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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驚變 “宮中有變,我應召入宮,請他相……

2026-05-17 作者:梳禾

第59章 驚變 “宮中有變,我應召入宮,請他相……

王新月到宮裡走了一遭, 得到了太后的安慰,內心的焦慮稍有緩解,一回府, 她就立即差人讓劉思邈過去請平安脈。

自從金谷別苑出事後, 劉思邈便在雲府安頓了下來,這自然是王新月的安排,王子騫的事讓她心神不寧, 有一個熟悉的府醫在她身邊照料,她也能安心些, 至於她為甚麼沒懷疑劉思邈……

“劉大夫,夫人請您過去。”霜兒得令立即到劉思邈的住處叫人。

劉思邈正在屋中整理藥材, 聽見霜兒的聲音,他隨口應了一聲,便起身去拿藥箱。

他的動作很慢, 先前肩膀上的那道傷還在隱隱作痛,那天, 他就是拖著這道傷,聲淚俱下地跪在王新月面前,將那晚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他告訴王新月, 金谷別苑出事那天晚上,王子騫心裡念著妹妹懷孕辛苦, 吩咐他去城東的鋪子買些王新月愛吃的吃食補品,想著天亮了給她送過去, 可等他回到別苑時, 裡面早已成了一片血海。

他生生捱了一刀,昏了過去,賊人或許以為他已死, 這才讓他僥倖逃過一劫,至於那些賊人的樣貌,皆黑衣蒙面,他是沒看清的,好在他會些醫術,保住了一條命。

王新月聽了對他的話不疑有他,當下泣不成聲,哭著王子騫還時刻想著自己,一回想起兄妹情誼,悲痛間已是無暇顧及其他,見劉思邈受傷嚴重,還特地准許他在雲府休養了半月。

“劉大夫?”霜兒等得有些著急了,催促道,“您快些吧,夫人還等著呢。”

劉思邈回過神,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哦,好,來了。”

……

鳳棲閣內,劉思邈替王新月把完脈,收起方巾和迎枕。

他垂眸道:“夫人脈象穩定,滑利有力,胎兒根穩,母體氣血也足,夫人不必懸心。”

王新月靠在軟枕上,眉間卻未完全舒展:“這幾日總覺得心慌,夜裡也睡不踏實……”

劉思邈勸慰道:“夫人切莫憂思過度,夫人如今的身子,比甚麼都金貴。這腹中的小主子,才是雲府如今頂要緊的事。旁的——”

他微微躬身,語氣鄭重:

“旁的事,再大,也大不過這一樁。外頭自有云大人,夫人身邊的人也能幹,那些個操心事,能交出去的,夫人就儘管交給他們去辦。”

聽他提到雲司齊,王新月神情也微微鬆動了些,是了,王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雲司齊仍舊待她如初,甚至對她更加溫柔體貼,呵護有加,這讓她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雲司齊心中還是有她的,不論王家如何,雲司齊會一如既往地對她好,這就夠了。

她輕撫小腹,心中對未來的憧憬又多了幾分,待她生下兒子,雲司齊必會視若珍寶,那雲謹是個甚麼東西,到那時雲府也不會有他的位置了。

今日得到了太后的承諾,又得知胎兒健康安穩,王新月心裡連日來的陰霾終於驅散,她眉頭舒展,面帶笑意,低聲道:“有勞先生了,先生肩上的傷可好些了?”

劉思邈仍低著頭,聲音無波無瀾:“好多了,還要多謝夫人體恤。”

說罷他退後一步,躬身一禮:“小的這就去給您開一劑安神的茶飲,保管您睡得舒坦。”

“嗯,霜兒,送先生回去。”

劉思邈垂首,恭敬退出了屋子。

轉身之際,眼底那點溫和的笑意,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倏然間淡了下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劉思邈總能想起那日雲諾與他說過的話,自那之後,雲諾再也沒找過他,即使是在府中遇見,連個招呼都未曾打過,彷彿那日她與他見面,是水月鏡花,宛若夢中幻象。

他不知雲諾用了甚麼手段,漸漸地,他為王新月請脈時,竟然能感受到當初他給虞晚秋把脈時摸到的脈象,他知道,王新月的報應來了,這一次,籠中困獸的角色已經變成了王新月,她將在日復一日的滿心期待中迎接最真實的絕望,就像當初的虞晚秋一樣。

雲諾這招真狠,劉思邈心想,雖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但既然有此助力,他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

入了春,天氣漸漸回暖了起來。

雲諾一直用著最好的藥,身子早就好得差不多了。這段時日她並未出門,在屋裡搗鼓著藥方,劉思邈那邊一直有陸影疏暗中盯著,她並不擔心,面前擺著陸影疏剛剛偷取回來的藥渣,她只輕輕聞了聞,心下便有了數。

這一劑“固元安胎飲”,內含續斷、阿膠、黃芩、白朮……表面上看來確實是個安胎強體的好方子,但其中的幾味藥微妙地比尋常劑量要多了一些,長期飲用,非但無法安胎,反而會使人內裡空虛,此時若再來個甚麼病痛,那症狀可要比旁人更加猛烈。

劉思邈說到底還是忍不住在王新月的安胎藥中動了些手腳,看來他已經發現了王新月脈象有異,這方子只不過是個催化劑罷了,雲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去了。

算起日子來,宓貴妃那胎也應是快八個月了,可宮中一直未有訊息傳來,雲諾正琢磨著是否要主動去看看宓貴妃,她心裡總歸是掛念著她那胎,期望不要沾染了毒性才好。

接近日落時分,宮裡忽然來了人。

“雲小姐,貴妃娘娘有急事請您進宮給她看看,咱們即刻就動身吧。”為首的是個眼生的宦官,他面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對雲諾出示了宮中的腰牌。

雲諾心裡有些奇怪,面上仍是恭敬的,微笑問道:“勞煩公公親自來接,往日都是肖嬤嬤來,今日怎麼沒見著她?”

宦官神色未變,自然說道:“肖嬤嬤近日偶感風寒,病倒了,這不,娘娘怕耽誤了,這才讓奴才前來接小姐入宮。”

雲諾又問:“今日瞧這時辰似乎晚了許多,貴妃娘娘那是出了甚麼事嗎?”

宦官答:“可不是嘛,要不是貴妃娘娘情況不好,也不至於這麼晚了還勞煩到雲小姐,時辰不等人,還請小姐快些隨奴才入宮吧。”他側身讓出路,身後是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雲小姐,請。”

雲諾眯眼打量了一下馬車,確實是宮裡的樣式,略一思忖,她福身一禮:“還請公公稍等片刻,我回房拿些東西,即刻便走。”

“那雲小姐可快些,耽誤了時辰,奴才可吃罪不起。”

雲諾匆匆回到晚晴閣,當即喚來陸影疏,低聲道:“你去找暠王,就跟他說——”

“宮中有變,我應召入宮,請他相助。”

……

馬車一路疾馳,雲諾順利進宮,由領頭宦官帶著沿宮道前行。

一路上,在雲諾身邊的宮人們都一言不發,只顧帶路,可若是留心看,他們似乎將雲諾包圍,彷彿一張網將她禁錮在其中。

雲諾畢竟進過幾次宮,此時悄悄觀察了一下週圍,見宦官帶的路確實是向長樂宮方向,心中有些疑惑。

難道是她想多了?真的是宓貴妃有事請她入宮?

很快幾人便來到長樂宮門前,與其他地方不同,此時長樂宮燈火通明,不停地有宮女進進出出,手上端著各式各樣的用品,一個端著水盆的宮女從雲諾身旁擦肩而過,雲諾垂眸看去,不由得呼吸一滯。

入目只見一片血色,那宮女如同端著一盆血水,行色匆匆,根本無暇顧及雲諾一行人。

前頭的宦官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他面上仍帶著笑,停下腳步,回頭對雲諾說道:“還請雲小姐在此稍等片刻,容奴才先行進去通報。”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昏黃的光映照在宦官僵硬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從前她來長樂宮時,並未如此,剩下的宮人皆靜靜立在雲諾左右,彷彿怕她逃跑了一般,雲諾自是沒打算跑,她現在滿腦子想著那盆血水,該不會是宓貴妃……她不敢深想。

心神不寧之際,那宦官已經從殿內出來了,他一舉一動如事先設定好的一般,在背後宮燈的映襯下,面容沉浸在陰影中,宛如地獄出來的惡鬼。

只聽他幽幽道:“雲小姐,進去吧。”

雲諾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徑直邁步進了大殿,這一回,身後的宮人們沒再跟上來,全都候在門外。

殿內安靜得詭異,雲諾謹慎地繞過屏風,微一抬眼,赫然見殿上端坐著太后和皇后。

來了。

雲諾垂眸上前,盈盈下拜:“臣女見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沒有人讓她平身,殿內靜了一瞬,太后的聲音驀然響起:

“雲諾,你矇騙貴妃,謀害龍嗣,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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