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皇后暈厥
柳玥輕輕一笑:“娘娘是後宮之主, 最是賢惠大方又明心慧斷,您心中明鏡似的,嬪妾是個愚笨的又知道些甚麼呢?”
周皇后譏笑一聲:“柔妃還真是會做人吶, 你要說愚笨,那這滿宮裡就沒有聰慧的了。只是妹妹需謹記,做人做事, 萬不要聰明過頭了, 否則容易跌跟頭呢。既然妹妹已為人母, 就要多想想孩子,否則母不敬則子不孝,從小便有僭越之心,將來可怎麼是好啊?”
柳玥嫣然一笑:“多謝娘娘教誨, 只是嬪妾到底運氣好些,孩子一出生便是龍鳳呈祥,又是利國利民利宗室的祥瑞天象。據司天監的星官們說, 最利母星呢。想來,將來必不會差的。”
周皇后聞言,臉色頓時鐵青:“柔妃,你!”她剛要起身,卻驀地跌坐在主位上, 昏死了過去。淑妃大驚,立刻起身跑過去檢視:“快傳太醫,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快醒醒,不要嚇唬臣妾啊!”
這時, 婉貴嬪驀地站起來,指著柳玥破口大罵:“大膽柔妃,竟然公然對皇后娘娘和腹中的皇子不敬, 該當何罪?來人吶,還不快把柔妃押到偏殿,等候皇上發落!”
話音剛落,皇后殿中的嬤嬤和太監們就想動手,柳玥猛地一拍桌子,怒目瞪向眾人:“本宮,看誰,敢動貴子之母。”
一時間,那些嬤嬤和太監們紛紛面面相覷,都不再向前。婉貴嬪一看忙站在庭中大喝一聲:“你們都反了不成?柔妃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妾室罷了,你們竟然敢違抗皇后娘娘的命令?”
柔妃起身慢慢走到婉貴嬪的身後,抬起一腳就把婉貴嬪踹倒在地,並啐了一口:“賤人,你不是妾室?敢拿著雞毛當令箭,假傳皇后娘娘的旨意,該當何罪啊?你們還不把這個瘋婦拖到外面的雪地裡冷靜冷靜?”
淑妃此時暴喝一聲:“柔妃,你鬧夠了沒有!”
柳玥轉身冷冷對上淑妃的目光,正要說話,便聽見身後傳來瑞帝低沉冰冷的聲音:“你們一大清早的,又在鬧甚麼?”
淑妃和婉貴嬪一見瑞帝來了,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忙急奔過去大喊著讓瑞帝做主。
三刻鐘後,太醫們終於會診完畢,周皇后的確動了胎氣,需要靜養。淑妃和婉貴嬪,以及胡美人在一旁哭哭啼啼地為周皇后含冤。
瑞帝臉色沉沉地看著跪在地上,垂首看不見表情的柔妃,他蹙了蹙眉,有些頭疼地開了口:“她們說得可是真的?”
柳玥聲音委委屈屈的,“嬪妾,嬪妾也不知,只是今日看皇后娘娘興致好,就陪著皇后娘娘多聊了幾句,哪裡想到皇后娘娘突然就動了胎氣。嬪妾也正懵著呢。”
婉貴嬪怒目瞪向柳玥,:“你胡說,明明是你對皇后娘娘不敬,氣得皇后娘娘動了胎氣暈厥的。你現在還敢狡辯,期滿皇上!”
柳玥重重地嘆了口氣:“婉貴嬪教訓得對,本宮作為妃位娘娘,自當謹記。”
瑞帝轉臉瞪了婉貴嬪一眼,抬手給了她一耳光:“混賬東西,滿座的娘娘在此,哪有你個小小貴嬪胡言亂語的道理,還不滾出去!”
婉貴嬪跌坐在地,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瑞帝:“皇上?”
淑妃見狀,忙扶起婉貴嬪,“哎呀,貴嬪妹妹,你對皇后娘娘一片忠心,只是到底急切了。皇上現在也為皇后娘娘著急呢,你就先下去,寬寬心吧。”
婉貴嬪見淑妃都這樣說了,只得捂著臉哭哭啼啼地離開了周皇后的寢殿。路過柳玥的時候,她極其怨毒地瞪了她一眼,不想柳玥半遮著臉,眉眼彎彎地也看著她,她當即就想抬手給柳玥一巴掌,瑞帝又爆喝一聲:“既然婉貴嬪不想走,來人吶,把她拖出去!”
“是!”
溫如山一揮手,幾個太監立即抓著婉貴嬪,並堵住她的嘴,鬧鬧騰騰地拖下去了。
這下明眼人都看明白了,瑞帝這是借婉貴嬪坐筏子,明目張膽地偏心柔妃呢。哎,誰叫人家誕下貴子呢,沒看見瑞帝喜愛得緊嘛,就算周皇后將來順利誕下皇子,起碼也得是龍鳳胎,再不濟也得是個健壯惹人愛憐,有祥瑞護體的。否則,十個月過去,柳玥的皇子已經白白胖胖,會爬會鬧,周皇后這個還皺巴巴地沒長開,怎麼和人家比啊?
退一萬步說,當時柔妃生產之時,周皇后還差點兒逼得人家一屍三命呢。皇后今日就是佔理,柔妃果然不敬上位,拿著帕子哭一哭,皇上就心軟了。婉貴嬪自以為抓住了柔妃的把柄狠狠落井下石,卻根本沒看清楚皇上的心意,也難怪被狠狠打臉了。
果然即使淑妃和胡美人夾槍帶棒兒地給柳玥身上潑盡了髒水,柳玥卻只是抹著眼淚哭訴道:“那日嬪妾受天象所困,皇后娘娘為了江山社稷,來逼迫懲戒嬪妾,嬪妾歷經千難萬險才生下雙生子,心裡到底不是滋味兒。但在玉照宮修養的兩個月中,嬪妾也靜思己過,想著皇后畢竟是皇后,嬪妾這個做妃子的無論如何都要尊敬皇后。於是,嬪妾身子養好後,就忙來向皇后娘娘請安。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日的事徹底得罪了皇后娘娘,惹得皇后娘娘屢屢看嬪妾不順眼,還故意刁難。嬪妾承認,方才與皇后娘娘說話時是性子急了些。然皆因皇后娘娘說嬪妾上樑不正下樑歪,會教壞了皇子,讓皇子的前途堪憂。嬪妾,嬪妾,實在氣急了,才,才和皇后娘娘爭辯了下,並無別的意思。嬪妾現在也是做母親的人了,怎麼會不體諒皇后娘娘的難處呢?淑妃姐姐未曾生育過孩子,想是不懂得,故而誤會了嬪妾,嬪妾不會怪淑妃姐姐的。”
淑妃氣得臉色都白了,“柔妃,你!”
這時候宸貴妃冷哼一聲:“身為國母,是天下萬民之母,更何況是皇上的皇子呢?可週皇后如此善妒,當日不僅容不下大著肚子的柔妃,完全不顧皇子的生死,如今又因為自己腹中的孩子,打壓寵妃,詛咒皇子。不知道,皇后娘娘這下,是因為動怒暈厥,還是心中有愧羞憤難當呢?太醫,你且來說說。”
那太醫是周皇后的心腹,也是後宮裡經年的人精了,宸貴妃這一問著實歹毒啊。如果是是因為動怒暈厥,就說明周皇后本性不該,善妒容不下柔妃母子,而如果是其他原因則是因為周皇后承認心中有鬼。
“這,這,這······”
瑞帝煩躁地揮了揮手,對著宸貴妃冷哼一聲:“貴妃,縱使皇后真有甚麼不對,你作為妃妾,怎可如此編排?”
宸貴妃臉色淡淡衝皇上福了福身,“臣妾知罪。”,
瑞帝這時轉臉又瞪了柳玥一眼:“你也是,柔妃,實在大膽。明知道皇后有孕,偏還要與皇后頂嘴,朕看是太寵著你了,致使你恃寵生嬌,失了體統,你可知罪?”
淑妃這時得意地一笑,皇后就是皇后,哪裡是妃妾可比的?就是柳玥這種狐媚的賤人也不行。
“皇上,柔妃的確恃寵生嬌,仗著您的寵愛不知道給皇后娘娘多少氣受了。您這次可要好好讓柔妃妹妹長長記性,不然這宮中的妹妹們有像學樣,到底失了規矩了。”
瑞帝皮笑肉不笑地瞥了淑妃一眼:“朕不知,如今皇后竟是這般好脾氣了,宮裡的人也管不住了,倒惹得淑妃替皇后如此操心。”
淑妃一慌,忙跪下請罪:“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瑞帝煩躁地一甩衣袖:“罷了,都是一群無知的後宮婦人。整日裡不想著為朕排憂解難,就知道爭風吃醋生出許多事端!柔妃!真看你這幾日越發急躁,實在失了體統,就罰你禁足宮中,淨心思過吧。”
柳玥忙垂首謝恩,實則嘴角已經翹了起來:“嬪妾領罰。”
淑妃身子一晃,跌坐在地:“甚麼,只是禁足?”
瑞帝眼風凌厲地一掃,“怎麼,淑妃想做朕的主?”
宸貴妃不屑地瞥了眼淑妃:“蠢貨。”
瑞帝正要看她,宸貴妃卻先開口:“怎麼,皇上,臣妾是貴妃,能斥責四妃的吧?”
瑞帝再次一甩袖子氣呼呼地走了。
眾嬪妃看完了熱鬧,也唏噓著三三兩兩地散了。看來以後這後宮的風向還得看柔妃啊,她只要一天不倒,以後遇上了還是客氣點兒。,沒見著素來鼻眼朝天的貴妃都站在柔妃那邊了嗎?
宸貴妃和柔妃一前一後,坐著暖轎走在宮道上。行至梅林時,宸貴妃的轎攆停了下來,不一會兒,她的貼身宮女前來:“柔妃娘娘,我家娘娘說見梅林的梅花兒開得正好,想邀您一同觀賞。”
柔妃點了點頭:“嗯,本宮知道了。”
隨即,宸貴妃便出了軟轎,慢慢向梅林走去。
“娘娘真是好雅興,這天寒地凍的,還有興致賞梅。”
宸貴妃輕笑一聲:“今天的妹妹與周皇后的戲實在精彩,本宮就是想沒興致都不行。”
柳玥哼了聲:“她若是隻為難下嬪妾也就罷了,偏偏次次都拿嬪妾的孩子說事兒,嬪妾自然容不得她。差點兒壞了貴妃娘娘的計劃,還請貴妃娘娘責罰。”
宸貴妃撇了撇嘴:“罷了吧,皇上的心都偏到天邊兒了,本宮可不想觸這黴頭。再說,你氣氣她也好,讓她知難而退,這樣才能平心靜氣地在宮中養胎,要不然真傷了身體,倒壞了本宮一番謀劃了。”
柳玥笑了笑:“嬪妾自然有分寸的,今日只不過是想個法子躲在玉照宮裡吧。周皇后底子還算不錯,還能再撐三個月不成問題。”
宸貴妃挑了挑眉眼:“妹妹到底聰慧,總喜歡躲在宮裡坐收漁利。”
柳玥聳了聳肩:“妹妹既沒有娘娘的權勢,也沒有娘娘的心計,自然只能躲起來了。只是嬪妾現在啊,可受不得甚麼委屈,如果她再捉著嬪妾不放,嬪妾可忍不了那麼多了。”
宸貴妃抬起頭,對著柳玥盈盈一笑:“妹妹的胃口還真是越來越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