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5章 想我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想我。……

2026-05-17 作者:梳禾

第105章 想我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想我。……

雲司齊死後, 聖上特許將屍身發還雲府安葬,念其曾為朝廷命官,雖戴罪自戕, 仍許以薄棺斂葬, 不必草草了事。

雲諾以安瀾郡主的身份全權辦理後事,起初她還想著祖母年事已高,擔憂她會受不住這個打擊, 豈料祖母得知雲司齊自縊在牢中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似是早就預料到這般結局。

雲老夫人雖久居深宅,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雲司齊犯下如此重罪,聖上只追究了他一人的過錯,未牽連雲府滿門, 已經是莫大的恩德了。況且不僅無過,雲諾還受了封賞, 可以說聖上沒遷怒於雲府,全然是她這個孫女的功勞。

她自是知曉,她這個孫女並非池中之物, 終是要成大事的,這讓她不免想到虞晚秋, 同樣是蕙質蘭心的璧人,只可惜她兒子不懂得珍惜。若是虞晚秋尚在, 雲司齊或許都不會走到今日這般萬劫不復的境地, 一切命運早在當初他選擇背叛髮妻時,就做好了選擇。一步錯,步步錯, 終究是回不了頭了。

靈堂設得很簡單。一口薄棺,幾副輓聯,寥寥幾個前來弔唁的故交,雲司齊一生汲汲於功名權力,到頭來靈前冷落,連個像樣的祭文都沒有。

棺槨下葬那日,雲姝沒有來送葬。她把自己關在屋裡好幾日,誰也不見,自從得知王新月死訊的那一刻起,她便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的傀儡,不吃不喝,也不說話。雲諾遣人送去的飯食,皆原封不動地端了出來。她也懶得慣著,只教人將飯食擱在門外。她心知肚明,以雲姝的脾性,斷沒有活活餓死自己的那份血性。

那個曾經驕縱跋扈、不可一世的雲府二小姐,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靠山、家世、前程,所有她曾經引以為傲的東西,統統化為烏有。雲姝哭了好幾日,哭得眼睛紅腫,聲音嘶啞,直到再也流不出淚來。

雲老夫人雖不喜王新月,但云姝到底是雲司齊的血脈,留在府中一日,便供她一日吃穿,自是不會苛待她的。可雲姝自己,或許是覺得親人盡失,再無牽掛,竟是自請入皇家寺院感業寺帶髮修行,霜兒忠於舊主,便也跟著一同去了。

賜婚聖旨是在一個月後下來的,禹修遠做主,賜婚的同時免除了雲諾的守孝之禮,讓她不必為亡父守孝三年。跟著聖旨一同送來的,是禹修遠給她準備的又一批豐厚大禮,說是給安瀾郡主大婚添喜。瞧著院中那堆積如山的奇珍異寶,晚晴閣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半天合不攏嘴。

桑枝一邊幫著收拾,一邊嘆道:“這麼多,陛下怕不是把國庫都搬空了吧……”她思索了一會兒,壓低聲音道,“哎……先前陛下不是還向先帝求娶我們家小姐來著……這回怎麼會想到給小姐和暠王殿下賜婚?要我說,我要是他,既然坐上了這皇位,就趁機……”

蘇情輕拍了一下桑枝的腦袋,嗔道:“說話真是愈發沒有規矩,陛下那是有容人的海量,自是知曉我們小姐心有所屬,忍痛割愛罷了,不以權勢壓人,陛下當真是明君。”

陸影疏忍著笑,嘀咕著:“心有所屬是真的,可這忍痛割愛……倒是不見得……”

雲諾在一旁笑而不語,先前在留雲齋的那些日子,雖也清閒自在,但心中終究掛念著晚晴閣。而今幾人圍坐一團,笑鬧聲盈滿耳畔,她心裡更是說不出的熨帖。

桑枝沒聽見陸影疏的嘀咕,她笑盈盈地捧著手中的錦盒湊到雲諾跟前,小聲問道:“小姐,你快說說,你同暠王殿下是如何認識的?是不是同那話本子裡寫的一樣,江湖初遇,一見誤終身?”

雲諾失蹤那段時日,她與蘇情留在晚晴閣本也心急如焚,後來收到雲諾暗地裡傳回來的訊息,知曉她暫無危險,這才放下了心。可直到如今,她們才知曉,原來那日當街攔下花轎之人就是暠王,桑枝聽聞此訊息時兩眼放光,只後悔自己沒有親臨現場一睹這出奪人心魄的好戲。

“唔……”雲諾佯裝認真思索了一番,隨即笑道,“差不多吧。”

她想起與禹柏如初見的情形,唇邊的笑意越發深了。這般“江湖一見誤終身”麼?當時禹柏如若是反應慢上半拍,怕是早已見了血,那倒真真是“誤終身”了。

桑枝見雲諾兀自笑了起來,心中愈發好奇,還要繼續追問,陸影疏卻跟了過來,用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揶揄道:“不知上回是誰在小姐要出嫁時哭哭啼啼的,怎的,這回不哭了?”

“那還不是捨不得小姐,誰讓你們都瞞著不告訴我,害我白傷心一場。”桑枝撅了噘嘴,扭頭望向雲諾,“但是這回小姐一定會帶奴婢一起走的,對吧?”見雲諾點頭,桑枝歡呼雀躍,當即就要回去收拾她準備帶去暠王府的包袱。

這院中的東西還未收拾完,陸影疏瞧著桑枝離去的背影,笑道:“跑得這麼快,怕不是去偷懶去了。”

雲諾看著院中情景,乾脆招呼她們停下:“都別收拾了,回去歇息吧,也不急在這一時。陛下親賜的東西,就算擱在這兒,也沒人敢打主意。”

陸影疏她們回去後,雲諾也起身回屋,打算看看屋內還有沒有甚麼母親遺留下來的東西,到時好一併帶過去。

此時天色已有些昏暗,雲諾關上門,正準備到桌案前點燈,身後忽然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聽聲音像是刻意放輕了步子,她當即摸到袖中的短刃,還未及轉身,就被人從背後抱了個滿懷。

“別動。”身後那人刻意壓低了聲音。

聞到熟悉的氣息,雲諾頓時放鬆了下來,她將手中的短刃隨手扔到了案上,發出“叮鈴”一聲輕響,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輕聲道:“好,我不動。”

“你反應倒是快得很,”禹柏如瞥見那把差點招呼到自己身上的刀,低笑一聲,微微俯身將下巴擱在她一側的肩頭,聲線在這昏暗逼仄的空間中極具魅惑,“看你這架勢,是又要準備對我刀劍相向了?”

隨著他的吐息,雲諾耳邊傳來溫熱的癢意,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身子卻被他圈住退無可退。

“甚麼叫又?”她嘟囔一聲,沒好氣道,“還不是你總愛嚇唬我,都已經不用隱藏身份了,還這樣偷偷摸摸地過來,難不成堂堂暠王爺,竟是愛上了這做賊的感覺?”

“若你這樣說,倒是也沒說錯,”禹柏如埋頭在她頸邊輕蹭,唇邊逸出一聲呢喃,“我若不做賊,如何‘偷’得夫人的心呢?”

這一聲“夫人”叫得自然親暱,雲諾心中直跳,她一用力掙脫了禹柏如的懷抱,轉過身來,含羞帶嗔地橫了他一眼:“誰是你夫人?”

禹柏如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道:“這不就是,聖旨都下了,你現在反悔都來不及了。”

“那可不一定,”雲諾一把抓住他在她臉上作亂的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上回賜婚了我不也沒嫁成?”

禹柏如挑了挑眉,唇角微勾:“上回……那是有我在,你自是不能嫁給別人,這回嘛……還是有我在,誰也別想從我手中把你搶走。”

屋內昏暗,雖未點燈,雲諾卻覺得,他在說這番話時,眼底似有微光,耀眼灼人,看得她本就亂了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她慌忙岔開了話題,隨口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不是說……按照盛京的規矩,在‘親迎’前不可擅自見面嗎?”

她從前並不瞭解這京中婚嫁的規矩,也就是這回,從旁人口中大致瞭解了這些約定俗成的禮數,不然若是換做從前,她哪能知道這些。

“這些規矩,在我這裡都做不得數。”禹柏如定定看著她的眼睛,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手心,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沒辦法……你我上回見面已一月有餘,我就是想你了,便來了,若是再讓我等一個月,我可等不了。”

他頓了頓,俯身湊近她道:“夫人難道不想我嗎?”

這一聲,似乎滿含真誠,又隱隱帶著些不正經的笑意,雲諾無暇去糾正他對她的稱呼,她的臉已悄悄滾燙了起來,要說沒想過他是不可能的,只是她還不習慣如此宣之於口,慌亂間她想抽回手,那力道卻微乎其微,反倒是像欲拒還迎一般,她萬分慶幸屋內還未點燈,不然在明亮的燈光下,她怕她的神情在禹柏如面前無所遁形。

“你、你別鬧……”她撇開眼,怕她要是一直這樣對上他直勾勾的眼神,會掩蓋不住她內心的慾望,她囁嚅道,“我……”

禹柏如愉悅地笑了起來,雲諾這副模樣他再熟悉不過了,千言萬語,也抵不上少女臉紅的這一瞬間,他握著她的手一把將她拉近至身前,低啞的聲音從胸腔中溢位:“嗯,看來是想我了。”

他伸手輕輕托起她的臉,迫使她抬頭。那雙躲閃的杏眸避無可避,直直撞進了他的眼中。他的目光先落在她的眼睫上,隨即一路向下,定格在她微啟的唇上,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想我。”話音未落,他已俯身,朝那張櫻唇壓了過去。

打破規矩的刺激在雲諾心間悄然滋生出一抹別樣的情愫,她微微顫抖著閉上眼,迎接那即將落下的柔軟觸感。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敲門聲。

“妹妹!你歇息了嗎?”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