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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沉淪 “我來告訴你,怎麼樣——才能讓……

2026-05-17 作者:梳禾

第83章 沉淪 “我來告訴你,怎麼樣——才能讓……

她這一聲柔軟得如同一根羽毛, 輕撫過禹柏如的心口,引起一陣顫慄。

若是此刻雲諾清醒,定能察覺自己靠著的那片胸膛裡, 心跳驟然亂了節拍。可眼下, 她顯然注意力不在這裡。

禹柏如強壓下躁動的心跳,垂眸直直對上她迷離的雙眼,唇角微揚, 聲音低沉而蠱惑。

“你一直在等我?”他一邊說著,一邊重新邁開腳步往屋內走去。

“嗯……”雲諾不假思索地應了一聲, 隨即又猛地搖了搖頭,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誰說的……我才沒有等你……”

禹柏如感受著她在自己胸前無意識蹭動的腦袋,那細碎的髮絲隔著衣料拂過胸口,帶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癢意,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心頭輕輕撓了一下。

此時他已經抱著她進了屋子,室內不大, 他一眼就瞧見了雲諾那張床,上面還掛著他那時賠給她的床幔,那夜在她屋裡發生的意外彷彿還近在眼前。

禹柏如笑了笑, 抱著她走到床榻邊,小心地將她平放在榻上。他沒有立刻起身, 就那樣彎著腰,湊到她耳邊, 似逗弄又似有幾分認真般說道:“既然你沒在等我, 那我可走了。”

說罷他作勢起身,手臂緩緩從雲諾頸間抽離,可才剛動了一下, 雲諾卻忽然抬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動作。

“別走……”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撒嬌,又像懇求。可攥住他衣襟的那隻手,卻用了極大的力氣,直拽得禹柏如傾身。

這一下,兩人的距離猝不及防被拉近,那股淡淡的木槿花酒香從雲諾身上散發出來,絲絲縷縷地鑽入禹柏如鼻中,縈繞不散。竟教他一時恍惚,一瞬間覺得自己彷彿也要跟著懷中的少女一同醉去。

雲諾的手抓得很緊,似乎是怕她一鬆手,禹柏如就會在她眼前消失一般,一雙眸子溼漉漉的,無辜地盯著禹柏如的唇,唯恐從他口中吐出一個“不”字。

禹柏如一時無法直起身子,又怕弄傷她的手,只好順著她的力道在榻邊半蹲下來,輕聲哄道:“好,我不走,你先把手鬆開,好不好?”

“真的?”雲諾懷疑地盯著他,滿眼的不信任,那眼神活脫脫像只機警的小兔子。

禹柏如失笑,頷首道:“真的。”

雲諾這才將信將疑地鬆開了手,禹柏如胸前那片衣襟已被她攥得皺皺巴巴,像揉過的宣紙,凌亂地堆在胸口。雲諾咬了咬唇,有些抱歉地抬眸瞥了禹柏如一眼,見他正低頭看著自己,似乎並未注意到衣襟的異樣,她便飛快地伸出手,胡亂在那團褶皺處摸了摸,試圖撫平自己留下的痕跡。

禹柏如本來確實是沒在意衣服的事情,方才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雲諾的臉上,因此把她這些古靈精怪的小表情全部盡收眼底,待察覺到她的手在胸前摸索,他才低頭看了一眼那皺巴巴的衣襟,恍然明白了雲諾是在做甚麼。笑意瞬間盈滿他的眼睫,他只覺得,這樣的雲諾,實在是可愛得緊。

他本就生得極好,此刻不加掩飾地笑起來,那雙桃花眼便愈發奪目。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深邃,裡面像是盛著一汪碎星,被笑意攪動,波光瀲灩,教人看一眼便移不開目光。

原本帶著幾分倜儻風流的臉因著這一笑,又多了幾分溫柔繾綣。許是他來得急,有幾縷髮絲被風吹亂,散落在額前,此刻配以他並不平整的衣襟,非但不顯狼狽,反而平添了幾分慵懶的貴氣。

雲諾一時間看呆了,她眨巴著眼,衝著禹柏如的臉緩緩伸出手。禹柏如見狀也不躲,甚至笑著向前傾了傾身子,想看看她到底想做甚麼。

雲諾順利摸到了禹柏如挺翹的鼻尖,她的指尖還帶著幾分涼意,應是方才睡在外頭被風吹的。她手指順著他的鼻樑一路往上,撫過他的眉峰,又柔柔地滑落下來,禹柏如微闔上眼,任由著她柔軟的指腹從他眼眸上劃過,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最後停留在他的側臉上。

“你真好看。”雲諾這樣想著,話已從唇邊溜了出來。

禹柏如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他抬手覆上雲諾貼在他側臉的手,將她的手輕輕攏入掌心,暖意從他的掌心度過來,一寸一寸,將她指尖殘餘的寒氣盡數驅散。

他循循善誘,聲音低沉而溫柔:“那你對我的容貌……可還滿意?”

雲諾乖乖點了點頭:“滿意。”

禹柏如唇角含笑:“那你說說,我與禹裴川,誰更好看?”

雲諾毫不猶豫:“你好看。”

雲諾快速的反應和回答極大地取悅了禹柏如,他輕輕揉捏著她柔若無骨的手,輕聲問道:“那你別嫁給他了,嫁給我,好不好?”

“不行。”

同樣是毫不猶豫的回答,可這回,卻讓禹柏如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為甚麼?”他沉默片刻,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沒想到雲諾撅了噘嘴,似賭氣一般,將手從他掌心抽了回來,嘟囔道:“誰讓你來得這麼晚?”

原來是氣他現在才來,禹柏如的心情隨著雲諾的話起伏不定,他暗自發笑,自己怎麼就把雲諾這些醉話當了真。

雖是這麼想著,他還是軟了語氣,柔聲哄勸道:“是我不好,我來遲了。”

他念頭一轉,想起方才雲諾呆呆盯著他的臉看的模樣,一個想法陡然冒了出來,他微微蹙眉,眼底漾開幾分無辜,委屈巴巴地望著雲諾,低聲道:“可你要是嫁給了禹裴川,我怎麼辦?”

他這副示弱的模樣還真唬住了雲諾,她好似有些不忍心一般,避開了禹柏如直晃晃的視線,絲毫沒覺著禹柏如這話有甚麼不對。她面色糾結,只猶豫了一會兒,隨後便在榻上撐坐起身子,定定地望向禹柏如,似是下了某種決心。

禹柏如在她撐起身子時還扶了一把,此時他並不知道雲諾到底想做甚麼,剛想開口,就見雲諾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捧住了他的臉,隨後俯身而下,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然而他還來不及反應,雲諾的唇瓣就只是在他唇上淺淺碰了一下,隨後便立馬分離開來,宛若蜻蜓點水,一掠而過。唯餘唇上那縷軟糯的觸感久久不散,提醒他方才的吻並不是幻覺。

雲諾似是完成了某種任務一般,鬆開了他,直起身子,如釋重負般嫣然一笑,說出來的話更是讓禹柏如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這樣,總行了吧。”

她竟是拿這個來作為安撫他的手段。

“是誰教你這樣做的?”禹柏如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他緩緩站起身,額角突突直跳,這個女人,竟然為了嫁給禹裴川能做到如此地步嗎?

“你不滿意嗎?”雲諾端端正正地坐在榻上,仰起臉,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他,舌尖無意識地舔了舔自己晶亮的唇瓣,似乎又在心中盤算著甚麼別的安撫他的方法。

禹柏如幾乎都要氣笑了,他眼底那層溫和瞬間剝落,露出一抹邪肆的意味。他本就生得高,此刻站著,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無形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雲諾喉間一緊,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她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挪身子,然而為時已晚。禹柏如單膝壓在榻沿,整個人欺身逼近,他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扣住了她的後頸,把她牢牢鎖在原地,再也退不了半分。

他俯身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激起她一陣輕顫,他聲音低啞醇厚:“我來告訴你,怎麼樣——才能讓我滿意。”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瓣上,下一瞬,便毫不猶豫地低頭擒住了那兩片柔軟的唇。與她那淺嘗輒止的親吻截然不同,他的吻,攻勢猛烈,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他反覆含吻著雲諾柔軟嬌嫩的唇瓣,時輕時重,像是在品嚐一塊入口即化的甜糕。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細細碾磨,吮吸,將她唇上殘留的木槿花酒香一併捲入自己口中。

“嗯……”

雲諾雙眸圓睜,一手撐著床榻不讓自己被壓倒下去,另一隻手抵在禹柏如胸膛推拒著,他卻紋絲不動,扣著她後頸的手隨著她微弱的反抗收得更緊。

她想說話,可剛一張口,禹柏如的舌尖便從她齒間的縫隙中探入,精準地攫住她的舌,霸道有力地與她纏繞著,難解難分,將她未及出口的話語盡數封堵,唯餘細微的鼻音絲絲溢位。

在這密不透風的攻勢下,雲諾似乎覺著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腦袋更加迷惘不清了,她自然而然地闔上了雙眸,原本略微僵硬的身子也逐漸軟了下來,手中推拒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緩,最終,柔荑只輕輕搭在禹柏如的胸口,指尖微微蜷著,說不出的旖旎。

禹柏如感受到了她身子的變化,扣在她後頸的手便鬆了幾分力道。這一鬆,雲諾原本撐著床榻的手再也支撐不住身子,整個人軟綿綿地向後倒去。禹柏如順勢俯身,步步緊追,直至最後徹底躺倒在榻上。

有了床榻的支撐,禹柏如吻得愈發無所顧忌,他肆意汲取著她口中的甘甜,反覆含吮那柔軟如水的唇瓣,彷彿怎麼也親不夠。

雲諾被動應承著,原本落在禹柏如胸口上的手無意識地向上攀去,軟軟地環上了他的後頸。那溫軟的觸感如一道電流竄過,禹柏如渾身猛地一顫,唇間的吻更加熱烈兇猛,彷彿要將她的身子揉進骨血裡。

雲諾逐漸感受到了窒息,她輕哼出聲,並用手輕推他的胸膛,禹柏如這才短暫地鬆開了她的唇,垂眸看她,只見她墨髮鋪灑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唇已被吸吮得豔如朝霞,她回望著他,眼中水霧氤氳,盛滿了未褪的情慾。

禹柏如呼吸微滯,她不知道她此刻這副模樣到底有多誘人。不等雲諾過多喘息,他便又重新低頭覆上了她的唇,雲諾只略微遲疑了一瞬,便不再被動地承受,很快便學會反過來吸吮他的唇瓣,禹柏如覺得自己已經被她牢牢鎖住,酥麻感從唇齒間蔓延至四肢百骸,理智的弦在那一瞬間幾乎崩斷。

唇齒交纏間,木槿花酒的香氣瀰漫開來,甜而不膩,醉意微醺。他想,他或許早就已經同她一起醉在了這裡,醉在她柔軟的唇瓣裡,醉在她迷濛的眼神裡,醉在這漫漫長夜的曖昧裡。直教他忍不住對她一嘗再嘗。

夜,綿長得沒有盡頭。曖昧如潮,將二人層層裹挾,一同沉入那無邊的慾海之中,誰也不捨得先鬆手,誰也不願從這場纏綿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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