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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反水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

2026-05-17 作者:梳禾

第62章 反水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

禹修遠聽得皺起了眉, 之前雲諾為他母妃開藥方之事並未外傳,而且他母妃自從喝了雲諾開的藥,那不適的症狀確實有所緩解, 這些因為要保密, 之前並未同外人說過,近段時日他母妃也沒任何不適,不知為何今日突然出事。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 雲諾對他母妃絕無壞心,且不說她毫無害榮書顏的理由, 就看今日雲諾親手救了他母妃一命,還保下了母妃腹中的孩子, 他就絕無懷疑雲諾的可能。

如今既然母妃沒事,孩子又平安降生,禹修遠再也沒了顧忌, 他當即對禹淮安說道:“父皇,幾個月前母妃身體不適, 是雲小姐查出母妃的安胎藥中有毒,因擔心說出來那下藥之人還有後招,母妃只能佯裝不知, 再由雲小姐配以解毒之方暗中醫治,母妃這才能活到今日, 給母妃下毒的另有其人,請父皇明察!”

此話如平地一聲驚雷,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禹淮安登時面若寒霜:“可有查到是誰做的手腳?”

禹修遠答:“不曾,正是因為不知是何人所為,母妃這些時日都是提心吊膽, 沒想到還是讓人鑽了空子。”

這時,太后陰惻惻地開口:“遠兒怕不是被雲諾騙了,這一切說不準是她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就連宓貴妃身邊最親近的嬤嬤都作證她下了毒,貴妃喝的藥中確實是加了紅花,這是萬萬抵賴不得的。”

禹修遠聞言更加不解,他驚怒又疑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肖寧:“肖嬤嬤?你說是雲小姐下的毒?”

肖寧頭也沒抬,她已在這跪了多時,整個人似乎早已麻木,見問到了自己,便自顧自地說道:“是雲小姐下的毒,是她……”

“是嗎?”禹柏如陡然開口,目光卻並未落在肖寧身上,而是轉向禹淮安,饒有興致地說道,“陛下,臣弟方才在來的路上,碰巧看見有幾名宮人在宮裡鬼鬼祟祟的,問他們在幹嘛還支支吾吾的不肯說,頗為可疑,臣弟想著今日恰逢宓貴妃出事,任何可疑的人都不可放過,於是就做主把人抓來了,陛下可要一見?”

禹淮安聞言,眼眸微眯:“既如此,把人帶上來。”

三名宮人被帶了上來,幾人神色不安,進殿見到了殿上的皇帝和太后更是嚇得不輕,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先開口說話。

太后見到他們,手指驟然蜷起,強自鎮定地坐在原位,倒是禹修遠率先開了口:“這幾人瞧著,像是皇祖母宮裡的人。”

“確實是哀家宮裡的。”太后冷著臉,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幾人,問道,“你們幾個,不在宮中好好待著,在外面瞎晃悠甚麼?”

那三人拿不準太后的意圖,半晌,才有一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是奴才丟了東西,讓他倆幫忙找呢,並無其他。”

“若真是這樣,暠王之前問你們時為何不說?”禹淮安冷笑,一拍桌子,“都到朕和太后面前了還遮遮掩掩,莫不是以為太后會保你們?還不從實招來!”

三人被皇帝一吼,頓時嚇得六神無主,方才說話那人此時也不敢出頭了,但見太后看過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奴才說的是真的!絕無虛言!”

禹柏如輕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你們丟了甚麼東西?”

那宮人眼珠轉了轉:“是……是……”

禹柏如幽幽接話道:“是一個人,是嗎?”

此話一出,那個宮人瞬間臉色煞白:“王、王爺在說甚麼?奴才聽不懂。”

“沒關係,人,本王幫你找回來了。”禹柏如臉上笑意不減,朝殿外喚了一聲,“帶進來。”

宮人猛地扭頭向身後看去,殿內其他人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在一眾人的目光中,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被帶了進來。

可那少女眼生得很,雲諾從未見過。

太后看見那少女,絕望地閉了閉眼。

“檀兒!”一聲尖叫在殿中突兀地響起,肖寧又驚又喜地看向那個少女。

少女也看見了肖寧,她頓時衝了過去,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肖寧激動得流下了淚,她將少女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仍不放心,問她:“你、你有沒有事,他們可有傷你?”

少女搖搖頭,淚水噴湧而出,卻沒有出聲,只發出“嗚嗚”的哽咽聲。

肖寧拍著她的背安慰:“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

臺上禹淮安看得一頭霧水,只好問禹柏如:“皇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女子是……”

禹柏如微微一笑:“還是讓她們自己說吧。”

禹柏如看著地上相擁的兩人,懶洋洋道:“還不說嗎?肖寧,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肖寧如夢方醒,她鄭重地朝禹柏如拜了拜:“多謝王爺。”

再抬起頭時,肖寧的眼神全然變了,她轉向禹淮安,像是下了甚麼決心,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堅定:“陛下,她是奴婢的女兒,也是奴婢的命,是太后命人抓了檀兒,逼迫奴婢出言誣陷雲小姐!”

“你個賤婢,竟敢攀咬哀家!誰給你的膽子!”太后強自鎮定的模樣再不復存在。

“奴婢說的句句屬實!”肖寧毫不畏懼,她溫柔地握住身旁少女的手,衝她安撫地笑了笑,雲諾卻從肖寧眼中看出了一抹視死如歸。

肖寧繼續道:“陛下!雲大小姐從未害過貴妃娘娘!之前奴婢所言皆是太后所逼,迫不得已,但奴婢自知自己犯下大錯,不敢求得雲小姐的寬恕,甘願受罰,只是奴婢的女兒是無辜的,她……她天生不會說話,日子本就艱難,如今還因為奴婢捲入宮中是非,奴婢只求陛下保住她的性命,這樣奴婢死也瞑目了。”

她說得聲嘶力竭,似是所有力氣都留在了這一刻,隨後驀然從地上爬起,朝一旁的宮柱上撞去。

檀兒在原地嚇得花容失色,張大了嘴卻發不出叫喊。

雲諾距離肖寧較遠,見狀驟然起身,卻眼看著是來不及了。

就在肖寧的頭即將撞在宮柱上時,霧影不知何時已閃身到她身前,伸手拉住了她。

雲諾鬆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是了,有霧影在。

霧影低頭看著肖寧,咧嘴一笑:“肖嬤嬤,你要是就這麼死了,可不是白費了我們王爺一番苦心?”

事已至此,結合禹修遠和肖寧所言,禹淮安心中已大致有數了,他再看太后的臉色,心中那幾分猜測得到了證實。

太后皺眉看向禹淮安:“皇帝,你該不會信了那賤婢的鬼話吧?”

禹淮安牽了牽唇角,眼中盡是寒意,他輕聲開口:“母后,你累了,這前朝後宮之事您就不要操心了,今後您就好好待在永壽宮頤養天年,朕自當盡孝。”

說罷再也不看太后慘白的臉色,高聲道:“來人——護送太后回宮。”

太后終是維持住了最後的體面。

太后離開後,禹淮安輕描淡寫地下令處死那三名宮人,連帶著張太醫也一併下了獄,這一場鬧劇終於走到了終點。

至於肖寧,禹淮安看在雲諾的面子上,留了她一條命,只把她趕出了宮,叫她永遠不得回京。

肖寧自是感激涕零,帶著檀兒一起對著雲諾真心實意地磕了幾個頭,母女倆相攜著離開了。

王芷月全程沉默著,她高坐在臺上,卻彷彿與眾人隔了一堵牆。

一切都處置完畢,時辰已經接近了亥時。

禹淮安對雲諾說道:“今日之事著實是委屈了你,只是宓貴妃那邊,太醫恐怕無用,還需得麻煩你費些心思照料,這段時日你就在宮裡住下,朕會派人知會你父親,你安心在這便可,如何?”

皇帝既然開口留人,雲諾也不好拒絕,當然,她心裡也掛牽著宓貴妃的身體,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禹淮安十分滿意,再看向一旁的禹柏如,笑道:“今日也辛苦皇弟了,要是沒有你,事情也不會這麼快解決,這些事可有得朕煩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皇弟就別回府了,宮裡的桐華殿朕讓人收拾出來,你可在那歇息一晚。”

禹柏如戲謔地看了雲諾一眼,卻是哀怨地嘆了一口氣:“怎的陛下留雲小姐一住就是多日,而臣弟只留一晚,著實是偏心。”

禹淮安被他逗笑了:“朕平常留你還少嗎?罷了,你想住多久住多久,行了吧。好了,朕還有些政務要處理,這邊自有人帶你們去各自的住處。”

說罷,禹淮安起身離開,走之前他的目光掃過了一旁的王芷月,並未停留,徑直走出了長樂宮。

王芷月卻看清了禹淮安的眼神。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分明是濃得化不開的失望,比任何責備都更讓人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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