿前留下了好人緣兒,還留下了幾個暗樁兒。那夜皇上被景仁宮的和昭儀請去,卻滿面寒霜地離開,柳玥和她便知道得八九不離十了。

和昭儀和敏貴嬪真是自尋死路,皇上剛解決完功高震主的亂臣賊子,最容不下的就是野心勃勃的人,那兩個人卻仗著尊貴恃寵生嬌,甚至提出讓皇子分憂的胡話,真是蠢笨到了極點。

自那日以後,景仁宮的賞賜愈加豐厚,甚至無論甚麼都要比其他宮的要好,有時其他宮的宮人去六尚領東西,都要被晾在一邊等上好久。在這一點兒上,自家娘娘倒是和陳皇后同氣連枝,把和昭儀和敏貴嬪架在火上烤得滋滋響了。

偏偏這兩人早就得罪了滿宮的嬪妃,還洋洋自得,不知天地幾何,沒瞧著,皇上都多久不曾踏入景仁宮了。

春芳正想著事兒,不曾想,不遠處走來了一隊儀仗,待看清楚後,她唇角輕勾,人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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