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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嫉恨 姜衍後悔讓雲諾把陸影疏……

2026-05-17 作者:梳禾

第74章 嫉恨 姜衍後悔讓雲諾把陸影疏……

姜衍後悔讓雲諾把陸影疏帶來了。

不知怎的, 他總感覺每當他要與雲諾單獨說話時,陸影疏總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哪兒冒出來。往後的這些日子,他都沒能找到機會問雲諾關於禹柏如的事。

他甚至懷疑陸影疏就是禹柏如派來整他的, 可是他沒有證據, 又因陸影疏是雲諾的人,他不好多說甚麼,只能一天又一天地忍了下去。

次數一多, 雲諾也覺出不對來。她私下尋了陸影疏來,問她是不是對姜衍有甚麼成見。陸影疏卻是一臉茫然, 翻來覆去只說是碰巧,反倒顯得雲諾多心了似的, 畢竟也不是甚麼大事,此事也只能作罷。

直到雲諾回府的這一天……

姜莞傷勢漸愈,餘下只需溫補調養, 雲諾便收拾行囊,打道回府。臨別之際, 二人依依不捨,大有“瞻望弗及,泣涕如雨”之態。

姜衍自然而然地承攬了送雲諾回府的差事, 除此之外,太尉府更是備下厚禮, 一輛馬車竟裝不下,硬是又多添了幾輛, 同時帶上了一批太尉府的小廝,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雲府送去。

回到了雲府,這些東西都沒知會王新月,也不必過雲府的賬面。太尉府的人魚貫而入, 將那些東西一箱一箱地往晚晴閣中搬去,聲勢浩蕩,又是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太尉府來送聘禮了。

而那些小廝除了聽從姜衍的吩咐之外,對雲諾也是一副畢恭畢敬,言聽計從的模樣,活脫脫像是在對待女主人,看得雲姝眼紅不已,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了去。

雲姝就站在鳳棲閣門前,眼睜睜地看著太尉府的人抬著箱子從鳳棲閣院門前路過,那些人明知道她站在哪兒,竟然連聲“雲二小姐”都不知道稱呼一聲,一個個與她擦肩而過,彷彿將她當作空氣一般。本就心氣不順的她自覺遭到了怠慢,覺得定是雲諾在太尉府時說了甚麼,這才讓那些下人都敢對她趾高氣揚,目無尊卑。

可這些話她是萬萬不敢去與母親說的,上回她因雲諾住到太尉府的事在母親面前哭鬧,沒得到安慰不說,還惹得母親不快,將她狠狠斥責了一通,她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想到這裡,雲姝又癟了癟嘴,她總覺得母親自從再次有孕之後,對她再也沒有從前那般寵愛了,似乎一門心思都放在了肚子裡那個孩子身上,尤其是在外公一家出事,還有宮裡的太后被軟禁,皇后遭冷落之後,母親對這個孩子愈發重視,彷彿這個孩子就是她們最後的希望。

此時王新月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霜兒將雲諾回來的事情說與她聽,她眼都沒睜,要不是她的手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小腹,霜兒甚至都以為她睡著了。

說起來這些日子王新月過得也不算差,不管孃家再怎麼樣,雲司齊對她卻始終如一,這讓她愈發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當初她一眼就相中了雲司齊,就是看中他相貌端正,為人正派,對妻子寵愛有加,當時她就決心要將這個男人奪過來。她從不懷疑自己的魅力,區區男人,不過是手到擒來,虞晚秋留不住,是她自己沒本事,現在,這獨一份的寵愛是她的了。

“虞晚秋,手下敗將,不足掛齒。”王新月輕哼一聲,仍閉著眼,唇角浮起一抹冷笑。從前勝利者是她,現在是,以後更是。雲諾再怎麼蹦躂,也只不過是一時的痛快,等她把嫡子生下來,以後就算把雲諾兄妹趕出雲府,也未嘗不可啊?

便是皇宮裡不受寵的皇子,也免不了被遠遠發配到天子目不能及之地,更何況區區一座侍郎府?

雲老夫人寵愛雲諾又如何?她根本沒將老夫人放在眼裡,左右這老婆子不過是個村婦出身,因兒子高中狀元才得以有今天的地位,住上這麼好的宅子。她不過是看在雲司齊的份上才對這老東西禮遇三分,維持她在雲司齊心中的形象,不至於讓她與雲司齊離了心,更何況……這人年紀大了,還能活多久誰也說不準吶。

“夫人,劉大夫來了。”婢女在門口恭聲稟報,打斷了她的思緒。

王新月睜開眼:“快請他進來。”

劉思邈揹著藥箱走進鳳棲閣,如往常一樣為王新月診脈。如今王新月這胎已有了五個月,近段時日幾乎天天都要叫劉思邈診脈,以求心安。

劉思邈倒是依言照做,從未露出分毫不耐的神情,說東不往西,王新月不禁感嘆,若是沒有劉思邈,她要去哪找如此熨帖又可信的大夫。

劉思邈收起迎枕,說出來的話和往常並無不同:“夫人脈象平穩,胎兒康健無虞,大可寬心。”

可這回王新月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放他離開。她眉頭緊蹙,聲音裡透著幾分不安:“可為何我這些日子愈發覺得疲累?有時才下榻走了幾步,連這屋子都還沒出,便覺氣力耗盡,只想躺著了。從前懷姝兒時,可從未這般過。先生當真沒診錯脈嗎?”

說到最後,王新月的語氣開始有了一絲懷疑。

劉思邈面色未改,垂著頭,將他早就想好的一番說辭說了出來:“夫人有所不知,每個女人在懷孕之時其症狀都不盡相同,同一個女人的每一胎懷象也是有所差別的,更何況——”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夫人先前懷二小姐時還年輕,那身體狀況自然要比現在好些,這是其一,其二嘛,這男女胎胎象也定是不同的。如若懷的是個男胎,男孩子本就陽氣旺盛,愛鬧騰,母體自然是要累些,正所謂好事多磨,夫人還是莫要太過憂心才是。”

王新月面色一喜,那雙因連日疲憊而失了神采的眸子倏地亮了起來,急急問道:“先生這話是說……已經確定了我這胎是個兒子了?”

劉思邈笑而不語,但他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王新月心中抑制不住地狂喜,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果真是得上天眷顧,置之死地而後生,總算是要苦盡甘來,如願以償了,想到這,這一胎就算再苦再累她也能忍受得住。

……

陸影疏回到雲府,這才真正鬆了口氣。這些日子,她時時刻刻提著心,防著姜衍與雲諾獨處,那份累,竟比整日干活還難熬幾分。眼下雲諾終於回了府,她自覺任務已了,喜滋滋地跑回晚晴閣,只想好好歇一歇。

馬車上的東西差不多搬完了,雲諾親自送姜衍出府門。眼見陸影疏回雲府後一溜煙跑得沒了影,確認她不會再殺個回馬槍,姜衍一顆心怦怦直跳。他偏頭看了看身側的雲諾,琢磨著這下總算有機會單獨同她說幾句話了。

他清了清嗓子:“諾兒,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和暠……”

“姜公子!”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姜衍的話猛地噎在喉間,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咬緊牙關,將滿腔鬱氣強壓下,僵硬地轉過頭,朝那聲音的方向看去。

雲諾剛轉過身,便見雲姝俏生生地站在不遠處。她今日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面上敷了薄粉,唇間點了胭脂,一雙眼亮晶晶地往姜衍身上瞧,嘴角噙著盈盈笑意。雲諾記得清楚,方才回府時分明見過她,那時可不是這副裝扮。這身衣裙大約是特意換過的,這般嬌俏可人的模樣,她倒是頭一回見。

姜衍是知道雲姝的,原本在認識雲諾之前,他對雲姝僅僅只是聽說過,從前那些世家貴女常在他身邊打轉,他為了避嫌,往往都不會多看他們一眼,因此那些女子的樣貌,他多半是記不清的。

可上回王新月在雲府設局陷害雲諾那場鬧劇,他至今記憶猶新。他是不怎麼搭理那些女子,可雲姝那時沒來得及隱藏住的怨恨不甘的神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再加上那回宮宴上雲姝含沙射影的話……要不是雲諾機警應對,還有姜莞解圍,就憑雲諾當時剛回京那孤立無援的狀態,還不知要被人編排到甚麼地步。因此不管那件事中有沒有云姝的手筆,他對雲姝,已是半分好感也無。

現在好不容易得來的與雲諾獨處的機會又破滅了,帶著“新仇舊怨”,姜衍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涼涼地問道:“雲二小姐有甚麼事?”

雲姝不知姜衍心中所想,也沒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快,滿心都在想展示自己精心打扮過的美貌,從前其他貴女圍著姜衍打轉時她不屑與她們為伍,自覺在姜衍心裡,自己一定是一股清流,是特殊的存在,只不過可能因為她表現得太過矜持,姜衍不知曉她的心意罷了。是她慢了一步,這才讓雲諾這個矯揉造作的女人纏上了姜衍,所以今日看到姜衍送雲諾回來,她才決定主動出擊。

雲姝也不管雲諾還在場,先含羞帶怯地瞟了姜衍一眼,隨即垂下眼簾,頭微微側到一邊,抬手攏了攏鬢邊垂下的一縷髮絲,期間不忘往姜衍那邊偷瞧,暗送秋波,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只是放在這個十六歲姑娘身上怎麼看怎麼怪異。

雲諾在一旁,竟看得有些瞠目結舌,不明白雲姝今日是吃錯了甚麼藥。

雲姝覺得魅力已經展現得差不多了,便細聲細氣地開口:“多謝姜公子送諾姐姐回來,姐姐在貴府住了這些日子,多有叨擾,姜公子如此照顧,實乃君子,姝兒感佩於心。”

雲諾輕挑了挑眉,也不打斷,只閒閒地瞧著雲姝,等著看她還能翻出甚麼花樣。姜衍聞言,眉頭略蹙了蹙,很快就化為了溫潤的笑意。他溫柔地看了雲諾一眼,方才對雲姝道:“雲二小姐言重了。諾兒在府上這些日子,我半點不覺叨擾。若她願意,便是長長久久地住下去,我只會更高興。”

雲諾瞪大眼睛看了姜衍一眼,心道就算是為了氣雲姝,這戲也做得太過了些。可轉頭瞧見雲姝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臉,又覺著實在好笑。

她強忍笑意,示意姜衍可以走了,她怕再多呆一會兒會忍不住笑出聲來,姜衍也無心再應付雲姝,當即轉身與雲諾向府門走去。

眼見雲諾與姜衍就要並肩出門,雲姝心中焦急,一想到方才姜衍說的話,那話中對雲諾的偏愛如此明顯,她又氣又急,再也按捺不住,朝著二人的背影大聲喊道:

“姜公子還不知道吧,諾姐姐就要成為皇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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