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搜宮
“娘娘謬讚了,嬪妾蒲柳之姿,怎麼敢和在座的各位娘娘們相較,是皇上可憐嬪妾身份低微、孤苦無依這才多加關照罷了。”
話音剛落,很多嬪妃都露出了嫌棄的神色,一個嬪妃再美,出身極差,想往高處爬,也是很難的。剛才還和鬥雞似的嬪妃們立刻歇了心思,和這樣卑賤的女子較量,真是不值當的。
當然,凡事總有例外,比如妍貴嬪。
妍貴嬪滿眼輕蔑的瞥了柳玥一眼,淡笑著說道:“雖說妹妹是良家子出身,身份是卑微了些,但這周身的氣度也算得宜,看來家中教養得極好,本宮甚是好奇甚麼樣的人家能教匯出妹妹這樣的人物,不如妹妹自報家門,讓大家好好開開眼啊?”
柳玥靜靜地看著妍貴嬪,又瞥了眼周圍人,不是幸災樂禍,就是想看笑話。她忙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樣,又拜倒在地,“貴嬪娘娘說笑了,嬪妾家中貧寒,怎敢說出來汙了各位娘娘的耳朵呢?”
妍貴嬪目光幽幽地落在柳玥身上:“剛進宮還沒幾天呢,妹妹就這樣忘本,以後咱們姐妹該如何與妹妹相處呢?”
柳玥輕咬了下唇,這個妍貴嬪還真是難纏,不過誰讓自己進宮拔了新妃侍寢的頭籌,被當中刁難也是尋常。不過,真要忍下這口氣······
柳玥臉上露出些惶恐,起身朝皇后娘娘規矩行了個大禮:“稟貴嬪娘娘、皇后娘娘。嬪妾在儲秀宮時,嬤嬤叫教導我們,作為宮妃,對上要恭敬謙卑、對下要寬和仁厚,一舉一動都要牢記妾妃之德,如今正是正式成為皇上的嬪妃,更不敢忘了嬤嬤們的教誨,忘了根本。貴嬪娘娘這樣教嬪妾,嬪妾感激不盡,以後定會多多向貴嬪娘娘討教,怎樣‘牢記本心’。”
柳玥微微拖長了最後四個字,妍貴嬪眼光一沉,升起厲色,她最近一段時間來,得寵習慣了,連皇后也要避讓三分,更何況是一個剛進宮的小小賤婢。
妍貴嬪拍了下桌子:“柔美人你大膽,本宮問你的明明是對家族宗親的態度,你卻和本宮打啞迷,說甚麼做好嬪妃本分、尊敬皇后娘娘就是不忘本,你這不是在戲耍本宮,嗯?該當何罪啊?”
皇后一聽,臉上浮起嘲弄的笑,“柔美人說得不錯,你是個懂事的,宮都看在眼裡。快起來吧,動不動就跪,皇上和本宮都要心疼的。至於其他人嘛,能不能像你一樣守住本心就很難說了,是吧?妍貴嬪?”
嬈貴嬪眼光閃了閃,悻悻然一笑,“皇后娘娘,嬪妾當然是尊敬您的。只是柔美人人前失儀,對嬪妾不敬,您可不能不管啊。”
皇后面色沉下來,一拍桌子,當即發難,“妍貴嬪,你平日裡對本宮敷衍不敬也就罷了,如今新妃入宮覲見,當著眾嬪妃的面你還敢掐尖兒賣弄。這是在棲鳳宮昭陽殿,你當本宮是死的嘛?”
眾妃見皇后發怒,俱都下位跪下請罪,妍貴嬪一愣,正要分辨,淑妃卻搶在了前面,“皇后娘娘息怒,妍貴嬪不敬中宮,罪證確鑿,還請皇后娘娘嚴懲,以正宮中法紀。”
皇后眉眼一片冰涼,“奧?罪證確鑿?淑妃,你且細細說來。”
淑妃回身睨了妍貴嬪一眼,隨即挺直腰背,神色肅正地說道:“稟皇后娘娘,三日前,尚衣局的女官錯把給您的鳳穿牡丹的明黃色蜀錦送到了妍貴嬪的翠微宮,到了夜裡就去她的宮中問詢。妍貴嬪嘴上說著明日即送回,可拖到了今日,依然不見翠微宮的宮人到尚衣局送還衣物。敢問妍貴嬪,你對皇后的服飾這樣眼饞心熱,可見對皇后娘娘不敬到了甚麼程度。”
妍貴嬪大驚,指著淑妃尖聲辯解:“淑妃娘娘慎言!那天尚宮局送給嬪妾的明明是一匹鵝黃色的鸞鳥穿雲蜀錦,怎麼會是明黃色的鳳穿牡丹?淑妃娘娘到底是聽信了誰的鬼話,嬪妾,嬪妾真的委屈。”
良妃神色冰冷地瞪了淑妃一眼:“妍貴嬪說得極是,那天嬪妾也在翠微宮,見到的的蜀錦正是妍貴嬪說得那樣,淑妃倒是有心了,時時刻刻看著妍貴嬪宮中的吃穿住行,不知道是甚麼居心呢?”
淑妃一點兒也不慌,眼底掠過一片嘲弄,就像在看陷阱裡的獵物般瞥了良妃一眼:“是嗎?是與不是,我們在這兒說沒用,叫人去妍貴嬪宮中搜搜不就真想大白了?”
妍貴嬪臉色一白:“搜?淑妃,淑妃娘娘的意思是搜宮!嬪妾真的沒有收下明黃色的鳳凰牡丹蜀錦,怎麼能搜宮呢?淑妃娘娘您這是故意欺負嬪妾。”
說著,妍貴嬪眼眶就紅了,淚珠半下不下,甚是嬌弱柔美,柳玥冷冷一笑,這顏色的確可以做上寵妃的寶座,只是這腦子嘛,就足以把她給拉下來了。
果然,淑妃眼色冷厲地瞪了下妍貴嬪,“妍貴嬪,你好大的膽子,本宮是從一品妃位,你個小小的貴嬪竟然敢這樣和我說話。可見是被本宮戳中痛處,心裡著急,口無遮攔了。如此看來,你宮中果然有鬼。皇后娘娘,必須徹查!”
皇后掠了妍貴嬪一眼,眉眼間一片駭人的冰涼,已經和看一個死人無異。
“淑妃是皇上親冊的從一品妃位,在後宮是位分最高,是嬪妃之首,又得皇上懿旨,協理六宮。既然淑妃這麼說了,本宮自然要好好徹查,以正後宮不正之風!綠雀、青鸞即刻派人去永安宮搜宮!”
良妃一看,忙攔下:“皇后娘娘,今日是新妃第一次入宮覲見。如果大肆搜宮,定會人心惶惶,無故鬧出些事端來。嬪妾想,無非就是一匹料子的事兒。妍貴嬪入宮時間也不短了,不會那麼不懂事,也許是一場誤會也說不定,等請安散了仔細和皇后娘娘解釋說明也就罷了,何苦鬧得滿宮裡都是流言呢。嬪妾想,對皇后娘娘的聲譽也是無益的。”
周皇后滿面冰寒,冷笑一聲:“這時候倒是想起本宮的聲譽了。那剛才是誰一進到棲鳳宮中就對新妃呼來喝去,儼然是這後宮中的女主人似的,可把皇后的威嚴放在眼裡,把本宮放在心上?良妃這樣慌忙阻攔,難道真如淑妃所說,是心中有鬼,那蜀錦的事兒你也知道?或者就是你慫恿的?
良妃大驚:“皇后娘娘這說得是甚麼話?嬪妾怎麼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
“哼,你糊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然,怎麼會和妍貴嬪這種藐視中宮,沒臉沒皮沒腦子的東西混在一起?綠雀、青鸞二人還愣著做甚麼!誤了本宮的大事,你們自己去暴室服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