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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雲府認親 “這府內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2026-05-17 作者:梳禾

第2章 雲府認親 “這府內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雲諾上車後,發現自己此次帶的行李並未有人動過,難道不是為財?

她回想起今日自己昏迷的蹊蹺,便將馬車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並未發現任何迷藥的痕跡,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暫時作罷。

馬車在山路上走得不算平穩。

雲諾最初還保持警惕,慢慢地,她長時間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在一路顛簸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姑娘,到了。”

她陡然驚醒,掀開車簾向外看去,天邊剛泛魚肚白,竟是已過一夜。

馬車正停在一座宅子門口。

雲諾跳下馬車,正欲道謝,可週圍哪裡還有黑衣人的影子?

這人消失得無聲無息。

雲諾心中驚異,手下都這等身手,其主身份定是非比尋常,昨晚只顧脫身,竟未及探問對方來歷,不過看他樣子應該也不會如實相告吧。

她轉身望向面前宅邸,只見朱門高聳,門上瑞獸首口銜金環,錯金圖騰在燈下泛著幽光,金匾上書“雲府”,氣派非常,正是當朝中書侍郎雲司齊的府邸。

雲諾定定看了“雲府”二字許久,神色淡漠,眼底情緒不明。

終於,她深呼一口氣,整了整衣衫,上前扣響了門環。

……

雲府清暉堂外,有幾個婢女在門外好奇地往裡張望,窸窸窣窣地交頭接耳。

雲諾靜靜坐在下首,她身著月白茉莉紋布裙,裙角因昨晚在山林奔逃而沾上了些許泥點,與雅緻整潔的大堂有些格格不入,而她只盯著腳下的青灰方磚,面上淡然,不甚在意她們打量的目光。

不一會兒,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婢女們噤了聲,忙齊聲行禮:“大人。”

雲司齊未作停留,大步邁進堂內。

見到雲諾,他神色難掩激動,卻小心翼翼地試探:“諾兒,是你嗎?”

雲諾聞聲抬頭,她鬢髮微亂,巴掌大的小臉上秀眉輕蹙,一雙明眸水光流轉,淚意盈盈,她輕聲喚道:“父親”。

映入雲司齊眼中的,便是少女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一幕。

他心中駭然,忙問道:“諾兒,這是發生何事?我不是派人——”話音未落,忽聞一女聲從外頭傳來。

“是大姑娘回來了嗎?”伴隨著聲音,一美貌婦人嫋嫋婷婷地邁入堂內。

雲諾循聲望去,見該婦人略施粉黛,瞧著約莫三十四五的年紀,一襲湖綠素錦蘭花紋羅裙,肩上披著團花紋樣的帔帛,氣質清麗溫婉。

婦人一進屋,便上前熱切地握住雲諾的手,語氣頗為關心:“這想必就是大姑娘了,呀,這是怎麼了?”她訝異道,“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雲司齊神色稍顯不自然,慌忙向雲諾介紹道:“這是你嫡母王新月。”

雲諾面色未改,不動聲色抽出被婦人握住的手,對二人一一見禮。

“都別站著了,有甚麼事坐下慢慢聊,”王新月嗔怪地看了雲司齊一眼,“諾兒要回來你也不跟我說,我好提前準備。”

雲司齊面上赧然,忙開口解釋:“不是我瞞著你,諾兒流落在外十六年,我這也是剛剛找到她的線索,還沒確定的事不好聲張。”

他頓了頓,似是不願在此事上多說,轉而面向雲諾:“諾兒,我派人去接你,為何你會獨自回府?還這般……到底發生了何事?”

雲諾眼眶微紅,哽咽道:“女兒回府途中遭歹人劫車,車伕不知所蹤,我……我拼死才找到機會逃出,諾兒還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父親了。”

雲司齊又驚又怒,猛地一拍桌子:“天子腳下竟還有這種事?!真是沒有王法了!”說罷立即喚來小廝,“去報官,我倒要看看是甚麼人敢劫我雲府的馬車!”

“且慢!”一旁王新月忙出言制止,“夫君,不可報官。”

面對雲司齊疑惑的眼神,她解釋道:“諾兒經此一遭能平安歸來已是萬幸,但此事不宜宣揚,如若報官,於諾兒名聲不利。”

王新月眼波流轉,微微一笑:“不如將此事交給我去查,家兄在大理寺當差,待我與他修書一封,要不了多久此事定能水落石出。”

雲司齊聞言微微頷首,臉色緩和了幾分。

他猶豫片刻,試探性地問雲諾:“你娘她……還好嗎?現在何處?”

雲諾垂眸,輕聲回答:“母親多年前已因病離世了。”

屋內靜謐一瞬,雲司齊面露悲色,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晚秋她……怎會……”

王新月見狀也落下幾滴淚,哽咽出聲:“沒想到虞姐姐這麼年輕就……”說著又撫了撫雲司齊胸口勸慰道,“夫君也別太難過了,身體要緊。”

雲諾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眸色沉靜如水,深處卻似有寒潮暗湧,她指節緩緩收緊,指甲深深抵入掌心。

她母親確已離世,但是是中毒而死,而這府內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二人平復過後,雲司齊交代王新月:“我公廨上還有些事務要處理,諾兒入府的事就勞煩夫人多費些心了。”

安排好一切,雲司齊便匆匆離去。

王新月面帶歉意對雲諾道:“你回來得突然,母親未提前準備,勿怪,正好府內晚晴閣還空著,那兒安靜清幽,你一定喜歡。”

說罷,不等雲諾回答,她立即喚來兩個婢女:“紫蘇,桑枝,帶大小姐回晚晴閣。”

隨後,王新月慈愛地看向雲諾:“以後她們就是你房中的婢女,負責你的飲食起居,你日後想要甚麼儘管跟母親提,母親都給你安排。”

語氣格外溫柔,儼然是一個慈母的形象。

雲諾微微斂眸,掩住眼底情緒,只溫聲答道:“多謝母親。”

看著雲諾跟隨婢女離去的背影,王新月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面上已不復剛才的溫柔關心神態。

一旁的婢女垂首跟在王新月身邊,噤若寒蟬。

陽光灑滿庭院,她卻打了個冷顫。

這初春的天,似乎更冷了。

……

雲諾一路跟隨婢女走了許久。

穿過雲府遊廊,後院豁然開朗,起初還有些許屋舍,逐漸往裡走,草木愈發茂盛,可見此處罕有人至。

雲諾打量了兩個婢女一會兒,笑著問道:“二位姐姐,不知你們來雲府多久了?”

桑枝慌忙應答:“小姐叫奴婢桑枝就好,奴婢是從小在雲府長大的,至今已有十九年了。”

紫蘇瞥了桑枝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她抬了抬下巴,不緊不慢開口道:“奴婢是夫人入門時從太傅府帶過來的家生子,入府十六年了。”

雲諾露出驚訝的神色,嘆道:“難怪母親如此知書達禮,氣質斐然,原來是太傅府上千金?”

紫蘇聞言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她驕傲地抬頭:“當然,我們家夫人可是當朝太傅的嫡三小姐,那是千恩萬寵養大的,學識教養更是一等一的好。”

雲諾又順勢恭維了幾句,哄得紫蘇格外高興。

桑枝並未接話,只顧在前面帶路。

突然,雲諾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小屋,稍顯破落,孤零零地立著。

她好奇地問:“那是何人的居所?”

桑枝看了一眼屋子,眼中似有些落寞,欲言又止。

倒是紫蘇不以為意地答道:“只是府中一下人的居所罷了,她身體不好,夫人怕過了病氣,特許她單獨居住。”

雲諾將二人表情盡收眼底,並未多言,她回頭看了一眼小屋,默默留了個心眼。

不多時,一座清幽小苑映入眼簾。

桑枝衝雲諾笑道:“大小姐,這兒就是晚晴閣了,您先在這歇會兒,容奴婢們收拾一下。”

雲諾微微頷首,默默打量起四周來。

晚晴閣屋子不大,院中雜草橫生,邊上還栽著幾棵木槿花樹,灰褐色的枝丫襯得院落更加冷寂。

雲諾心中一動,走上前,意外發現枝幹上冒出細小的毛茸茸的葉芽,如同初生雛鳥的喙,在初春的風中爆發勃勃生機,這人跡罕至的院子,木槿花還倔強地成長著。

因為長時間無人居住,打掃起來很是費了些功夫。起初雲諾還想幫忙,被桑枝制止,說這樣不合規矩,雲諾倒是不在意這些,不過見桑枝堅持,便只好作罷。

待桑枝二人將屋內外打掃乾淨,已過了許久,雲諾向婢女要了一盆水,便對她們吩咐道:“我要休息了,你們都出去吧,不必進來伺候。”

紫蘇和桑枝應了,隨後便退了出去,還未走遠,紫蘇便嗤笑一聲,衝桑枝道:“你看見她沒,果然是鄉野丫頭,有哪家千金是自己洗漱的,真是上不得檯面。”

桑枝慌忙拉住她,勸道:“噓!小聲點,別讓大小姐聽見。”

紫蘇哼笑一聲,不以為意:“怕甚麼,你別忘了……”

她似乎還想再說兩句,又想到甚麼,噤了聲,撇撇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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