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京遇襲 “要害你,不必費這番周折”
轟隆——
一聲驚雷,雨愈發大了。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淅淅瀝瀝的雨聲中依稀混合著若有似無的男人交談聲。
雲諾迷迷濛濛睜開眼,腦中仍有些混沌,隨即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腳被麻繩捆綁。
她迅速環顧四周,周圍漆黑一片,屋子不大,側牆有一方小窗,外頭微弱火光透了進來,看起來已是夜半時分。
雲諾眉頭緊皺,今日雲府派了馬車接她回府,她上車後不知何時睡了過去,或者說——是昏迷,以至於是如何來到這裡的她一無所知,現在仍感覺身體有些無力,或許是藥效還未完全消散的緣故。
屋外傳來年輕男人的聲音:“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到甚麼時候,可別耽誤了正事。”
“耽誤不了。”另一個男人嘿嘿一笑,“人都已經抓到了,一小娘兒們能出甚麼么蛾子。”
“我聽上面人說了,這娘兒們身份可不簡單,我這不是怕夜長夢多嘛。”
“再怎麼樣她也馬上要被送到‘那裡’,那可是連官府都查不到的地方。”
“嘖嘖嘖……就是可惜了這副好相貌。”
“哎,我這肚子有點疼,你先幫我看著,我去方便方便。”
隨後是一人疾步跑開的聲音。
門外安靜了下來。
雲諾琢磨著二人的對話,聽起來不像普通盜匪,而且對方既然知曉自己身份,還敢下手,不知背後之人是誰。
她身形一擰,指尖摸向腰間暗釦,一枚看似尋常的佩飾落入掌中,她反手一劃,腕上緊縛的繩索應聲而斷。
吱呀——
門開了。
雲諾心中暗驚,立刻闔眼躺在原地,袖中的手卻暗暗握緊了那鋒利的刀刃。
得益於屋內昏暗,進來的人未第一時間發現雲諾的異狀,只隱約看到女子仍側臥在地上,一動不動。
只聽那人笑聲黏膩:“嘿嘿嘿……這小娘子送到那也是暴殄天物,不如我先享用了,也不算是辛苦這一遭。”
男人搓著手,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邪笑:“這藥效倒是不錯,現在都還未醒,嘖——就是少了點趣味。”
話音剛落,男人猴急地撲上來,雙手急不可耐地抓向雲諾的衣襟。
雲諾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眸中寒光如雪,她手腕猛地翻起,一道寒光自袖中乍現。
男人瞪大眼睛,身形僵在原地,連聲音都未來得及發出便直直地倒了下去,須臾,鮮血從脖頸處汩汩流出,已是沒了氣息。
雲諾迅速解開腳上束縛,嫌惡地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男人身著普通布衣,她簡單翻找了一下,並未發現能證明男人身份的物品。
賊人還有同夥,雲諾不敢過多停留,她拉開木門,快速環顧四周,見此處似乎是一處寨子,夜色濃郁,四周被密林包圍,格外隱蔽。
東南方向,隱約有人聲傳來。
雲諾心道不好。
她當即轉身朝相反方向奔逃,奈何身體藥效還未完全散去,只覺腿腳愈發虛浮無力。
身後腳步聲繁雜,眼看追兵越來越近。
途經拐角,一隻手突然捂住雲諾口唇,將她拽入牆間陰影,她抬手欲刺,未料對方竟緊緊扼住了她的手腕。
雲諾驚駭之下對著唇邊的手用力咬下,對方吃痛悶哼一聲,卻絲毫沒有鬆手之意。
聽聲音是個男人。
雲諾心如擂鼓,難道是賊人同夥?
與此同時牆外追兵已趕到。
“我剛看到她從這邊過去了!”
“快追!她跑不了多遠。”
雲諾見身後男人並未出聲,方才後知後覺對方是在幫自己躲避追兵,登時冷靜下來。
有人從外面經過,雲諾往後縮了縮,藉著夜色徹底隱藏在牆縫黑暗裡。
身後男人見雲諾已然冷靜,便鬆開了對她的鉗制,但牆間空間逼仄退無可退,只能任由雲諾與他緊貼在一處。
雲諾注意力全在外面的聲響上,對於身後男人的反應渾然未覺。
雨小了很多,男人後背衣衫略有潮溼,一時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待到追兵逐漸遠去,確認無人之後,雲諾略微放鬆下來,才驚覺自己與男人貼得過近。
她立即閃身到開闊處,轉身打量起面前的人。
男人不緊不慢地從陰影中走出,他戴著一銀質面具,薄唇微抿,一雙桃花眼目光炯炯,雖著一身夜行衣,但周身氣度不凡。
雲諾摸不清男人的身份,正欲開口問詢,卻見男人對她示意噤聲,隨後轉身走進了密林。
雲諾會意,緊跟在男人身後,只見灌木逐漸稀疏,眼前出現一條略寬一點的山路。
男人停住腳步。
雲諾看了一眼男人低垂的手,想起方才的情形,一時有些過意不去,便問道:“你的手沒事吧。”
“無妨,”男人的目光在雲諾臉上停駐,平靜問道,“你是京城雲家人?”
雲諾心中頓時生出幾分警惕,此刻她對任何知曉自己身份的人都無法輕易相信。
忽聞一陣馬蹄聲,一座馬車疾馳而來,竟是自己白日乘坐的馬車。
馬車行至二人旁,兩個蒙面黑衣人跳下車,垂首肅立,齊聲道:“主子。”
男人只淡淡點了點頭,看向雲諾:“這是你的馬車?”
雲諾看著面前情形,略有遲疑。
男人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輕笑一聲:“姑娘放心,要害你,不必費這番周折。”說罷便要轉身離開。
“等等,”雲諾叫住他,語氣坦然,“你可知京城在何方向?我迷了路。”她眨巴著一雙烏溜溜的杏眼,那無辜模樣,似乎方才懷疑對方的另有其人。
男人回身,迎上雲諾毫不躲閃的目光,片刻,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他側首對著身邊手下吩咐:“送她回去。”
被指名的黑衣人立即低聲應下,轉身對雲諾道:“姑娘,請。”
車伕失蹤,追兵環伺,雲諾深知她如今的處境,別無選擇,她不再多言,只朝男人道了一聲“多謝”,便利落地登上馬車。
馬車緩緩向山下駛去。
“上面如何了?”男人問。
“他們還在找人,我們趁亂搜查了一下,這兒只是一個普通寨子,許是他們的臨時落腳點。”手下如實彙報。
“另外,發現一具男屍,是被人一刀封喉,看傷口下手人手法乾淨利落,是個熟手。”
“哦?”
男人聞言眸光閃了閃,望向馬車遠去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去查查雲家近期有甚麼動作,不要打草驚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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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寫雙胞胎兄弟奪妻文《替身夫君挽卿心》,文案如下:
容挽卿與定安侯府世子溫臨瑜定親那天,滿長安都說這是天作之合。
她曾在花燈節上遠遠見過他一面,少年公子月下回眸,溫潤如玉,當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這門親事,她自是願意的。
可當她抱著滿腔期許嫁入侯府,卻發現夫君與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人嘛,總要真正相處了才能互相瞭解。她倒覺得,除了夫君不太愛說話之外,一切都還挺合她心意。相敬如賓,日子也算和和美美。
可她不知道,她的夫君不是溫臨瑜。
*
他是溫臨瑜的雙生兄弟,也是溫家養在暗室裡的“影子”——沒有名字、沒有身份、沒有自我,存在的唯一意義,是在世子有難時代替他去死。
大婚前夕,溫臨瑜意外重傷昏迷,而溫家不能失去與容家的這門親事,於是,他自然而然地頂替了定安侯府世子的位置,將容挽卿娶進了門。
他穿上哥哥的衣袍,學著哥哥的舉止,聽命扮演著容挽卿的夫君。
可他沒想到,這個璀璨如朝陽一般的小妻子,會讓他第一次覺得——
原來站在光裡,是這樣暖和,他也想光明正大地活著,堂堂正正地,做她的夫君。
可溫臨瑜醒了。*
溫臨瑜看著弟弟和妻子相處的模樣,第一次對這個從小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影子,心生妒意。
不過是他的“影子”罷了,如今他歸來,“影子”就該回到他該待的地方去。
而容挽卿,本該是他的妻子,也只會是他的。
可他沒有想到,這個看似人畜無害,天真爛漫的妻子,竟輕易將他識破。
*
“我的夫君,左手無名指第二關節有一道舊疤。”容挽卿站在祠堂門口,迎著滿院刀光,一字一句道,“他不是溫臨瑜,他有名字。”
“我來接他回家。”
閱讀指南:
1.雙胞胎兄弟奪妻,男主是弟弟,和女主有婚姻關係的始終都是弟弟。
2.女主聰慧溫柔小太陽,先婚後愛,將男主從深淵中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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