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章 拒絕 “就算當時換作一個男人落水,本……

2026-05-17 作者:梳禾

第66章 拒絕 “就算當時換作一個男人落水,本……

禹清桓話音剛落, 眼前的人便默默取下了罩著腦袋的帽子和麵巾,露出一張粉團團的圓臉,一雙烏瞳也不再逃避視線, 望著禹清桓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

果真是姜莞。

姜莞沒想到她都包成了這樣, 竟然被禹清桓一眼認了出來,面上不由得有些發燙,又因在袍衫內捂了許久, 此時天氣已不算寒冷,竟是給她捂出了一身汗。映入禹清桓眼簾的, 就是一張粉雕玉琢的帶著些許緋色的臉,顯然是憋了很久了。

禹清桓無奈地看著她, 斟酌片刻,還是問道:“姜小姐漏夜前來,還這般打扮, 所謂何事?”

姜莞哈哈笑了兩聲:“我……我就是閒著沒事……路過,沒想到被王爺的人發現了。”

禹清桓眉頭輕挑, 看了一眼旁邊的漏刻,壺中浮箭上“六十刻”的刻度線幾乎已與邊緣平齊,顯然已經接近亥時末了, 他轉而看向姜莞:“現在這個時辰……路過?”

姜莞心虛地垂下頭,心中盤算著要怎麼把這話圓回來。她自然不是深更半夜在霽王府“路過”, 其實她早就來了,只不過到了霽王府外又開始猶豫起來, 一直在府外躊躇著, 內心幾番掙扎都未能想好見到禹清桓要說甚麼,也是因此被府兵當作“可疑人”抓了進來。

見她不願多言,禹清桓也不再追問, 只淡淡道:“這麼晚了,姜小姐孤身在外終歸是不妥,還是儘早回府為好。”

聽見禹清桓語氣一如既往地疏離,姜莞心裡湧上一股酸楚。如今外頭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霽王府的人必定也已經有所耳聞,她尚且因為此事夜不能寐,胡思亂想,眼下禹清桓卻像是沒事人一般,他難道真的毫不在意嗎?

遲遲不見姜莞說話,禹清桓蹙了蹙眉:“還是說……要本王去叫姜小將軍過來接你?”

姜莞聞言猛地抬頭,神色慌張道:“別告訴我阿兄!”她聲音低了下去,囁嚅著說,“其實……我今晚是偷偷跑出來的……”

她鼓足勇氣對上禹清桓的視線,話到嘴邊卻又怯了幾分,心一橫,終究還是開了口,聲音輕得像蚊蚋:“王爺難道沒聽說嗎?最近京城裡盛傳一件事……說是我與王爺……”

禹清桓瞬間明白了姜莞說的是哪件事,京城裡的風吹草動,自有人第一時間報到他耳中。他神色未變,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原來姜小姐是為這件事煩憂,這只不過是些有心之人在外嚼舌根罷了,本王並未放在心上。”他頓了頓,似是想到甚麼,又添了一句,“姜小姐若是擔心此事有損你的名譽,本王也可以派人將流言壓下,你我既是清清白白,時日久了,自然也沒人會再提起……”

“可他們說的是真的。”姜莞脫口而出,她一瞬不瞬地盯著禹清桓的眼睛,一顆心劇烈跳動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她在說甚麼?!姜莞慌了,她本來是想跟禹清桓解釋,這流言不是她傳出去的,可聽著禹清桓方才三言兩語就要與她撇清關係,她竟鬼使神差地將這話說了出來。

禹清桓皺眉:“你說甚麼?”

“我說我心悅你。”姜莞感覺自己的嘴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耳邊靜謐無聲,她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她終於說出來了。

禹清桓除卻剛開始那一瞬的怔愣,已然冷靜下來,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自從姜莞將那大氅送回之日開始,他就明白了姜莞的心思,只不過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她還沒放棄。

禹清桓輕嘆一聲,冷峻的面容略微緩和了幾分,他嘗試回憶起從前他拒絕其他女子的話術,對姜莞道:“姜小姐此言,本王只當從未聽過。今日之事,出你口,入我耳,不會有第三人知曉,姜小姐請回吧。”

這個畫面在姜莞心中預演過無數遍,可真正站在禹清桓面前聽他親口說出來,她仍是忍不住心中鈍痛。這幾個月以來,她沒少以報恩為名接近禹清桓,只是她送去的邀約,他從未應。,但禹清桓對她的態度一直是謙謙有禮,就如現在這般——溫潤,疏離,恰到好處,似乎她永遠無法在他心裡蕩起一絲漣漪。

“王爺。”姜莞強忍住心中的酸澀,死死咬住下唇,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今日來,不是聽你說這些的。”

少女情竇初開,從未對哪家公子動過心,頭一回鼓起勇氣表明心意,就立即被無情地擋了回去,她忍不住紅了眼眶,淚水在眼中打轉,但始終沒讓眼淚落下來。

禹清桓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但奇怪的是,從前其他女子面對他的拒絕,也沒少落淚,他可以毫無波瀾地轉身就走,可現在,他有些不忍見她這幅樣子。

真是怪事,他想了想,將原因歸結為,現在他是在他自己的府中,他能走到哪去?要走也是姜莞先走才對,可明顯,姜莞沒有要走的意思。

禹清桓忍住了抬手幫姜莞擦眼淚的衝動,躊躇再三,終是從懷中摸出一方帕子,生硬地遞了過去。

哪知道姜莞看見帕子,眼淚反而“譁”地落了下來,一顆接一顆,如斷了線的珠子,越落越多,越落越急,怎麼止也止不住。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大概就是如此。

禹清桓想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此時的溫柔不一定是件好事,於是他收回了手,語重心長道:“姜小姐,你也知道本王的身份,不知道你明不明白,在我身邊的女人會很危險。”

“我不怕。”姜莞抽泣著,倔強地說道。

禹清桓又說:“本王在外行兵打仗多年,是個粗人,不懂得憐香惜玉。”

“你撒謊!那你為何要救我?”姜莞反駁。

禹清桓一噎,總不能說是為了幫禹柏如救他的心上人吧……

他只好說:“就算當時換作一個男人落水,本王也會出手相救的。”

姜莞:“……”

禹清桓見她沉默,覺得她應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便繼續道:“姜小姐,你現在不過二八年華,正值妙齡,來日方長,京中年輕才俊眾多,總有人值得你託付。本王已過而立之年,你實在不必把時間浪費在本王身上。”

“我不在乎。”

“本王在乎。”

禹清桓望著姜莞那雙淚盈盈的眼眸,神情認真:“你年紀尚小,或許把感激錯當成了喜歡,本王若是因此順勢接受了你,那才叫卑鄙,你以後若是想明白了也一定會後悔。”

姜莞癟了癟嘴:“我不會……”

“好了。”禹清桓強硬地打斷了她,“天色已晚,本王讓人送你回府,以後就不要再來了。”

或許是禹清桓的模樣實在是太嚴肅,姜莞甚至有種他永遠不想再見到她的感覺,這種情況她早該想到的,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也許今日她不將此事說破,她還能與他時常見面,現在卻是再也不能了。

姜莞從小就是父母兄弟的掌上明珠,雖不是驕縱的性子,卻也懂得物極必反的道理,她心知眼下若是再繼續糾纏,只怕真要惹人生厭了。於是她抬手抹去淚痕,微微揚起下巴,一字一句清晰道:“我自己會回去,就不麻煩王爺了。”

說罷,她也不看禹清桓,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會忍不住反悔,她更怕看見禹清桓平靜無波的臉,那會讓她更加心痛。

禹清桓沒有挽留,只目送姜莞的背影出了屋子,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迴廊盡頭,屋內重歸寂靜,只有風輕輕吹動簾幔。

“來人。”

“王爺,屬下在。”

“去跟著姜小姐,確保她平安回到太尉府,不要讓她發現。”

“是。”

……

過了穀雨,榮書顏那邊身子已大致恢復了,她完全可以獨自自如行動,便也沒有理由再將雲諾繼續留在宮裡,只能依依不捨地將雲諾送出了宮。雲諾走之前承諾會再回來看她,榮書顏心裡才好受了些。

雲諾本來打算回府後抽空去看看姜莞,沒想到她才剛回府,姜莞的帖子就已經送過來了,這回是邀她出門去金樽樓品嚐酒樓剛上新的果酒——三勒漿,雲諾自然不會拒絕,她也想知道姜莞的近況。

這回兩人都默契地沒帶侍女,約好了在樓上雅間碰面,方便小姐妹之間說說體己話。

雲諾先到,姜莞比預定時間要晚了些許,二人一見面,姜莞便噘著嘴抱怨起來:“阿兄說甚麼也不讓我出門!還是我好說歹說,說是來見你,他才勉強點了頭。”

雲諾仔細瞧了瞧姜莞的臉色,跟往常一樣,並沒看出有甚麼異樣,還是那麼地有朝氣,稍微放下了心。

很快最近在京城大火的“三勒漿”便端了上來,所謂“三勒漿”,是由庵摩勒、毗梨勒、訶梨勒三種果實釀製而成,據說是由波斯國傳入中原,因其入口甘甜,不易醉人,還有調理身體的藥效,頗受京中小姐們的喜愛。

美酒入喉,二人皆感覺身心舒暢,一壺下肚,也沒有明顯的醉意,這酒果真名不虛傳。

姜莞喝著喝著卻忽然哭了起來,雲諾見此情狀心中微驚,想著也許是她在宮裡時,姜莞發生了甚麼事,慌忙上前輕輕拍著她的背,問:“莞兒,怎麼了?”

姜莞在姐妹面前再也沒了大家閨秀的矜持,扭身一把將雲諾抱住,頭埋在她的肩頭大哭。

“霽王殿下他不喜歡我……”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