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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願意 “你在我面前,就是不愛說實話……

2026-05-17 作者:梳禾

第106章 我願意 “你在我面前,就是不愛說實話……

雲謹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 語氣聽起來有些急切。

是哥哥!

雲諾身子一僵,猛地睜開了眼,這近在咫尺的聲音讓她頓時慌亂了起來。她來不及思考, 一把將禹柏如推開, 力氣大得驚人,隨後便下意識在屋中尋找隱匿之處,這屋裡陳設簡單, 能藏人的地方屈指可數,除了牆邊那個衣櫥, 那裡面只是放了一些被褥和她不常穿的衣物,櫃身寬大, 藏一個人綽綽有餘。

雲諾當機立斷,拉著禹柏如過去就要把他往衣櫥裡塞。

禹柏如倒是絲毫不見慌張的模樣,竟還有心思逗她:“怎麼?我見不得人?”

“別出聲!”雲諾急得耳根都紅了, 連推帶搡將他塞進衣櫥,合上櫃門的前一刻, 禹柏如還想說甚麼,卻被她一把捂住了嘴,順帶收到了她一記兇巴巴的眼刀, 警告意味十足。

禹柏如眼中漾開笑意,乖乖閉了嘴, 配合地縮排了衣櫥深處。

確認他一個衣角都沒有漏出來,雲諾手忙腳亂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深吸一口氣, 轉身去開門。

“哥哥。”她將門拉開一條縫,只探出半個身子,笑著擋住雲謹的視線, “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我有事與你說。”雲謹站在門外,上下打量了一眼雲諾,見她衣衫整齊,髮髻未散,看起來不像是已經歇息的模樣,奇怪道,“你這屋裡怎麼沒點燈?我還以為你這麼早就已經歇下了。”

“正準備點呢,哥哥就來了。”雲諾笑了笑,側身讓他進屋,自己轉身去拿桌上的火摺子。

雲謹跨進門,目光四下掃了一圈,疑惑道:“方才我好像聽見你這屋裡有人在說話,是我聽岔了?你這兒……沒別人吧?”

“怎麼可能?”雲諾不慌不忙地點亮燈芯,仰臉一笑,眼底澄澈如常,“這兒不就只有我一個人嗎?哥哥定是聽錯了。”

雲謹不疑有他,他目光落在雲諾臉上,忽然蹙了蹙眉:“你臉色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生病了?”說著便伸手朝她的額間探去。

雲諾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打著哈哈道:“哪有,大約是方才收拾東西太久有些熱了。哥哥莫不是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還能不知道自己病沒病?”

“也是。”雲謹笑了笑,收回了手,“妹妹的醫術一向精妙,是哥哥多慮了。”

“哥哥這個時辰過來,要與我說甚麼要緊事?”雲諾撥弄著燈芯,隨口問道。

“是為了你的婚事。”雲謹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這回……應該是真的了吧?”

雲諾微微一怔:“哥哥為何如此問?”

雲謹垂下眼,聲音有些發澀:“上回你要嫁給大皇子,心裡另有打算也不與我說。你說你,這麼大的事,你一個人扛著……莫非是信不過哥哥?”

雲諾知道他定是聽信了外頭的傳言,以為她一早便知禹裴川的陰謀才故意如此,忙解釋道:“哥哥,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

雲謹抬眼看了看她,又移開目光,苦笑了一聲,道:“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你好不容易回來,我這個做兄長的,竟無法成為你的依靠,連你身處險境都一無所知……”他的聲音低了下去,“若是母親還在世,定會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哥哥。”雲諾打斷他,聲音堅定,“母親絕不會這樣想,如今我們都好好的,就是她最想看到的結果。之前的事沒告訴你,是我不對,但這次——”她頓了頓,迎上雲謹的目光,“我向你保證,這回的婚事,絕對沒有意外。”

雲謹望著她,被她那篤定的語氣所感染,唇角不由得浮現出笑意,可轉瞬間,他似是想到了甚麼,又面露憂色:“可是妹妹,你先前就與暠王熟識嗎?那暠王……他的腿到底是怎麼回事?如今外頭都在傳他腿傷已經好了,也不知有幾分真假,你瞧著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他雖跟隨霽王在外征戰多年,但軍中鮮少提及暠王,因此他對暠王的情況也只是在回京後略有耳聞,叛亂當夜他帶兵在城內抓捕作亂的北府私兵,並未進宮親眼見到暠王,陡然聽聞暠王癱了多年的身子如今竟然完好無損,自是不敢相信。

雲諾點點頭:“是真的。我親眼見過,確實是好了。”

雲謹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片刻後又低聲嘀咕道:“不成,我還是放不下心。也不知當年暠王究竟傷得如何,此人蟄伏多年,最擅偽裝,莫不是想誆我妹妹入他王府?假若他真的損了根基,你這嫁過去,豈不誤了終身……”他的聲音越說越低,眉頭蹙成一團。

“哥哥!”雲諾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想到禹柏如眼下也在屋中,把哥哥的話聽了個十成十,不免燒紅了臉,忙出聲制止,“你越說越不像樣了,哪有在妹妹面前說這些的?”

雲謹只當她是臉皮薄,不好意思,便正色道:“妹妹這你就不懂了。長兄如父,這些事母親不在,我作為哥哥,自是要同你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你可別拿它不當回事……”

話音未落,衣櫥裡忽然傳來極細微的一聲響動。

“誰?!”

雲謹耳廓微動,目光如電,驟然射向那衣櫥的方向,全然沒有了先前溫和的模樣。

雲諾心頭狂跳,面上卻強作鎮定,茫然道:“甚麼?那裡沒有人啊,哥哥今日怎麼總是疑神疑鬼的?”

“我沒聽錯。”雲謹已經站起身,大步朝衣櫥走去,“方才那聲音就是從這衣櫥裡發出的。”

“哥哥,真的甚麼都沒有——”雲諾上前想攔,卻被他輕輕撥開。

“你退後,當心。”雲謹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伸手握住了櫃門的把手。

雲諾急得手心冒汗,卻又不敢攔得太明顯,只能眼睜睜看著雲謹猛地拉開櫃門,腦中飛速盤算著一會兒兩人打照面後該如何同哥哥解釋。

然而,那櫃子裡,入目所及整整齊齊疊放著幾床被褥和幾件換季的衣物,其餘的,甚麼都沒有。

雲謹撓了撓頭,皺著眉往櫃子裡又看了兩眼,喃喃道:“怪了,難道真的是我聽岔了?”

雲諾心下雖有疑惑,卻也暗暗鬆了口氣,笑道:“我說哥哥是聽岔了吧?莫不是這幾日沒歇好?軍中再忙,也得當心自個兒的身子。”

雲謹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讓妹妹見笑了。這幾日確實睡得不安穩,回頭是該好好歇一歇。”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在即將跨出門檻時,又忽然回過頭來。

“妹妹,”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似是要與她做最後的確認,“你是真的願意嫁給暠王嗎?”

雲諾微微一怔,隨即彎起唇角,輕聲道:“嗯,我願意。”

雲謹定定地看著她,像是要從她眼中找出半分為難或勉強,他好義無反顧地去替她擺平所有攻向她的威逼利誘。然而她眼底只有坦然和堅定,沒有一絲猶疑。

他釋然地笑了:“好,哥哥支援你。若是哪一天你後悔了,不論是甚麼時候,哥哥親自去暠王府接你回來,有哥哥在,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雲諾笑著點了點頭。

“好了,我走了,你早點休息。”雲謹轉身,大步出了門。

雲諾剛將門關上,頭頂便傳來衣料翻飛的輕響,禹柏如從橫樑上躍下,在她轉身之際,穩穩落在她身前。雲諾還未開口問他方才到底是甚麼情況,他便欺身而上,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陳舊的門板發出一聲輕響。

“你幹嘛?”雲諾小聲驚呼,“我哥哥還沒走遠。”

禹柏如渾不在意,他俯身湊近,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方才你說——你願意嫁給我。”他低笑一聲,語帶蠱惑,“再說一遍,我想聽。”

雲諾被困在門板與他的胸膛之間,近得幾乎與他貼在一處,她不得不抬頭看他,臉頰帶著些許緋色,嘴硬道:“陛下都已經賜婚了,我說不說又有甚麼要緊的?倒是你,方才可嚇到我了,要是被我哥哥發現了你打算怎麼解釋?”

“我來看我的準王妃,不需要同他解釋。”禹柏如惡劣一笑,一手攬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前一扣,本就幾乎緊貼的兩人瞬間挨在了一起,雲諾隔著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

“看來——”他低下頭,鼻尖輕蹭她的鼻尖,聲音透著幾分危險,“你在我面前,就是不愛說實話,不乖,該罰。”

雲諾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危險”,扭頭想躲,卻被他捏著下巴倏然堵住了雙唇。

“唔——”

她的驚呼被禹柏如含進了口中,短促的一聲,像受驚的貓兒。

門外,雲謹剛走到院門口,聽見雲諾的房門似乎有甚麼東西撞在了上面,他腳步一頓,側耳聽了聽,又擔憂是自己聽錯了,正猶豫著,又似乎聽見了雲諾的聲音,他皺了皺眉,回身朝她房門處走去。

“妹妹?”他一邊靠近,一邊試探著詢問道,“怎麼了?”

雲諾聽見雲謹的聲音由遠及近,急得想推開在她唇間作亂的男人,可禹柏如卻似沒聽見一般,吻得愈發肆意張狂,如同一隻捕獲了獵物的野狼,不給她絲毫逃脫的餘地。她的呼吸被他掠奪殆盡,這個吻彷彿真的要懲罰她一般,霸道猛烈,她想說話,卻根本無法開口。

“妹妹?”雲謹又喚了一聲,聲音裡添了幾分擔憂,“你沒事吧?”

他走近了些,聲音幾乎就在門外。

雲諾緊張得心都快要跳出來,情急之下咬了禹柏如一口。禹柏如吃痛,悶哼一聲,終於鬆開了她的唇。

雲諾趁機喘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側首對著門外道:“沒、沒事……方才在收拾東西,手沒拿穩,東西掉地上了。”

雲謹在門外頓了一下,似乎還有些不放心:“我進來幫你。”

“不用!”雲諾慌忙提高了聲線,抵在門板上的手微微發抖,“哥哥,一點小事,我一個人能行。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歇著吧。”

“那行,你小心些,別弄傷了自己。”雲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

雲諾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懈了下來,她靠在門板上,幾乎虛脫。回過神後,正要埋怨,卻見眼前的男人正用指尖撫著自己的下唇,眼睫微垂,那模樣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委屈。

他沒說話,就那樣無辜地望著她,那雙桃花眼裡波光瀲灩,像是盛了一汪春水,看著反倒像是她欺負了他一般。

雲諾正要戳破他的偽裝,鼻尖卻忽然嗅到一絲極淡的血腥氣。她微微一怔,意識到了甚麼,伸手將他的手挪開,定睛一瞧,他那薄唇上果然破了一個小口子,沁出一點殷紅的血珠,在燭光下格外刺目。

“你……我看看。”她拉過禹柏如的手,湊近了些,仔細端詳他唇上那道小傷口,傷口不深,卻還在往外滲血,細細一條紅線,在淡色的唇上格外顯眼。

“疼不疼?”她望著他,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去,愧疚湧上她的心頭,她抿了抿唇,“我不是故意的……”

“疼。”禹柏如掩去眼底的笑意,嘴角一撇,順從地點了點頭,聲音裡竟帶了幾分乖巧。

雲諾更心疼了,轉身就要去拿藥:“我去拿藥給你上一下,好得快些,還好離大婚還有些日子,若是到時候讓人看見了,那可就……”

話音未落,她便覺得手腕被人猛地一拽。

她整個人被拉了回去,後背再次抵上了門板。禹柏如俯身壓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身前。

“不用上藥。”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愉悅,“你多親親這裡,就不疼了。”

說著,他的唇便再次覆了下來。

這一吻,比方才更加熱烈深沉。他的舌尖輕輕掠過她的唇瓣,唇齒反覆廝磨,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全然不似方才那副喊疼的模樣,當真是隻狡猾的狐貍,雲諾在心中暗暗腹誹。

沒了外界的干擾,她漸漸也沉溺其中,放下了所有防備,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沉淪之際,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禹柏如抱緊了她,還是她自己不願意放手。

燭火跳動,將兩相交疊的影子映在牆上,融作一團。滿室寂靜,唯餘兩人此起彼伏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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