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賀喜
過了幾日，瑞帝下旨晉封芳嬪為芳貴嬪，下個月行冊封禮，又著太醫院的太醫們好生看顧龍胎。兩宮太后也緊跟著賞下了東西，一時間，永安宮風頭無兩。
芳嬪是從宮女爬上來的，平時倒也很會來事兒，宮裡大多數嬪妃都去道喜了。春晴本以為自家娘娘厭惡芳嬪，不會去永安宮的。沒想到這日柳玥卻讓她給梳了個美豔的妝，然後高高興興地也去湊熱鬧了。
去的路上，春晴還勸柳玥：“娘娘，其實這宮中的嬪妃大都知道您與芳嬪不和，咱們不去也沒甚麼，去了反而還要看芳嬪那得意的神色。”
柳玥撫著鬢角輕輕搖曳的紅寶石流蘇，髮髻上的釵正是皇上賞賜給她的那支的石榴金釵，配上一身紫色流光錦長裙，襯得柳玥更加濃豔華麗，讓人一眼就挪不開目光。
“本宮不去，芳嬪的戲臺子怎麼搭起來呢？”
柳玥到的時候，看見眾妃嬪都在正殿熱鬧。她輕笑一聲，芳嬪倒是麻利。這才幾日就把正殿收拾好，只等著晉位然後就搬進去。
柳玥昂了下頭，臉上掛上挑事兒的笑，走進了殿中：“本宮可來晚了？妹妹的宮裡好熱鬧啊。”
嬪妃們都愣了下，沒了聲響，良妃翻起眼皮瞥了柳玥一眼，臉上很快佈滿厭惡，“呦，柔貴嬪也來了？你今日打扮得這樣新豔，知道的是你想給芳貴嬪添添喜氣，不知道的還以為要來搶芳貴嬪風頭呢。”
柳玥自來熟地坐了下來，輕撫了下鬢側的石榴金釵，“娘娘誤會了，芳貴嬪有孕，嬪妾自然是來給芳貴嬪添喜氣的。這不就戴上了皇上賞的石榴金釵，穿得喜氣些，特來探望。難道良妃娘娘希望嬪妾穿得委委屈屈的？那才是來給芳貴嬪妹妹添堵吧。”
良妃翻了個白眼兒，冷哼了聲：“芳貴嬪妹妹？柔貴嬪，你才進宮幾日？芳嬪侍奉皇上已有三年，且又懷了龍胎晉了貴嬪位。這無論是按資歷，還是按尊貴，都在你之上，你怎麼能稱呼她為妹妹呢，是不是有點兒太不懂規矩了？”
柳玥輕輕搖了搖手中的團扇，笑得格外甜美，“娘娘說笑了，嬪妾以為咱們做女人的都喜歡被人誇年輕呢。嬪妾和芳貴嬪如今平起平坐，叫一聲妹妹不是誇她年輕嘛？芳貴嬪，你說呢？”
芳貴嬪扯了扯嘴角：“柔貴嬪，在娘娘們面前，咱們還是應該守著規矩。”
柳玥點了點頭：“好的，貴嬪妹妹，那咱們就守著規矩。本宮本是先在你前面封貴嬪，按資歷，本宮也多你月餘。其次，若說起尊貴嘛，你是宮女，本宮是良家子，半斤對八兩。至於你肚子裡的孩子，本宮還年輕，皇上又格外疼本宮一些，芳貴嬪還非要和本宮爭這姐姐妹妹的嘛？”
芳貴嬪咬唇喊了聲你，卻被柳玥頭上華麗的珠翠晃了眼，頓時委屈得說不出話來。皇上未免也太偏心了，都是貴嬪，她首飾的華麗還比不上柔貴嬪的一半兒。
其他嬪妃聞言心裡也都酸得很，低頭的低頭，喝茶的喝茶，拿著帕子壓粉的壓粉，都不願意搭理柳玥。良妃氣得冷笑一聲，“知道柔貴嬪得寵，但也不用時時掛在嘴上。好提醒別人看到你那淺薄張揚又無知的性子嗎？還當是甚麼好事兒呢？能爬得高不算本事，摔下來的時候，柔貴嬪可不要喊痛啊。”
柳玥挑了下嘴角，“良妃娘娘說笑了。嬪妾愚笨，皇上心善就多照看些。平日裡有些嬪妃看不慣嬪妾，多和嬪妾拌嘴，可娘娘呢，對嬪妾的教導也不少。嬪妾呢，有些迷惑，不知道娘娘是和皇上一樣，見嬪妾年輕不懂事想多照看些，還是和其他妃嬪一樣？算了，無論是哪樣，嬪妾這幾日都和皇上說說，多去良妃娘娘宮裡走走，望娘娘平心靜氣些。否則，哪一天不慎也摔了，那可怎麼是好？畢竟，您可是宮中實打實的高位啊。”
良妃氣得臉都白了，一下站起身，衝過來就要掌摑柳玥，還是賢妃反應快一把拉住良妃：“妹妹，今日大家都是來給芳貴嬪道喜的。姐妹間說說笑笑的，幾句話拌了嘴又有甚麼呢？笑笑也就過去了，傷了和氣豈不是讓芳貴嬪憂慮，好心卻壞了事啊。”
“壞了事”三個字，賢妃拖的音長了些。良妃咬著唇，胸脯鼓了好幾下這才重重哼了聲，強忍著坐了下來，她直接扭過臉不再看柳玥。
賢妃掠了柳玥一眼，“柔貴嬪，良妃到底是主位，你方才的話多少有些不敬上位了，該謹慎些才好。”
柳玥乖乖起身朝賢妃福了福，“是，嬪妾謹記賢妃娘娘的教誨。”
賢妃微眯了下眼，這個柔貴嬪能屈能伸，像個泥鰍似的滑得抓不住一點兒錯漏，當真難對付。這也難怪，良妃大了她兩級，卻不能從她手裡討得一點兒好了。
“說起來，嬪妾慚愧，幾日不見良妃娘娘很是想念，就多說了些話。倒忘了給貴嬪妹妹的賀喜之禮了。春晴，快拿上來。”
“是，娘娘。”
柳玥接過春晴手中的錦盒，一一開啟，“貴嬪妹妹有了喜事，姐姐也沒甚麼好送的，就挑了些顏色鮮豔的首飾，你戴上也好添添喜氣。這女人啊有了孩子面板難免會差些，前段時間呢，姐姐和妹妹有了些誤會，不小心誤傷了妹妹的臉，還好現在妹妹調養好了。但姐姐心中到底愧疚，就送兩盒姐姐親手做的香膏吧。這都是鮮花草藥調的，對身體可好了。妹妹用了，面板一定會更加嬌嫩白皙的。另外，你懷孕後免不了要孕吐，皇上前幾天賞了本宮幾批流雲紗，輕薄透氣，最適合夏天做帕子用了。本宮命宮人做了些，希望妹妹用的順心。”
其餘嬪妃見了柳玥的賀禮，首飾也就算了，可那兩盒香膏······她們一個個心中不免都有些幸災樂禍：到底年輕，不知道後宮水裡深淺。一般妃嬪懷孕，避嫌還來不及，誰會送上那些輕易就能被人抓住把柄的吃食、藥品和香膏呢？就連那手帕也是時時擦嘴的東西，這柔貴嬪，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良妃一聽，一掃剛才的不快，笑著朝芳貴嬪說道：“你瞧，到底是柔貴嬪大氣，心裡是真記掛著妹妹，才送了妹妹這麼些好東西。本宮也覺得柔貴嬪你啊，”良妃側臉又看向柳玥：“是個實誠人，本宮呢也是個說話直的，妹妹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柳玥笑得得體：“娘娘說得是，妹妹哪裡會介意呢？”
賢妃冷眼瞧著柳玥，心中隱隱約約有種直覺，她似乎已經察覺到了甚麼。
賢妃正思慮著，卻看到良妃那個蠢貨得意的模樣。罷了，這件事她全程沒有插手，只是說了幾句。就由得她們去吧，她操的甚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