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大皇子危
電光火石間, 大皇子驀地抓住了二皇子的後背想把他往前推,不料二皇子冷冷的瞪了大皇子一眼,猛地抓住了他的胸口, 順勢往前一頂再一扭,就把大皇子甩到了一旁的灌木叢中。他牽著大皇子的手沒松,也跟著摔了過去, 卻因為卸了力, 只是摔在了地上。
大皇子慘叫一聲, 臉上已是鮮血淋漓。
春芳本來就緊跟在柳玥後面,這下變故一生,春晴立刻領著人把柳玥圍了個嚴實。劉太后揹著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暈厥了過去,直接癱在了圈椅裡。
宮裡頓時亂了起來, 這是賢妃一拍桌子,清凌凌的聲音一喝,滿是冷意:“本宮在此, 看誰敢亂!”
宮女太監們立刻噤聲,垂首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來人,即刻把太后娘娘、大皇子和柔妃送到殿中。其餘人等一律不準進入壽康宮,違令者即刻發往暴室。墨芬姑姑, 即刻著人分頭去請太醫和皇上。”
墨芬神色嚴肅地衝賢妃撫福了福身,“是, 賢妃娘娘。”
這時,去抬大皇子的人被德妃打倒在地, 她就像瘋了似的抱著慘加不止的大皇子,完全不讓人接近。
“滾!你們都滾!離我的皇兒遠點兒,你們都想害他!本宮一定饒不了你麼呢, 若是本宮的皇兒有事兒,本宮一定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眾人見德妃瘋癲如此,皆不敢再上前。
春芳見此,神色嚴肅地對柳玥說道:“大皇子明顯傷到了眼睛,若不及時救治,恐有大患,也德妃怎麼還如此無狀,冥頑不靈?”
柳玥冷冷一笑:“她甚麼時候腦子清醒過?等著瞧吧,現在這點兒痛苦只是剛剛開始,後面有她受的,想害本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春晴,去喚賢妃過來。”
“是。”
不一會兒,賢妃匆匆兩步走過來,面上全是關切:“妹妹如何?可是身子不適?”
柳玥搖了搖頭:“姐姐就這樣看著賢妃胡鬧?”
賢妃頓了頓:“這德妃實在瘋癲,我帶的人不多,壽康宮的宮人又都系在太后身上,我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柳玥直視著賢妃,語氣淡淡道:“姐姐在宮中生活多年,看事自然極明白。這宮中牡丹就是牡丹,哪怕再經風雨摧殘,只要沒有枯萎的那天,依舊是花中之王,壓住群芳。同樣的道理,皇子再如何終究是皇子,你應該明白,大皇子和大公主對於極為看中子嗣的皇上來說意味著甚麼。這麼多年風雨過來,妹妹多少知道姐姐心中的苦楚,但正是因為太苦了,所以不能白吃不是嗎?”
說著,柳玥眼角餘光遞給了春芳一個顏色,春芳便把手中大公主珍珠項鍊斷裂的金線和油光水滑的幾顆珍珠放到了賢妃手裡。
賢妃愣愣地看著,柳玥握住賢妃的手,“姐姐,既然勝敗既然已定,又何須在乎這一時呢?等姐姐透過這件事穩固了宮中的地位,後宮大權在握,又有誰不是姐姐掌控之下呢?”
賢妃苦笑一聲:“多謝妹妹提醒,本宮也不知道怎的,忍了那麼多年,為何就突然忍不住了。大皇子才十歲啊,就能對七歲的幼弟下手,在他眼裡,我和二皇子到底算甚麼?”
“姐姐,你怎麼看自己,外人就會怎麼看你。這宮中從來沒有最得意之人,只有更得意之人,姐姐又何必計較一時的得失呢?”
賢妃聞言,定了定神,隨即未再多言,徑直走向發瘋的德妃,揚起手掌,狠狠給了德妃兩耳光。德妃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趁著這個空當,賢妃對著周圍的宮人暴喝了一聲:“還不趕緊把大皇子送入殿中等待太醫醫治,若是延誤了大皇子的病情,本宮即刻稟明皇上把你們統統發往暴室!”
宮人們一聽,哪裡還敢耽擱,迅速抬起大皇子往殿內走了。德妃見狀,猩紅著眼睛,歇斯底里地指著賢妃怒罵:“你這個賤人竟敢害本宮的孩兒,本宮與你勢不兩立!你還我的皇兒,本宮和你拼了!”
說著,德妃張牙舞爪地朝賢妃撲去。賢妃冷笑一聲,即刻躲過了,然後對著周圍的宮人怒道:“德妃失心瘋了,你們還由著他在這胡鬧,等皇上來了,本宮也會如實稟告,你們一個逃不了!本宮是皇上親冊的賢妃,受命掌六宮大權,爾等務必要聽本宮調遣。即刻,把德妃綁了,關進偏殿,勿要讓她發瘋再傷人!”
壽康宮的事兒很快便傳到了瑞帝的耳朵裡。御駕急匆匆趕來,見壽康宮井然有序,宮人們絲毫不見慌亂,各行其是,他心裡不由得定了定。先是到了太后的寢殿,太醫正在會診,王院判見瑞帝來了,忙下跪問安,瑞帝煩躁地擺了擺手:“太后如何了?”
“啟稟皇上,太后娘娘驚悸暈厥,微臣正在和眾太醫為太后娘娘施針,待醒來再服用安神養氣的方子,想來該是無大礙。”
瑞帝點了點頭,蹙起的眉頭並沒有放下:“柔妃現在何處?”
“稟皇上,黃院判正在偏殿為柔妃診脈,想來也無大礙,主要是大皇子······”
瑞帝聞言身子一僵:“大皇子如何?”
王院判老臉一皺,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被樹枝戳了眼,情形很不好,黃院判已經集合眾太醫前去醫治了。”
瑞帝眼前一白,聲音立刻沙啞了:“被,樹枝戳了眼?”
瑞帝進來的時候,臉色似乎有些憔悴,他見了柳玥,臉上竭力掛起一絲笑:“玥兒沒事吧?”
柳玥蹙起眉,起身去接瑞帝,挽住瑞帝兒胳膊,滿臉關切:“嬪妾沒事兒,倒是皇上您這是怎麼了?”
瑞帝小心撫著柳玥到了軟榻上,臉色鬆了些:“無礙,今日奏章有些多,又突聞變故,故而為有些心驚罷了。”
柳玥輕撫了撫瑞帝的心口:“皇上放心,一切都有賢妃姐姐在,壽康宮上下有序,紋絲未亂呢。只是嬪妾被黃院判囑咐注意胎氣無法出去行走,也幫不上甚麼忙,不知道太后和大皇子如何了?”
瑞帝的眼神晦暗了些:“他們都有院判救治,並無大礙。只是朕更擔心你,你和孩子都好,朕便放心了。”
“嗯,賢妃姐姐很照顧嬪妾,嬪妾無礙的。”
瑞帝點了點頭:“賢妃是個穩當的,朕過後重重有賞。只是朕現在不明,今日到底發生了何事?怎麼有如此突變?”
柳玥嘆了口氣,便和瑞帝說起事情的前因後果。
“因著突變就發生在大公主脖子上的項鍊斷裂之時。嬪妾也不知道是何緣故,可能真是意外。大皇子和二皇子當時都受驚了,大皇子可能是下意識地扯了二皇子,兩人便不受控制地摔了出去。”
瑞帝聞言緊皺著眉頭:“今日這宴會是誰做東?”
柳玥只作茫然狀:“嬪妾是跟著賢妃姐姐來了,她說這段時間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起上學,經常在一起玩耍,太后見了很是歡喜。恰巧大公主又養在勤太妃處,太后喜歡孩子,又愛熱鬧,便叫有子的嬪妃們一起前來小聚。嬪妾也是好久未見太后娘娘了,一是想來盡孝,二來也是想沾沾各位姐姐們的喜氣,能為皇上順利誕下龍子,想著出宮走走也好。畢竟在太后宮中,嬪妾心中安穩。哪裡想到······”
瑞帝驀地拉住柳玥的手:“一定會的!朕與你的皇子一定能順利降世,而且還是一位健壯的皇子!朕到時候親自為他取名,教他騎射功夫,好好疼愛他。”
柳玥眼睛溼潤了些,她不由得抱住皇上兒腰身,動情地喚了聲皇上。
瑞帝走出偏殿後,柳玥得意地笑了笑:“看來,大皇子怕是廢了。”
春芳不解:“娘娘為何會如此說呢?”
柳玥眼眸垂了垂:“沒看到皇上那樣期盼本宮腹中的孩子,還說一定是個皇子,還要好好疼他。想必大皇子的眼睛傷得很厲害,自此要落下個殘疾了。”
春晴也問道:“難道皇上是把對大皇子的愛轉移到了娘娘腹中的孩子身上?”
“是也不是。長子對每個男人來說意義非凡,更何況是當今聖上。長子因意外被廢,留下殘疾,在皇室裡怕是比死了還不如,皇上自然心痛萬分。如今看著本宮腹中的孩子,他一方面更加惋惜悲痛,惋惜自己原本好好的皇子廢了一個;一方面又無比期盼,期盼著本宮腹中的孩子能更得聖心。如此一來,本宮倒要好好謝謝德妃和大皇子,腹中的孩兒還未降世就要成為皇帝心中最特殊的存在了。”
春芳笑笑:“同樣感謝德妃和大皇子的還有賢妃娘娘呢,她如今手裡的宮權更加牢固了。娘娘還真是料事如神,早就料到皇上對大皇子父子情深,不可輕易撼動。”
柳玥唇角輕勾:“是了,這件事,我們雖然知道是誰做的,仔細查下去也能把人挖出來。只是牽扯到皇上的大皇子,有些事無論做與不做,好與不好,總會惹一身腥。故而本宮方才給李貴嬪和德妃上上眼藥,讓皇上自己懷疑她們兩個,自己動手,到時候出了任何變故,自然和本宮無關了。畢竟,本宮只是一個無故被牽連的有孕寵妃而已。”
春芳點點頭:“娘娘聖心慧斷,自然甚麼事都在娘娘意料之中,只是不知道賢妃娘娘接下來會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