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晝夜 “不要總用你的尾巴綁我！”
太陽昇起又落下, 晝夜恍惚。
黎枝都有些記不清，自己和江應淮究竟廝混了幾天。
腰和腿痠痛異常，但身後的男人還在不知饜足地繼續。
她脹得有些受不住，兩條腿都禁不住地發抖, 掙扎著踹他一腳, 才爬起來, 卻又很快被一根冰涼又粗壯的東西纏住腳踝給拖了回去。
身後的人張開雙臂順勢箍住她，重新壓回床榻間，再次緊密地貼上她。
黎枝在他不容反抗的強勢動作下，暈暈乎乎地想著，
魔與人確實不同。
很不同。
若是人, 即便是可以來上幾天幾夜的修士, 也總該有個疲軟的時候，可魔……
他簡直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
黎枝喘了口氣, 抬手想要推開他, 纏住她腳踝的那東西卻又沿著她的腿蜿蜒爬了上來，這次是將她兩隻手都給綁了個嚴實，她本能掙扎了下，忍不住抗議：“唔，你能不能, 不要總用你的尾巴, 唔，綁我？”
江應淮趁機喂進來, 他反覆舔/吻著她的唇舌，聲音暗啞：“不是阿枝想要試試的嗎？”
“可、以了，夠……唔……”黎枝話沒說完，他便極其兇悍狠厲地又一次堵了上來。
黎枝按不住地渾身戰慄, 腦中也跟著泛起暈眩。
又不知過去多久，天色不知道第幾次亮了起來。
黎枝被腦中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發現殿中只有她自己時，長長舒了口氣。
【宿主，你可算醒了。】
黎枝仍有些睏倦，懶得搭理系統，便只當沒聽見聲音，睡眼惺忪地看著窗外的蔚藍天幕，白雲緩緩地漂浮而過。
【宿主你聽見了嗎？宿主……】
“閉嘴，別說廢話。”黎枝受不了系統的吵吵，回了一句後，才又道：“天上那個洞已經堵住了，域外天魔也解決了，這個世界應該不會坍塌了吧？”
【……是。】
黎枝：“那你怎麼還在？”
系統：【……】
系統：【是這樣的，這個世界雖然不會坍塌，但男主還是沒有飛昇——】
黎枝打斷它：“所以世界會不會坍塌不是重點，重點是男主要飛昇是嗎？”
系統：【……是。】
黎枝：“可他飛不飛昇，又幹我甚麼事呢？”
系統：【？？？】
黎枝話音一轉，又道：“更何況，你說的男主又是誰？裴雲清？他還在嗎？”
【……宿主你聽我說，裴——嗶——】電子音戛然而止。
黎枝頓了下，這才擁著被子緩緩坐起身，朝進屋的男人看過去。
“醒了。”江應淮聲音低沉暗啞。
黎枝點了下頭。
江應淮走過來，俯身親了親她的唇：“剛才在跟誰傳音？”
黎枝一愣：“甚麼？”
江應淮從虛空中抓出衣衫為黎枝披上，這才又一次幽幽開口：“以後不許揹著我跟別人傳音。”
黎枝聽出來他話中強烈的佔有慾，這會兒卻也顧不上這個，她回身抓住了江應淮的手腕，“你說我剛才甚麼？傳音？我跟誰傳音？”
江應淮順勢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了下，才道：“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對對方言聽計從，嗯？”
黎枝：“……”“所以是誰？”
江應淮沉默了下，才道：“天外天的那些傢伙。”
天外天？那是……
黎枝想到甚麼，微微瞠圓眼睛，遲疑道：“是……神仙？”
江應淮淡淡應了聲：“嗯。”
黎枝在原地怔了片刻，而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神仙……
可真稀奇。
所以，那個神仙想要江應淮……不，他們想要的是裴雲清……
黎枝呼吸頓了頓，不自覺地抬眸看向江應淮。
天外天的神仙，他們只要裴雲清飛昇到天外天！
“昔日有神君畢亥，自鴻蒙初分、日月初綻時誕生，其神魂血肉皆為鴻蒙正氣、日月本源所化，正是天外天之主。”江應淮開了口。
神君畢亥？
甚麼東西？
她只知道開天闢地的是盤古，造人的是女媧……
江應淮見她一臉茫然，冷冽的面容湧出了點笑意，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後腰，一邊繼續道：“神君畢亥高高在上，統御著九重天，可後來他卻與譙女生出了情誼。”
“譙女？”黎枝眨了眨眼，顯然也半點沒聽說過。
江應淮將她攬到懷中，口吻依舊耐心而又平靜：“人間有一深淵譙水，譙水乃是世間濁氣、怨念、魔氣匯聚之地，有一日，自譙水之中走一女子，名喚譙女。因她從譙水誕生，也被視為罪孽邪惡的化身。傳聞譙女現身之處，魔氣怨念四溢、山河崩塌。後天外天集眾神之力將她殺死，世間才恢復正常秩序。”
黎枝抿了抿唇，若有所思：“是畢亥下令的？”
江應淮點頭，沉默片刻後，才又道：“天外天只有極少數的仙人知曉，畢亥曾與譙女有過一段情誼，而畢亥之子，那位天外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仙君應塵，正是他和譙女結合後所生之子。”
“應塵身上有一半神的血脈，體內卻又流淌著譙水中無盡的邪煞魔氣。九重天的神仙仰仗他驍勇無敵，卻也同時畏懼他體內邪煞本源。他們需要他，又想要他死。可神仙又怎麼會死？
“終於有一日，有仙人想出來一個法子，他向畢亥提出可以讓應塵轉世投胎到凡間，趁他記憶全無時，將他神魂中屬於神和魔的兩部分徹底分開，讓他屬於神的一部分殺了他屬於魔的那一部分，屆時再抹除他所有記憶，重新引迴天界。如此，應塵便會成為天外天最鋒利且無害的一把刀。”
黎枝目光顫動。
原來……如此。
怎會有人，不，神仙，竟能想出這種辦法來……
而她從前所一直認為的系統，其實也只是天外天那些神仙在作祟。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是在誆騙她！
黎枝惡狠狠咬了咬牙，還沒等她罵人，便又聽江應淮道：“如今他們的算盤也是落空了。”他頓了頓：“阿枝可怪我？”
黎枝還在心底暗罵天外天的神仙不做人，聞言有些沒反應過來：“怪你甚麼？”
“天梯已被斬斷，自此人間再無人能飛昇。”
“所以呢？”
“阿枝，日後，你我也都無法再飛昇了。”
黎枝無所謂地點點頭，“我本來也沒想當神仙啊。”
“阿枝不是想活著嗎？”江應淮垂眸看她，目光幽幽：“修為再高的修士，也終有天人五衰的一天，只有當了神仙，才能獲得無盡的壽數，”
黎枝詫異：“你怎麼知道？”
但沒等江應淮接聲，她便又道：“當了修士，便已經能活很久很久了。再說了，做神仙也未必好，你嘴裡那個應沉仙君好歹還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也要被折騰，我這樣的，還搞砸了他們的計劃，就算飛昇了，弄不好我才一露頭，就被他們一巴掌扇死了，可在人間，我總不會輕易死的，對嗎？”
“自然，”江應淮應聲，“這世上沒人能傷得了你。”
而在他另一隻緊攥著的手中，有一團看不見的空氣，狠狠扭曲起來，直至最終徹底消散。
黎枝才想起來，他們身上還種著同生契呢。
同生死，共白頭的同生契。
所以他應該能活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吧，那這麼算來，她豈不是賺大發了？
想到這裡，黎枝再忍不住笑起來，轉身扎回到他懷中，“我真是太喜歡你了。”
江應淮怔了怔，“此話當真？”
黎枝眸光一閃，“當然。”
“阿枝，”江應淮抬手輕撫黎枝的頸側，低聲道：“我也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時時想把你融入到我體內，好叫別人再無可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我知道。”黎枝眨了眨眼，笑道。
江應淮抱她更緊，一時間，黎枝敏銳地感覺到他又有了些反應。
不是吧，這才歇了多久……
黎枝渾身一僵，立刻就要從他懷裡退出來。
只是才一動，便又被他牢牢按住了。
“我不亂來，”江應淮聲音輕柔，有種所求皆得自歡喜的溫柔：“我只是想抱抱你。”
行叭。
黎枝便也放鬆下來，這一放鬆，倦意再次湧上來，沒過多久，便在懷裡沉沉睡去。
山間的風湧進來，吹動她和他的髮絲交纏在一起。
空寂的魔境內，漫山遍野開滿了花。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本來正文完結章想多寫點就不寫番外了，結果昨天差不多熬了個通宵，實在有點頭昏腦脹，就先更這麼多了，剩下的內容就還是寫成番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