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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圈套 “除非……你自斷雙腿,變得和你……

2026-05-17 作者:梳禾

第68章 圈套 “除非……你自斷雙腿,變得和你……

老僕顫抖著手指將一張紙箋雙手遞給了禹柏如:“方才老奴去找王爺, 可怎麼找也不見人,卻在書房地上發現了這個——”

那紙箋瞧著再尋常不過。禹柏如接過來展開,只見上面簡短一句話, 字跡潦草。

【欲保姜莞性命, 獨赴城外楓林渡莊,遲則生變。】

老僕又拿出一隻金黃色的寶相花鈿:“還有這物,掉落在那房中的地上, 老奴確信這不是王爺房中的物件,不知是否與此事有關。”

雲諾一眼便認出那是姜莞今日出門所戴的花鈿, 她一把奪過,確認是姜莞的東西無疑。

“紙上寫了甚麼?”她急急轉向禹柏如, 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可有姜莞的訊息?”

禹柏如將紙箋遞給雲諾,側首問那老僕:“霽王是何時離開的?”

老僕忙道:“具體是甚麼時候離開的老奴著實不知, 不過半柱香前王爺還在府上,這個是絕對沒錯的。”

“應是剛離開不久……”禹柏如喃喃道。

此時雲諾也確認了姜莞的處境, 心急如焚,忽見一隻手伸到眼前。她抬眸望去,禹柏如已從車內探出身來, 朝她伸出手,聲音沉穩:“上車, 我們一道去尋她。”

雲諾當即伸手握住了他,禹柏如微一使力, 便將她穩穩拽入車內, 霧影猛一甩鞭子,馬車絕塵而去。

馬車未及出城,行至一處僻靜巷口便停了。禹柏如在車內已換了一身裝扮, 以面具遮面,又遞過一方面紗與雲諾。二人下了車,準備換乘馬匹,畢竟王府的馬車太過顯眼,不論是為了隱藏身份還是考慮到速度,騎馬去要好得多。

禹柏如讓霧影先駕馬車回府,再著人往南蕭處遞訊息。而時間緊迫,他與雲諾先行策馬前去。

可這裡只有一匹馬。

禹柏如解釋道:“事發突然,這邊只備了一匹馬,你若是介意……”

話音未落,雲諾二話不說已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這匹馬兒比她方才騎的乖順很多,她坐定後低頭看禹柏如,朝他伸出了手:“走吧,不是趕時間?”

禹柏如看了一眼雲諾伸出的手,見她如此坦然,倒顯得是他方才扭捏了。他唇角微揚,也不多言,只伸手搭住雲諾的手,借力飛身上馬,穩穩落在她身後。雙臂從她身側探過,握住了韁繩,動作自然得像將她半擁在懷中。雲諾滿心都是姜莞的安危,並無半分不自在,只待他坐穩,便輕夾馬腹,兩人一騎,朝城外疾馳而去。

……

姜莞眼前一片黑暗,她已被蒙著眼不知道過了多久。

今日她在巷道中前行時,忽然被人從背後捂住了口鼻,隨後她便失去了意識,等她再醒過來時,就發覺自己手腳被束縛,眼睛也被矇住,甚麼都看不見。

從最初的驚恐無措,到如今漸漸平靜下來,算著時辰,都這麼久了,她還能完好無損地待在這裡,想必是暫無性命之憂。

正想著,耳邊傳來腳步聲,矇眼的黑布條猝然被扯下,久違的光亮刺得眼瞳生疼,姜莞不禁蹙緊眉頭,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

眼前坐著一個男人,笑眯眯地看著她,觀其容貌倒是十分俊秀,與姜莞今日在酒樓見到的那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全然不同,但姜莞心中並無鬆懈的感覺,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發覺這屋子不像高門大戶的屋宇,倒像是普通民戶,屋內除了她,就只有面前這個看起來“和善可親”的男人。

“你要幹甚麼?”姜莞率先開口,直接了當地問道,“為財?還是為色?”

男人聞言笑出了聲:“姜小姐,你未免把我想得太拙劣了些,錢財美色於我而言不過是點綴,說這些——太俗。”

“你到底是誰?!”姜莞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卻又不敢太過,唯恐激怒男人。

“我是來幫你的,”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站起身,意味深長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在霽王心裡……分量幾何?”

姜莞眉心一跳,瞬間想明白了男人的目的,她冷笑一聲:“原來你們的目標是霽王殿下,那可要讓你們失望了……”

“哦?”

“霽王他不會來的,我與他毫無干係,你們這番可是白費功夫。”

“是嗎?”男人大笑,似是從她口中聽到了一個笑話。

忽然,又有一人掀簾而入,湊到那男人耳邊,壓著嗓子道:“先生,霽王來了。”

姜莞也聽見了,她頓時臉色煞白,男人瞧著她的臉色笑意更深,他俯身而下,在她耳邊輕語:“瞧,他來了。”

說完,男人也不再理會姜莞,徑直走了出去。

禹清桓走進莊子,暢通無阻,一切都安靜得有些詭異,但遠處屋內亮起的光告訴他,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院子裡沒點燈,草木都隱匿在黑暗中,禹清桓謹慎地觀察著四周,從他踏進這裡的同時,鼻尖似乎嗅到一股奇異的冷香,他握緊了手中的劍柄,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起來。

等等。

黑暗中似乎有東西。

禹清桓定睛一看,一股寒意瞬間躥上了脊背,他幾乎要將佩劍拔出。這院子裡,如墨的黑暗中,站著一排排人,他們藉著草木的遮擋與夜色融為一體,禹清桓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可他很快就發覺,那些人彷彿沒有生命一般,一動不動,每個人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的一片虛無,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還能證明這些人都是活人。

這詭異的一幕令禹清桓百思不得其解,正當他要往前一探究竟之時,那亮著燈的屋內傳來一聲男聲:“霽王殿下來了,快快請進。”

禹清桓見那些黑暗中的人仍未有甚麼動靜,暫且放下心中疑慮,向那間屋子走去。

見到屋中只有一個笑臉相迎的男人,而不見姜莞,禹清桓沒心思與他多廢話,直截了當地問道:“姜莞在哪?”

“啪——啪——啪——”

男人拍起了手,促狹道:“我說甚麼來著?霽王殿下對姜小姐真是重情重義,情深可鑑啊……”

禹清桓冷冽的眼眸掃過男人的面龐,一字一句道:“姜莞在哪?”

男人笑道:“我知霽王殿下英明神武,所向披靡,談條件之前,是否應該……”

他眼神滑落到禹清桓腰間的佩劍上。

禹清桓冷笑一聲,“噌”地一聲將佩劍拔出,周身殺意盡現。

“瞧你急得,連說兩句話的時間都不給……”男人輕輕搖頭,似是無奈般,說了一句,“罷了,帶她上來。”

男人身後的門緩緩開啟,一人將姜莞帶了出來,手間一柄匕首死死抵在姜莞的喉間,姜莞一見到禹清桓,強忍的恐懼與委屈的情緒一瞬間湧上心頭,眼眶驀地紅了,她剛想說話,喉間匕首威脅似的往她肌膚上貼了貼,她瞬間緊咬下唇,只能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期盼地望向禹清桓。

男人走到姜莞身邊,挑釁地看著禹清桓:“王爺要不要試試……到底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刀更快?”

禹清桓身側的拳頭暗自握緊,須臾,他將手中的劍隨意扔向了一邊,隨後看向那邊的男人,道:“你們不是衝本王來的嗎?現在本王在這了,放了她。”

“還不夠,”男人笑著搖搖頭,“除非……你自斷雙腿,變得和你那個殘廢弟弟一樣,我就放了她,如何?”

見禹清桓臉色鐵青,額間青筋暴起,男人反而笑得更加肆無忌憚,譏諷道:“看來姜小姐在你心裡也不過如此嘛——”

刺耳的笑聲在屋內迴盪,禹清桓看準時機,將腰間劍鞘取下以內力驅動猛地擲出,劍鞘向姜莞的方向急速而去,電光火石間,劍鞘精準擊中了姜莞身旁挾持她的人的頭顱,那人頓時眼前一黑,握著匕首的手隨即軟了下來,匕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禹清桓身形驟起,向姜莞的方向躍去,方才還在哈哈大笑的男人瞬間變了臉色,他反應極快,當即一手抓住姜莞的肩膀,極速向後退去,另一手拿起胸前的短笛,放至唇邊短促地吹了一聲。

剎那間,原先寂靜無比的莊子似乎嘈雜了起來,屋頂突然破裂,磚石迸濺,幾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橫在了禹清桓與姜莞之間,他們皆手持利刃,一落地便毫不猶豫地朝禹清桓攻去。

變故陡生,禹清桓手中沒有武器,當即調轉身形,急急後退,直接被逼到了院中。

可接下來的景象,更令人毛骨悚然——方才還僵立在院中紋絲不動的那些人,此刻竟齊齊睜開了眼,眸中泛著詭異的藍光,如潮水般朝他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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