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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信任 “雲小姐在本王這一切都好,讓她……這一晚的事?終於落下帷幕, 直到皇帝和皇后都離開,雲諾才感覺到真正地放鬆下來。

2026-05-17 作者:梳禾

第63章 信任 “雲小姐在本王這一切都好,讓她……這一晚的事終於落下帷幕, 直到皇帝和皇后都離開,雲諾才感覺到真正地放鬆下來。

皇帝給她安排的住處離長樂宮不遠,碰巧與禹柏如要去的桐華殿是一個方向, 於是她便乾脆與禹柏如同行, 也省去了宮人為她帶路。

宮道上,一盞盞宮燈次第亮起,夜深人靜下, 整條路幾乎不見人影,兩旁修剪精緻的御苑裡, 蟲聲細碎,綿長不絕。空氣中浮動著春日獨有的草木清香, 混著夜露的微涼,悄然沁入心脾。行走其間,竟有種說不出的安寧祥和, 彷彿這深宮的喧囂與紛擾,都被隔絕在了這片夜色之外。

或許是先前所經歷的事實在是太過於驚心動魄, 此刻突然靜下來,雲諾才覺出後背的衣衫緊緊貼在肌膚上,涼津津的, 頗有種劫後餘生之感,不過說起來, 今日禹柏如的準備也太完善了些,任誰也無法相信他是今晚才收到的訊息。

雲諾想到這, 不由得側頭看向身旁的禹柏如, 疑惑道:“王爺今晚當真與三殿下相約了飲茶?”

此時四周無外人,雲諾問起來毫無顧忌,不怕被人知曉。

禹柏如眉梢輕挑, 笑道:“怎麼?難道你以為三皇子還能幫本王撒謊不成?”

雲諾心想,以禹柏如的本事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

“還未多謝王爺,今日來得及時,不過我收到訊息入宮不過一個時辰,王爺既然當時與三皇子有約,影疏是如何這麼快找到你的?”她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影疏?”這下輪到禹柏如疑惑了,“與她有何關係?”

雲諾一愣:“不是她告知你我入宮的訊息嗎?”

空氣都靜了一瞬。

禹柏如聽明白了,他勾了勾唇角,抬眸看雲諾,眼中浮上笑意:“你是說你進宮之前,曾讓陸影疏來找我幫忙?”

“你不知道?”雲諾更是摸不著頭腦,問道,“你真的是同三皇子一起收到宓貴妃的訊息嗎?這麼短的時間內,那你是如何知曉太后抓了肖寧的女兒?還能提前準備好這一切?”

禹柏如此時心情大好,連帶著聲音都參雜著一絲愉悅:“自然不是,太后那邊的動靜我的人早就知曉了,只是一直沒動手,沒想到她做這一切竟然是為了拉你下水,那女子的身份簡單,一查便知,今日看宓貴妃那的情形,我便讓人把那幾人抓了過來,正好,還趕得上。”

雲諾不知禹柏如心裡在想甚麼,奇怪他為何忽然這般高興,只當是今晚他們讓太后吃了癟,心中暢快罷了。

“壞了。”雲諾突然想到了甚麼,對禹柏如道,“如果影疏沒有找到你,那她定然很著急,我這麼久沒回府,恐怕就算是宮裡傳了訊息回去,她也是不信的。”

“這個簡單,”禹柏如點點頭,對身後跟著的霧影吩咐道,“霧影,你即刻去雲府知會商離一聲,就說——”

“雲小姐在本王這一切都好,讓她切勿掛念。”

禹柏如把這話說得如此神色坦然,雲諾聽了不免耳根一熱,但看禹柏如一臉認真的模樣,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畢竟這樣說來,總比說她被留在宮裡要讓陸影疏安心。

霧影聽命,當即二話不說輕功而去,幾個縱身就沒了影。

雲諾再次感嘆了一下霧影的身手,然後自然而然地接過了為禹柏如推素輿的活計,在宮裡,樣子還是要做一下的。

禹柏如給雲諾指路,兩人緩緩在夜裡走著,不知為何,雲諾覺得在禹柏如面前,她有種說不出的自在,似乎可以撇去一切偽裝,只做自己,禹柏如本身就是這樣一個如此讓人信任的存在嗎?

雲諾正出著神,身前的禹柏如突然開口說道:“我不能在宮裡久留,明日我就離宮了,你自己在宮裡這些日子多小心。”

這也在雲諾的意料之中,不管皇帝是不是真的不在意,禹柏如自己總要避嫌,在宮裡久住只是玩笑話罷了。

禹柏如壓低了聲音:“宓貴妃和三皇子你可以信任,但他們或許幫不了你太多,如若你在宮裡遇到了甚麼麻煩,可以去冷宮找一位姓秦的管事太監,他自會傳訊息給我。”

雲諾心裡劃過一絲異樣,禹柏如竟然就這麼把他在宮中的眼線告知了她,此刻似乎有千絲萬縷的線將他們聯絡在了一起,這條路上她再不是孤身一人。

“嗯。”她輕聲回應,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波瀾,笑意卻在禹柏如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爬上了唇角。

宮裡有一處御景亭,就在湖的對岸,御景亭位置高聳,在上面可遍覽宮中美景,或可觀星,亦是雅事,此時,就有一人正站在樓臺邊,眯眼瞧著遠處慢慢走著的兩人。

“哎?”他當即招呼一旁的宮人上前,問道,“你瞧瞧,那兒那兩個人是不是暠王和那個雲府的大小姐雲諾?”

宮人定睛一看,恭敬答道:“大殿下,沒錯,就是他們,聽聞今日宓貴妃那邊出了事,太后召了雲小姐入宮,暠王則是跟三皇子一起來的,想必是因著天色已晚,皇上留他二人在宮中暫住吧。”

“哦?”禹裴川聞言微微一怔,“甚麼事還要把他們都叫過來?你去查一下到底發生了何事。”

禹裴川對今晚的事還一無所知,他對後宮之事並不關心,無非就是些爭風吃醋之舉,可今晚這事不僅跟雲諾有關,就連禹修遠和禹柏如都連夜進宮,倒叫他生出幾分好奇。

禹裴川復又抬眼,望向雲諾二人的方向。夜色如墨,那素衣少女推著素輿緩緩前行,步履從容,不疾不徐。輿上之人雖靜坐不動,周身氣度卻半分不減,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竟讓人忽視了他身下的素輿。遠遠望去,二人一坐一行,一靜一動,卻詭異地生出幾分和諧來,彷彿他們天生就該走在一起。禹裴川看著看著,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這雲諾竟與暠王如此相熟?真是意想不到……”他輕嗤一聲,問一旁侍立的宮人,“從前總是聽說暠王風流不羈,可卻未曾見過哪個女子在他身邊如此親密,你見過嗎?”

宮人默默搖頭,答:“奴才未曾見過。”

聽了宮人的回答,禹裴川臉上嘲諷之色更甚,他輕蔑的目光遠遠落在禹柏如身上,不屑道:“要說孤這位小皇叔,不過是皮囊尚可,也就是看在霽王的面子上,朝中之人才對他禮遇三分,離了霽王,他也不過就是一個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父皇偏愛他,也只不過是做給世人看罷了,他還真把自己當個玩意兒,孤看上的女人也是他能沾染上的?”

一旁的宮人適時地恭維道:“那是自然,大殿下風華正茂,又手握重權,凡是見過殿下風姿的女子,就沒有不動心的。暠王自是沒資格與殿下您相爭。”

雖知曉是恭維之語,禹裴川聽著也十分受用,方才心中那點子不快也沖淡了幾分。

不過既然提到了霽王,他倒是想起來甚麼,又問:“霽王回京這麼久了,那邊有沒有甚麼動靜?”

宮人答:“霽王沒甚麼動作,他甚至極少出門,霽王府安靜得很,不過……倒是有一件趣事,是關於霽王的。”

“甚麼事?”

“想必殿下還記得,宮裡舉辦慶功宴那日,雲府兩位小姐和姜家小姐一同落水之事。”

“和這事有甚麼關係?”

“當時那位姜小姐就是由霽王救上來的,好多人都看見了,據說就是自那之後,那位姜小姐就常往霽王府跑,起初的名頭是為了感謝霽王的救命之恩,可這後頭的……就不好說了,一來二去的,許多人都知道了這事,都在傳姜小姐看上了霽王呢。”

這一下成功吸引了禹裴川的注意力,他摸了摸下頜,饒有興味地說:“這姜家不是一向不願捲入朝黨之爭嗎?姜戟獨善其身了這麼多年,竟能容忍女兒與霽王扯上關係?想當年孤拉攏姜戟多少次,都未能成功,他那個兒子也是個硬骨頭,一家子人都不懂得變通,這要是姜家和霽王攀了親,那可就不好辦了……”禹裴川琢磨著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問道:“既如此,霽王對那姜莞的態度如何?”

宮人遲疑道:“霽王對她禮遇有加,具體的……奴才也不知,不過這麼久了,要成早成了,霽王到現在都未娶親,他又不傻,自不會在這風口浪尖迎娶太尉之女。”

禹裴川笑了一聲:“不論如何,這兩家親事一定不能成,或許孤可以給他們‘助把力’,要是因此兩家生了嫌隙,再無結親的可能,我們……便可高枕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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