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春晴大管家
晉了貴嬪，膳食越發多而精美了。今日有新鮮的羊肉湯，加了人參、枸杞，喝起來濃香鮮甜。另外有水晶肘子、糖醋小排，冷盤熱碟十幾道菜。柳玥吃得正歡，瑞帝卻突然駕臨。她小臉兒頓時有些垮。
瑞帝眼睛尖，看她這副樣子，立刻黑了臉：“瞧你這副樣子，怎麼朕來了，你倒擺起臉色？果然當上娘娘，脾氣更大了。”
柳玥戳著碗裡爛熟的羊肉，撅著小嘴並不給瑞帝面子：“這幾天忙著冊封禮，嬪妾都沒好好吃一頓飯。這好不容易閒下來，正吃著呢，您就來了。”
瑞帝氣笑了，“怎麼朕來了你就沒胃口？你好大的膽子，敢嫌棄朕。”
柳玥輕哼了一聲：“怎麼不是？皇上用膳規矩大，不是一道道菜試過，就是食不過三的。嬪妾看著就累的慌。”
瑞帝指了指她“你啊你，真是沒規矩，不像樣。”
柳玥媚眼一翻，隨即起身走到瑞帝跟前，勾住瑞帝的脖子：“皇上不就喜歡嬪妾沒規矩的樣子嗎？”
瑞帝微眯著眼，嘴角輕挑，捏著柳玥背後的軟肉，聲音微啞：“放肆，不怕朕罰你？”
柳玥佯裝害怕，忙從瑞帝的懷裡溜了出來，“嬪妾好怕，皇上還是別嚇嬪妾了。”
瑞帝一步就跨到她的跟前，把人撈進懷裡：“朕寵你還來不及，怎麼捨得嚇你呢？今日，朕就拋開那些甚麼規矩的，好好陪愛妃用膳。”
說著，瑞帝親手舀了勺羊肉湯，送到柳玥嘴邊。
柳玥小口喝了,眼睛微眯：“皇上親手送的湯，更鮮美了。早知道這樣，嬪妾就多纏著皇上用膳了。”
“哼，嘴甜心壞，剛才還嫌棄朕來著。”
柳玥抱著皇上的臉，輕撫在他的薄唇上，“嬪妾最愛皇上了，怎麼會嫌棄皇上呢？不信，你摸摸嬪妾的心好了。”
瑞帝眼裡染上了一層欲色，這個女人還真是有幾分本事，能讓他對男女情一直有興趣。這樣想著，指尖兒就有些癢，可大手剛剛抬起，柳玥就又跑了。
她笑嘻嘻地看著瑞帝：“不行，不行，嬪妾得先吃飯，要不今晚是不行的。皇上您那時候可嚇人了。”
瑞帝盯著柳玥，舌尖兒在嘴裡滾了一圈兒，渾身發熱卻只能忍耐。他衝柳玥招招手：“趕緊過來，再躲，現在就把你······”
柳玥趕緊給瑞帝夾了塊鮮嫩的鱸魚，“皇上快嚐嚐這清蒸鱸魚，可鮮了。”
照例折騰到後半夜，迷醉間，柳玥輕輕撫摸著瑞帝汗津津的眉眼，看著裡面滿是沉淪。她微微勾起唇角，添了絲邪魅，瑞帝立刻更折騰了。
柳玥心裡輕嘆，瑞帝再如何尊貴，到底是男人，需要女人鮮活又美麗，徹底臣服他，又要知情識趣地伺候他。
明白了這個道理，柳玥和瑞帝獨處時，就從不會只把他當做皇帝，有時是傾訴的朋友，有時是忠厚夫君，更多的是熱烈情人。她時時刻刻拉著幾根細線在幾個角色間小心遊走，算是討得了瑞帝幾分的歡心。
一頓酣暢後，瑞帝並沒有叫水，反而頗有興致地撫著柳玥嫩滑如玉的胳膊，柔聲問著：“聽說今日玥兒去兩宮太后跟前謝恩了。”
柳玥嗯了聲：“皇后娘娘帶嬪妾去的，說是要給兩宮太后謝恩。”
“嗯，是這個規矩。朕的玥兒如此美麗聰穎，想必兩宮太后見了也都很喜歡吧？”
柳玥撅了下嘴，“嗯，兩宮太后給了玥兒很貴重的禮物呢，玥兒很喜歡。”
瑞帝牽起柳玥的一縷頭髮，纏在指尖把玩，“很好。你以後可跟著皇后多去太后宮中問安，她們身上有的東西可學呢。眼下，皇后也很喜歡玥兒，朕的玥兒真是人見人愛。”
柳玥心裡嗤笑一聲，瑞帝果然不是那些輕易就拜倒在她裙下的蠢男人。剛才還情深不能自己，現在就試探她和皇后的關係了。
“皇上，皇后是中宮之主，嬪妾當然要尊敬，要不怎麼在後宮混啊？再說了，我要是真的不尊敬皇后，在宮裡鬧騰，您第一個就討厭我了，嬪妾會傷心死的。”
話說得直白，卻又真真假假，瑞帝聽了，只覺得俏皮，呵呵笑起來。他輕颳著柳玥的鼻尖兒，眼裡很是寵溺：“你啊，真是個調皮鬼，讓朕說你甚麼好？”
柳玥看著瑞帝的眼睛，深得像海一樣，現在卻一片平靜。心裡輕笑，甚麼時候能看看帝王之心的真面目，那才叫有意思呢。
許是昨日請安時把良妃懟了個夠嗆，今天請安時，皇后的宮中的氣氛格外平和，就連突然來請安的德妃也端莊地坐在位子上，優雅地喝著茶。沒人“問候”，柳玥自然也樂得清閒，安穩坐在自己位子上，把玩著瑞帝剛賞的蓮花手爐。只是不經意間一瞥，總能和德妃的目光撞個正著。
柳玥心裡冷笑，這位德妃娘娘，還真是好奇呢。
皇后入座後，第一個問候了德妃。
“今年的春寒格外長了些，太后娘娘的身子也不見好。好在德妃妹妹有孝心，一直在太后娘娘宮中侍奉，好在上天庇佑，太后娘娘的身體總算見好。德妃妹妹也可以常常來給本宮請安，也能和剛進宮的妹妹們好好親近了。”
話音剛落，淑妃和良妃都捂住唇輕笑了聲，良妃更是直接開口：“皇后娘娘說得極是，德妃姐姐可是最喜歡和年輕的妹妹們親近了。畢竟可以和年輕的妹妹們一起，還能多見見皇上呢。”
德妃冷哼一聲：“想當年良妃妹妹也是個嬌俏的小姑娘，如今叫起妹妹來也是順溜得很。看來良妃妹妹也老成了不少，想必更能和年輕的妹妹們說上話呢。”
皇后淡笑著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眼，抬手端起茶盞淺淺喝了口茶。
“二位妹妹都是好年華，只是咱們老祖宗的規矩，三年一選秀，宮裡的妹妹只會越來越多。咱們吶，可都得好好學學，如何跟妹妹們相處，你說是不是啊，德妃妹妹？”
皇后整整比德妃年輕五歲，可妹妹、妹妹地叫得歡。德妃嘴上沒說甚麼，臉上是越來越冷。皇后看了，越發得意，淑妃、良妃今日也不鬥嘴了，就圍著德妃來。柳玥看得直髮愣，這德妃人緣是有多不好啊，讓每天烏眼雞似的淑妃和良妃都能聯起手來欺負她，就連皇后娘娘都拉偏架。
她們都說德妃對年輕嬪妃很“照顧”，柳玥慢慢有了想法，再看德妃，發現她眉眼間，的確是有些刻薄。
不過德妃的忍功格外好，見說不過眾人，索性就縮起脖子一句話也不說。皇后很快覺得沒意思，就散了請安。
柳玥昨夜和瑞帝荒唐地過了些，又起的早，肚子裡早就咕咕叫了，坐上步攆就讓宮人趕緊走。不想走了一段路後，德妃的步攆卻追了上來，柳玥正要下步攆行禮，德妃卻好心地免了。
她笑盈盈地打量著柳玥，眼底卻藏著寒意，“方才只顧著和皇后、良妃說話了，還沒好好看看妹妹。昨日在慈寧宮中，只覺得妹妹貌美有氣質，今日請安，卻發現妹妹還格外平靜坐得住呢。這樣有本事的妹妹，怪不得皇上很是偏寵。”
柳玥心裡直犯迷糊，這德妃是早起喝多了嗎？好端端地和自己扯甚麼姐姐妹妹的？怪不得皇后和良妃她們淨拿這個笑話她呢。
“姐姐這話說得，讓妹妹心中有愧。說起本事，妹妹還得多向姐姐學習。”
德妃笑著打量了下柳玥：“那以後，妹妹有空的話就多來本宮的景仁宮坐坐吧。本宮一定好好招待妹妹。”
說完，德妃便離開了。
春晴忍不住嘀咕，“德妃娘娘這是幹甚麼，讓人抓不住頭腦。”
柳玥嗤笑一聲，還能幹甚麼，探聽虛實唄。昨日她略顯嬌縱，今日卻格外安靜，德妃就想簡單地試探下她甚麼性子。
這位德妃娘娘是多沒安全感，都是從一品妃位了，對新人還是這般警惕啊。看來淑妃說德妃小氣，愛吃醋，有些可信。
回到玉芙宮的時候，柳玥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先前，她在外面跑江湖的時候，一天要趕很多路，來不及住宿，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兒。如今成了宮裡的主子，伙食一天天好了起來，柳玥才發現，原來美食也是人生一大享受，每頓都吃得肚子圓滾滾的。
春晴卻很警惕，每天都提醒柳玥注意身材，有時還會把她心儀的糕點和果子藏起來，讓她哭笑不得。
今早去請安前，她早早就吩咐小廚房煎了金黃的荷包蛋，並一盤鮮香的臘肉，一口煎蛋一口肉，那滋味兒很是暖心。皇上賞賜小廚房時一起賞下來的廚子很擅長麵食，尤其是皮薄餡大的小籠包。今日做了牛肉餡兒的，肉餡兒緊實，肉汁兒濃郁，透著一股子鮮甜，輕輕一咬就咕嘟咕嘟地冒油，總得嘶嘶地吸著涼氣才能吃完一個。
再來一碗熱騰騰的肉絲粥，配著酸辣的香油小醬菜，柳玥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想要再添一碗的時候，春晴卻磨磨唧唧地不肯，她只得把碗遞給了春芳，春芳剛要接過來，春晴就給春芳派上活兒了：“尚衣局說今早送衣服來，你去看看吧，這裡我來伺候。”
春芳笑著走了，柳玥把碗輕輕一摔，“本宮不知，這玉芙宮竟是你當家了？”
春晴牛氣得很，“瞧娘娘說得，這玉芙宮本來就是我和春芳管家啊，還是您安排的呢。”
柳玥輕翻了下眼皮：“那春芳可比你年長，按理，她該指使你。”
春晴微撅了下嘴：“我可只記得娘娘要我們齊心協力，不分彼此。”
柳玥氣笑了：“你還真是聽話啊，要你再添碗粥都推三阻四的。”
春晴不為所動：“娘娘您注意些吧，我看著這幾日娘娘的玉顏似乎圓潤了些。”
柳玥忙撫上臉，捏了捏，確實多了些肉感，她把勺子往碗裡一摔，氣得背過身去，“本宮喝口茶總行了吧？”
春晴笑得眉眼彎彎：“這個可以，茶能解膩呢。娘娘要喝甚麼茶？”
柳玥甕聲甕氣：“紅棗奶茶。”
春晴愣了一下，立刻裝傻：“甚麼茶？”
柳玥恨不得把眼皮翻天上，哼了一聲就走到羅漢床上癱著去了。炕桌上有一盤新制的琥珀核桃。趁著春晴指揮宮女撤桌的空當，她迅速抓了一把塞進了嘴裡，兩腮頓時鼓了起來。
這時，王升突然小跑進來，說花房的劉公公到了。柳玥驚得不行，拼命嚼著嘴裡的核桃，好不容易嚥下去，憋得臉都紅了，她一邊撫著胸口，一邊給春晴記了一筆。
“奧？劉公公都送來了些甚麼花兒啊？扶本宮出去看看吧。”
王升忙福了下身子：“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