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截寵
和昭儀自從有孕又晉位後, 性子便越發沉不住了,成日裡鬧得宮中雞飛狗跳,更是頻頻藉著腹中的龍胎搶其他嬪妃的恩寵。敏貴嬪更是得意, 藉著和昭儀的勢在後宮中攆雞打狗,竟然接連掌摑、法罰跪了好幾個與白嬪交好的低位嬪妃。
有的妃子告狀到瑞帝跟前,卻被瑞帝訓斥說不安分, 因而和昭儀和敏貴嬪便越發猖狂了起來。柳玥聽著和昭儀說著最近宮裡的事兒, 淡淡一笑:“和昭儀出身不俗, 在宮中成氣候本就是早晚的事兒。”
靈昭儀冷哼了一聲:“可也太猖狂了些,這些時日,敏貴嬪竟然到處把和昭儀和娘娘您對比,說您當年不過半年便封妃, 而和昭儀卻進宮便是主位,半年後便封了昭儀,明裡暗裡說娘娘您已經失寵了呢。”
柳玥輕嘆了口氣:“到底是年輕, 她的性子竟也越發忍不住了。”
靈昭儀又說道:“還不止呢,這幾日和昭儀和敏貴嬪時常為難六尚的女官和宮女,藉此發落了好一批宮人。”
柳玥聞言蹙了下眉:“這是為何?”
靈昭儀嘆了口氣:“對六尚呈上來的分例不滿,明裡暗裡要比著娘娘呢。”
柳玥懶懶地抬了下眉:“她們的胃口倒是不小啊。陳皇后那邊怎麼說?”
靈昭儀有些疑惑:“這幾日白嬪頗為落寞,且被敏貴嬪藉著由頭狠狠地折騰了幾次, 陳皇后竟然不聞不問,就連惠妃也讓六尚縱著和貴嬪。”
柳玥一笑, 陳皇后和惠妃啊,真是永遠也不忘了給自己添堵呢。
今夜, 瑞帝的御駕到了玉照宮。柳玥陪著瑞帝用完膳後,便在玉照宮的湖邊消食散步,帝妃二人正相談甚歡。這時溫如山卻硬著頭皮上了前:“啟稟皇上。”
瑞帝看他這副樣子, 便蹙了下眉,“何事?”
“啟稟皇上,皇上,這景仁宮的和昭儀說身子不爽,恐龍胎有恙,著您去看看。”
瑞帝聞言,臉色便冷淡了下來,他並沒有答話,而是看了看旁邊的柳玥,見人笑眯眯的為,才問道:“可嚴重嘛?”
溫如山臉色頓了頓,“這個奴才不知。”
瑞帝瞪了他一眼:“要你有甚麼用?”
這時,柳玥輕哼一聲:“皇帝心中是為了和昭儀的身孕著急生氣呢,還是為著現在臣妾在這兒,有些話不能說焦躁呢?別把溫公公難為壞了,可沒有稱心如意的人伺候好皇上了呢。”
瑞帝輕咳了聲:“混說些甚麼,朕今晚是來看你的,與旁人何干?溫如山,你即刻傳太醫院的太醫前去景仁宮照看。”
溫如山剛要回話,柳玥卻對他擺了擺手:“皇上,和昭儀腹中的龍胎涉及到兩國邦交,不可大意,您還是去看看吧。”
瑞帝有些遲疑:“可朕。”
柳玥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臣妾今日乏了,恐怕不能伺候好皇上,皇上還是快移駕景仁宮看看和昭儀妹妹吧。”
瑞帝有時候最愛柳玥的懂事體貼有眼色,可今晚不知為何,心口卻有些發酸,他抿了抿唇,便道:“那愛妃先歇息,朕去看看和昭儀,便來你宮中。”
柳玥不置可否,行了禮後便帶著宮女走了。瑞帝看著女人嬌弱背影,臉色更黑了:“還不備攆。”
溫如山後背一寒,忙應了聲便出去招呼人了。
景仁宮中,和昭儀正在玩著一盒東珠,見門口還沒動靜,她不免有些失落:“罷了,今日本宮乏了,便歇下了,敏妹妹,你也回宮吧。”
敏貴嬪聞言蹙了下眉:“姐姐,咱們都去叫皇上了,難道要半途而廢嗎?”
和昭儀抿了抿唇:“儷貴妃不是個好相與的,說句實在的,本宮倒是後悔方才衝動了。”
敏貴嬪冷哼一聲:“姐姐難道忘了昨日咱們去玉照宮請安,那儷貴妃把你我二人晾在偏殿的事兒了?姐姐如今可是懷著孩子呢,她就如此不待見,倘若他日誕下龍胎,豈不是更要把我們視為眼中釘?如今咱們只是搶了她的恩寵給她點兒顏色,也好讓她忌諱著,別趾高氣揚的。咱們可不是嫵婕妤那個蠢貨,既沒本事又無儀仗。姐姐,你這胎落地,至少是妃位,在這後宮中也算是頂頂尊貴的人了,儷貴妃就是平民出身的賤婢,拿甚麼和姐姐爭啊。”
和貴嬪心中是有些成算的,明白自己身為邦國貴女,誕下皇嗣是兩族共同的心願,就連瑞帝也是顧著她的。可正是因為有恃無恐,心中的倨傲便慢慢凸現出來,再加上有敏貴嬪在旁挑撥,漸漸地,她耳根子便軟了。
“你說得倒也有些道理,本宮倒要看看,皇上還能不在意本宮腹中的孩子。”
話音剛落,御駕駕臨的聲音便傳到了殿中,和昭儀和敏嬪對視一眼,臉上俱是喜色,忙整理了一番準備接駕。
瑞帝踏進景仁宮正殿後,敏貴嬪便領著宮女太監們朝他殷勤的行禮,瑞帝皺了下眉頭,聲音冷淡道:“和昭儀呢?”
“啟稟皇上,姐姐在欽勤殿呢。”
瑞帝進來的時候,和昭儀正捂著頭,輕輕呻吟著,瑞帝抿了抿唇,走上前去問道:“愛妃這是怎麼了?”
和昭儀眼角偷瞥了眼瑞帝,便強撐著支起身子對瑞帝說道:“回皇上的話,嬪妾今日白天還好好的,入了夜後便覺頭痛不止,本來已經和宮人囑咐過了,不能驚擾皇上,這幫沒規矩的,偏偏······都是嬪妾的錯。”
瑞帝打量了她一眼,“可請過太醫了嘛?”
和昭儀點點頭:“已經去請了。”
瑞帝唇角輕勾了下,這把戲倒做得足。“既然你現在並無大礙,朕宴清宮還有政務,便改日再來看你。”
和昭儀臉色一僵,正想著怎麼回話,這時敏貴嬪卻臉色悽苦地說道:“回皇上,和姐姐這幾日是有些失眠多夢,故而頭疼不已。和姐姐不想驚擾皇上與後宮,便獨自忍著,今夜實在是有些挨不住了,這才請了皇上來。還請皇上看在姐姐懷孕辛苦的份兒上留下來陪陪姐姐吧,姐姐得以安眠,腹中的龍胎才能更加穩健啊。”
瑞帝聞言,面色冰涼地看著敏貴嬪,“你和昭儀懷孕辛苦,朕要疼惜她,這時應該的,但朕方才說宴清宮還有政務,敏貴嬪難道沒有聽見。亦或者在敏貴嬪眼中,和昭儀與其腹中的龍胎難道比朝政還要重要嘍?”
和昭儀聞言,心中便已經開始打起退堂鼓,可沒想到,她晚了一會兒,敏貴嬪就把話給接了過去:“皇上,這皇嗣也是朝政啊。”
話音剛落,瑞帝的臉就徹底涼了下來,溫如山更是嚇得後背直冒冷汗,這敏貴嬪是吃錯藥了嗎?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皇上,和昭儀的皇子將來要······
這時,瑞帝卻笑吟吟地對敏貴嬪說道:“愛妃言之有理,那朕便在此陪著和昭儀等太醫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