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周家倒臺
周皇后誕下妖胎, 又危及國運的謠言很快傳開,朝廷上都炸了鍋,就是民間百姓也開始紛紛議論。自古妖妃禍國, 妖后更是了不得。更何況周皇后誕下可怖妖胎的事被大肆傳揚,整個京城都籠罩了陰雲。但凡提及者無不驚悚大駭,躲閃不及。
夏家利用此機會, 聯合朝臣抓住司天監批的星命在朝堂上大肆攻擊丞相周春。儘管周家百年大族, 根深葉茂, 在整個文臣集團又頗有威勢。但面對天下人的詰問,還是其它朝臣的質疑還是節節敗退。
不就,在群臣激憤下,終於有人站出來揭發周氏一族的罪過。夏家見撕開了一條口子, 就像條惡狗似的,藉著大勢把周家摁在地上狠狠撕咬,對周家的勢力更是牟足了勁兒打壓、迫害。
自此朝廷上以夏周兩家為首的黨爭達到了最激烈的時候, 常常上著朝,就有很多緋袍大員被拖走,一個月後,能安然上朝的臣子們竟然少了小一半兒。很多觀望的人眼看著周家每況日下,也紛紛倒戈, 反咬一口。
周家風雨飄搖,很快便被查出滔天大罪, 包括殘害忠良、打壓異己、貪汙腐敗、私做龍袍、犯上大不敬等等大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瑞帝在大朝會時當著痛斥周家十幾條逆天大罪,著安定王和明鏡司協助刑部合力查處,嚴懲不貸。
群臣一看這形勢, 便知丞相周春連帶周家這次怕是徹底栽了。且不說那些觸目驚心的大罪,就是周皇后本身誕下的妖胎也確實駭人聽聞,那可是一國之母,端坐在雲端,代表著整個大景朝女子的臉面和身份,在外人眼裡是註定不能染一絲塵埃的,否則等待她的便只有萬丈深淵。
賢妃嘆了口氣:“周皇后仗著出身和周太后在宮中多年的經營,在後宮可謂是屹立不倒。沒想到才五年的光景,便已經碾落成泥,真是令人唏噓啊。聽說,她因為早產損傷了胎兒,如今月子又沒坐好,惡露沒排乾淨,每日淌血呢,爬都爬不起來。”
柳玥微微一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更何況,周家惹怒的是皇上,焉有幸存的道理。姐姐,你心裡想必應該明白吧?”
賢妃一愣,世家大族林立,衝犯皇權,這一直是大景朝皇室地痛處。她進入王府及至現在,已有十多年的光景,是慢慢忖度出來的。可是聽柔妃這話的意思是,她再就看透了?後背一寒,這個女子還真是,太可怕了。
“妹妹說笑了,朝堂上的事咱們後宮婦人哪敢輕易評論呢?只是姐姐明白一點,天下都是皇上的,誰若是和和皇上做對,那下場自然是萬劫不復了。”
柳玥唇角一勾:“只是如今周家固然倒了,皇上對周皇后和淑妃卻是未動,實在叫人摸不透心思。姐姐,你說這時候該如何做呢?”
賢妃肅了肅神色,“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柳玥笑笑:“姐姐誒果然聰慧。”說著,她瞥了靈貴嬪和陳嬪一眼:“你們可知道了?”
陳嬪自是連連稱是,可靈貴嬪卻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問道:“那婉昭儀和胡嬪也不用理會嘛?”
柳玥眯了眯眼:“那兩個蠢貨,也值得咱們費心思?這段時日來,她們為了爭寵,也沒少得罪人,後宮裡自是有等著收拾她們的。咱們現在在宮中太顯眼了,這時候千萬要管住自己宮裡的人,否則皇上正因為周家大逆不道而滿心怒火,若是知道誰此時已經急不可耐地覬覦後位,那下場就離周家不遠了。”
靈貴嬪和陳嬪俱都回過味兒來,她們忙連連稱是,心裡嘆息了一聲,她們和柔妃比起來,真是差太遠了。
天漸暖,入了夜,已有蟲鳴。此時,翊坤宮正殿內,婉昭儀正煩躁地來回踱步,胡嬪戰戰兢兢坐在暖榻上,連大氣也不敢喘。放眼殿內,從宮女到太監,無一不是愁雲慘霧,真真是壓抑得很。
不一會兒,婉昭儀走累了,她隨後抄起桌子上的茶盞,喝了一口卻狠狠地摔在地上,“欺人太甚!本宮還沒死呢,你們就拿這涼的茶糊弄本宮?你們哪裡來的膽子,竟然如此羞辱本宮,看本宮不把你們打入暴室!”
殿內慌忙跪下一片人,“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婉昭儀狠戾地看著地下的奴才們,心中的火兒再也壓不住,“玉芝,還不快去!把他們都打發去暴室!”
玉芝這時朗聲一喊:“娘娘三思啊。奴婢知道您心中憤懣,但是如今周皇后失勢,周家獲罪,宮中風聲鶴唳,實在不宜再生事端。否則,皇上一怒,娘娘,咱們也要吃大虧的呀!”
婉昭儀走到軟塌上狠狠一拍炕桌:“本宮以為周家那樣煊赫的家世,周皇后在後宮那樣的地位,又有了皇子,定是穩如泰山,卻不想一夕之間就崩塌了,真是好不中用。現在害得咱們被連累,還不知道以後到底是怎樣的光景呢。柔妃那個賤人,以後就更得意了,還不往死了磋磨咱們?”
胡美人這時定了定神,上前柔聲寬慰道:“娘娘放寬心,哪能呢?咱們以前雖和周皇后親近,但又並未沆瀣一氣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娘娘這段時日又那麼得皇上寵愛,定不會被無辜牽連的。再說了,娘娘的父親在前朝地位穩固,且屢建奇功,皇上怎會降罪於娘娘呢?我們只是後宮婦人,哪裡能和司天監的星官們一樣未卜先知,知道周皇后是禍國之人?尊敬中宮是妃嬪的本分,如果這都要輪罪的話,那前去請安的嬪妃們一個都逃不掉。”
婉昭儀點了點頭:“你說得倒是有些道理。哎,真是心煩,左右這幾日也不用去給皇后請安了,咱們就躲在宮中,哪兒也別去了。”
“那就大錯特錯了。”
婉昭儀一驚:“誰?”
宸貴妃翩翩走來,笑吟吟地看著她,“今日來,婉昭儀可好,本宮特來看看你。”
婉昭儀見狀,登時嚇得身子軟了下,宸貴妃可是周皇后的死敵呀,她半夜前來翊坤宮是甚麼意思?難道是奉皇上的旨意來處置自己的?
“你,你,你,奧,不是,貴妃,娘娘,你,你怎麼來了?”
宸貴妃輕哼一聲:“怎麼,如今婉昭儀的翊坤宮如此金貴了,本宮竟然登不得嗎?”
婉昭儀喉嚨深嚥了了下:“怎,怎會,娘娘請坐,玉,玉芝,上,長茶。”
“不用了。”宸貴妃拂了拂衣袖轉身走到翊坤宮的主位上,緩緩坐下,婉昭儀和胡嬪慌忙從內殿走出來,見著宸貴妃皮笑肉不笑地模樣,後背起了一層惡寒。
宸貴妃哼笑聲:“本宮有那麼可怕嘛?在你們眼裡倒像是吃人的夜叉了,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婉昭儀一愣:“好心?”
宸貴妃垂眸看著新作的指甲,一水兒兒眼紅色,火豔豔的,好看極了。
“怎麼?婉昭儀有異議?”
婉昭儀緊咬著唇,側了側臉:“嬪妾,不敢。”
“哼,晾你也不敢。你跟著周皇后可沒少對付柔妃。她如今兒女雙全,又得聖心,收拾你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更何況如今你已如喪家之犬,她只需要在皇上耳邊吹吹枕頭風,你在這宮中恐怕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婉昭儀眼睛圓睜,大喊了一聲:“不可能!我,我爹可是吏部尚書,誰敢胡來?”
宸貴妃煞有介事的跟著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這麼一說,本宮倒想起來,丞相周春顯赫時,你爹可沒少賣他好兒,想必,你爹也不乾淨吧?趁著刑部還沒結案,本宮這就和家裡傳信兒,一併查查吏部尚書府得了。”
“不要!”婉昭儀一聲疾呼摔倒在地,“求求你,不要!我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位置,我不能,我不能再跌落到泥地裡,被柔妃蹂躪,那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宸貴妃嘆了口氣:“說起來,你與柔妃之間的仇怨已經如此深了嗎?”
婉昭儀眼睛猩紅:“不同戴天之仇!”
宸貴妃唇角一勾:“既如此,那為了扳倒柔妃又有甚麼是不能做的呢?”
婉昭儀一愣,“娘娘甚麼意思?”
“你之前為了柔妃肯巴結皇后,如今她不中用了,那本宮的船,你上不上?”
婉昭儀聞言,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喜色:“嬪妾倒忘了,柔妃那個賤人也深深得罪過您吶。哈哈,”
宸貴妃嫌棄地瞥了婉昭儀一眼:“所以,你是同意了?”
婉昭儀隨即肅了肅臉色,朝宸貴妃拜了拜:“娘娘若不嫌棄,嬪妾自當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宸貴妃嗤笑一聲:“本宮自然是嫌棄你。不過你現在倒也還有些用處。你之前和周皇后走得那樣近,如今周皇后眼看著快不行了,你可知如何做才能撇清自己,還能立下大功嘛?”
婉昭儀微微疑惑:“撇清也就算了,怎麼還能立下大功呢?”
宸貴妃懶懶地拂了拂衣袖,“你既然蠢笨,本宮就教你這一回,你給本宮仔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