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可以麼，寶寶。”
隨著云溪專案的推進開展, 商霽並沒有甚麼空閒的時候。
管理著偌大的煦和集團，數萬員工的生計，他好像總是很忙, 推完一個專案又有另外一個。所以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沒再見面。
雲瑤去了蘇州兩天, 參加一個線下活動，其他時間都待在宜城。
她的賬號流量最近都很穩定，粉絲也在慢慢上升。幾個月下來，她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博主一枚了。
晚上雲瑤沒甚麼事, 躺在床上刷抖音和短劇。
刷來刷去沒甚麼好看的。
這短劇也是，千篇一律的打臉劇情, 看多了腦子都通了，她都能看出這劇情降智了。
短劇也就打發打發時間，她的最愛還是《流光》，可惜更得太慢了。
, 雲瑤又切進了微信，忽略一些打招呼寒暄的訊息, 手指一路往下滑, 找到某個沉默的頭像，竟然還是一條微信都沒有！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商霽竟然一條微信都沒有給她發，而且，他們已經整整四天沒有見面了！
這就是他追人的態度？
簡直就是一坨答辯，毫無誠意可言！
都沒有豬八戒鬧著回高老莊勤快！怎樣, 他是不想要她這個傾國傾城美貌動人的老婆了是不是？
雲瑤怒氣衝衝地瞪著螢幕，忽然手機響了，她眼睛一亮，又一暗。
是趙特助。
雲瑤穿上外套下樓, 趙特助抱著一捧濃烈的香檳玫瑰從車裡下來，另外一隻手上還拎著一個精美的禮品袋，看見她過來，連忙殷勤地走過去，笑著把花和禮物遞上：“雲小姐晚上好，這是商總從東京回來給您帶的花和禮物，都是商總特意為您挑的。”
雲瑤有點喜歡，又不想表現出來，不情不願的接了，才慢吞吞地問：“他人呢？一束花和一個包就打發我了？”
趙陽連忙解釋：“不是的，商總剛剛下了飛機，又馬不停蹄的去開會了，現在恐怕還沒有結束會議，實在是走不開。但特意讓我先把禮物給你送來。”
雲瑤：“哦。”
好吧。
他那麼忙，再嘰嘰歪歪顯得她無理取鬧一樣。
雲瑤抱著花上了樓，又拆開禮品盒，拿出裡面的白色包包看了看，香奈兒的永恆鑽石cf……她很喜歡的！
算他還記得她喜歡這個，還算有誠意。但是雲瑤還是有點氣悶，現在多貴的包都不能安撫她了。
她生氣也不耽誤她拿著包包三百六十五度拍了各種照片，精選了拍得最好看的一張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很簡潔：“好看。”
沒過一會兒底下閃現出各種彩虹屁。
胡倩倩：“價錢也挺好看。”
楊玲：“羨慕兩個字姐已經說倦了。”
某家sa：“天吶，雲小姐竟然能買到這款包，實力雄厚呀。”
某名媛：“我上次還和姐妹們說，這宜城的豪門圈裡，就數瑤瑤和商總最恩愛了，人人羨慕呢。這不，又出來虐狗了/笑哭了。”
“……”
雲瑤趴在床上看評論，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看完了又切出去刷抖音。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
商霽這些天幾乎在連軸轉，從東京回來後，白天要去云溪的招標會，下午有兩個重要的應酬，一直到忙到晚上八點才將將有一點空閒時間。看了下行程安排，劃掉了最後一項，準備抽出時間去找她。
他拿出手機，正要給雲瑤發微信，她的語音率先彈了出來，手指一點，自動外放。
趙陽剛好推門進來送文件，就聽到雲小姐清甜的，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裡飄散。
“商霽你不是人拿一束花一個包就打發我了，你就跟你的事業工作一起共度餘生孤獨終老吧！毫無人性的老叔叔！”
最後幾個字好似帶回音一直在趙陽耳膜邊迴響。
他趕緊抿緊嘴，低下頭，想笑又不敢笑。
心想這雲小姐的嘴也……挺毒的。也實在大膽，都罵上商總老叔叔了。商總也沒比雲小姐大幾歲吧。
語音結束後，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趙陽沒敢出聲。
下一秒卻聽到商總的聲音淡淡傳來：“把接下來的電話會議推到明天。”
趙陽立馬抬起頭，發現商總表情還挺平靜的，不僅平靜，好像還笑了下。
嗯……被罵老叔叔竟然還不生氣，商總只有對雲小姐才這麼大度了。
“可是這個會議……比較急。”他為難地說。
有個預算急需商總做決策。
商霽已經拿起外套起身，不容置疑：“你沒聽到雲瑤在罵我？推到明天。現在我要去陪女朋友，否則我的麻煩會比一份預算表更大。”
趙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連忙說：“好的。”
那可不聽到了麼。
眼看著商霽走出辦公室，趙陽重重撥出一口氣，以往哪次商總不是以工作為先，絕對的雷厲風行，滴水不漏事業狂。這次還真是難得的昏庸……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估計也是這麼來的。
……
雲瑤穿了一件很貼合身材曲線的V領大紅裙，裙襬上綿延到腰上的一圈珍珠勾勒出她纖細柔軟的腰身，貼身的布料將她玲瓏曼妙的好身材凸顯無疑，該豐滿的地方豐滿，該纖細的地方一掌可握，軟玉溫香，極致丰韻。烏黑的濃密長髮隨手低低挽了一個髮髻，側邊腦袋上只戴了一隻紅寶石髮夾，一縷髮絲看似不經意其實恰到好處落在臉側，黑髮紅唇，繾綣狐貍眼眼尾嫵媚的上挑著，在陸續飛快掠過的夜景中也極度的珠光寶氣，美豔動人。
只是那張豔麗的紅唇翹的都可以掛一個油瓶了，陰陽怪氣地說：“哇塞，貴人事忙的商總竟然有時間了麼？”
商霽轉動方向盤往左轉，把車開進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目光看著前方，淡聲說：“你還要陰陽我多久？”
雲瑤一聽更加來氣了，小嘴叭叭：“本來就是啊，這就是你追人的態度啊，別人幾天不出現黃花菜都涼了。工作重要，你去追你的工作好了！”
“我已經夠體貼夠貼心夠懂事了懂不懂啊，遇上我這樣的好女孩你就燒高香吧，百年難遇的絕世美貌小女孩。”
商霽隨她叭叭不停，沒管她。
晚上九點的商場不算擁擠，商霽很快找到了空位停車。倒車把車停好，解開安全帶，又俯身去解雲瑤的，卡扣“啪嗒”一聲解開，雲瑤彈起來坐好，忽然就閉上了嘴，想開門下去。
“怎麼不罵了？”商霽握住她的腰不讓動，手掌下腰肢軟得很趁手。
雲瑤這人可機智了，還會看眼色，不打逆風局。剛剛商霽在開車，騰不出手收拾她，她當然想怎麼罵就怎麼罵。現在都停車了，她肯定住嘴。
罵人就得趁著對方不能反駁的時候罵。
商霽捏得她的腰有點癢癢的，她的背往後蹭了下，笑嘻嘻地說：“算了算了，原諒你好了。都說了我這人很好說話的……”
商霽笑了聲：“那是誰叫我老叔叔？”
“本來就是。”雲瑤小聲嘀咕，“我又沒說錯！”
商霽不輕不淡的威脅：“再說一個字我就親你。”
雲瑤被威脅到了，趕緊閉上嘴：“唔……”
可是下一秒，商霽還是毫無預兆地親了下來。
薄唇輕輕貼上來，有點軟，有點溫熱，帶著極淡的冷杉木香氣。
雲瑤咬了他一下，不滿地推了推他：“我又沒說話！”
“說了。”
“沒有。”
“哦，那我聽錯了。”商霽毫無誠意地道歉。
“……”雲瑤氣結，“聽錯了那你還不——唔……”
又被結結實實的吻住了。趁她說話的時候，舌頭也堵了進來。
雲瑤欲哭無淚，才反應過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這個該死的腹黑男！
車內的氣溫極速上升，偶爾傳出幾聲曖昧的水漬聲。
吻得太久了，雲瑤有些缺氧，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推開他，還記掛著電影呢，“不親了，電影要開場了！”
——
今天晚上時間不多，商霽查詢的約會攻略就三項，奶茶，電影，散步。
聽說一般小情侶都是這麼約會的。
商霽其實不知道這種買一杯奶製品，再消磨時間的約會有多麼的獨特甜蜜，但云瑤顯然很喜歡。
晚上一般不吃大熱量食物的她也興致勃勃的點了一杯不另外加糖的一抹椰椰豆乳奶綠？
現在的奶茶名字還真夠奇怪的。
雲瑤喝了兩口就放到他嘴邊讓他也喝一口。情侶約會同喝一杯飲料似乎也是分享親密的一種行為。商霽嚐了一口，很甜膩的味道，還有濃厚的奶味。
晚上的電影院人不多。他本來要包場，雲瑤卻不讓，說包場的話為甚麼不乾脆在家裡的影音室看。商霽竟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選的影片是一部重映的文藝片，其實很無聊，令人昏昏欲睡。但不知為何，商霽也沒有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
看完電影出來已經十一點半，喝了一杯奶茶的雲瑤嚷嚷著會發胖，今天晚上要走至少五千步才能消化這些熱量。
兩人就像平常的小情侶，沿著江邊散步，晚風吹過來，帶著江邊潮溼的腥氣，又很溫暖。
雲瑤說著她最近發生的趣事，嘴巴就沒停下來過。說到興奮的點，還會手舞足蹈繪聲繪色的給他比劃。
他認真地聽，等她停下來，再給予她反饋。不用多麼豐富的言語，她就會很滿意。
將近三十歲這年，在資本市場翻雲覆雨的商霽，第一次感受到，在一個普通的晚上，和愛人慢慢的散著步一起說話，也是一種平平淡淡的美好。
不過，愛情裡從來不只有甜蜜。
走了一半，前面紅綠燈路口憤怒的衝出來一對男女，看起來也是情侶，兩人憤怒的在爭吵甚麼。
“你揹著我給前女友發資訊還有理了？”女生憤怒大罵。
男人無奈地大聲說：“不是我找的她，她要結婚了發資訊告訴我。”
“分手都多少年還儲存著她的聯絡方式，還敢說你心裡沒記著她？”
男人拉住女友的手，“沒有，真的沒有。寶寶，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吧。”
綠燈亮起，兩人扭扭捏捏的一起走過斑馬線，離開了。
雲瑤看著他們的背影，八卦還沒聽夠呢，轉頭忽然問：“你覺得他們兩個人誰錯誰對？”
冷不丁收到一個死亡選擇題，商霽想了下，淡聲說：“都有錯。”
“都有錯？是那個男生忘不了前女友，揹著女朋友和前女友聯絡，女生哪裡有錯啊？”
“她錯在選擇爭吵消耗自己，而不是直接和男友分手。”
“……”
雲瑤真是大開眼界了。
他說得真理智真客觀，可是愛情哪裡有這麼多理智可言。
“那這麼說的話……”雲瑤忽然甩開他的手，“我就不該和你破鏡重圓咯？你比那個男生也好不到哪裡去。總是看輕我，卻欣賞別的女人，讓我誤以為自己是別人的替身……”
“不是替身，我解釋得很清楚了。”商霽重新牽起她的手，皺眉道，“客觀的欣賞不代表甚麼。在你之前，感情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我沒有喜歡過別人。至於看輕你，也實在算不上。”
“我說你虛榮拜金對你來說是貶低麼，說不定你還覺得我在誇獎你。比起因此而看輕你，我更在意的是，你在接受了我金錢上的饋贈之後，為甚麼不更加黏著我。這才是我接受不了並因此惱怒的地方。”
雲瑤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解釋，好奇地追問，“你哪次給我錢，我沒有叫你親親老公呀？情緒價值給的還不到位？”
商霽捏了捏她的臉，“到位，但不真心。”
嫌棄她的甜言蜜語不夠真心，換言之不就是想要她的真心。
雲瑤思索著他話裡的意思，忽然彎了彎眼睛。
原來是這樣啊。
抿著嘴角笑，雲瑤手指一根一根嵌入他修長的指節中，和他十指相扣，“沒有喜歡過別人，那你喜歡誰？”
商霽握緊她的手，冷哼了聲：“明知故問？”
雲瑤撇了撇嘴，又來了，這個冰塊男，讓他說點情話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難。
行吧，不說也行，她要求也不高，上前抱住他的腰撒嬌，“那你叫我寶寶，語氣要寵溺一點。”
人家吵架了都甜甜蜜蜜的叫寶寶呢。
她也要。
雲瑤以為他嫌肉麻不會答應。畢竟像商霽這麼冷硬的男人，嘴裡估計就沒說出過這麼溫情的字眼吧。平常就是生冷的叫她的全名，氣笑了諷刺她就叫她瑤瑤公主。只有上次，道歉的時候才叫了她一句略親暱的瑤瑤。
趙特助之前還在她面前賣慘，怎麼評價他來著，哦他說：“商總的恐怖程度是可以溫文爾雅不爆一個髒字把一個高管罵得恨不得當天就去上吊，轉世投胎進入畜生道，也不願意再從商總嘴裡聽到一個字評價的程度。雲小姐你就行行好，可憐可憐我這個打工人。”
說起來，現在打工人真是不容易。
但她這個女朋友就容易了嗎？趙特助以為她就能從商霽口中聽到甜言蜜語了嗎？
月色如水。
臨近深夜，繁華的街道上也逐漸變得空蕩寂靜。
商霽清清冷冷的嗓音從頭頂傳來，“還回不回去了？”
“寶寶。”
——
雲瑤心情可好了，回去的路上小手很不安分的去摸他西裝褲包裹的大腿，把他撩撥得深呼吸了又欠嗖嗖的收回來。
都沒有發現商霽直接把車開回了博君觀雅。
雲瑤終於感覺到大事不妙。
不是，她以為他會送她回她住的小區才敢這麼膽大的撩撥他的啊，就是要他嚐嚐難受的滋味。
黑色的邁巴赫略有些急促的停下，發出刺耳的“滋”地一聲。雲瑤緊緊的抱著安全帶慌張地不肯放手：“我要回家！”
“這就是你的家。”
雲瑤用力搖頭，“我不要上去。”
才怪！
就剛剛她在車上作死的……行為，她要是跟他上樓，會被……
商霽意外地好說話，壓著濃重的欲，沉聲說：“好，那就不上去。”說完他俯身解開了她的安全帶，“啪”地一聲，重重的落在了雲瑤的心尖。
他按下按鈕，座椅忽然緩緩往後倒去。
那她也不是要在這裡車震的意思啊！
雲瑤心尖一顫，連忙要爬起來，被他覆身下來重重壓住。
商霽握住她兩隻纖細的手腕摁在頭頂，一手掐住她的臉頰，深重地吻了下去。不算溫柔的輾轉在她粉嫩的唇，含住，撬開，勾住她的舌尖粗暴的攪動，吸吮，吻了又吻。
“呃……”底下的小海棠被吻得眼神迷離，瞳孔都失去焦點，彷彿快要窒息。
商霽緩緩從她嘴裡退出來時，她溼軟的唇還微微張著合不攏，像是被破開的，揉碎的，泥濘出汁水的海棠花瓣。原本清透潔白的小臉也紅得不像話。
她在床上很容易生理性臉紅。
浮上的潮紅色情得要命，又特別可愛。可愛得他每次都忍不住，要狠狠地，佔有到底。
她是他一手嬌養滋潤綻放的嬌花，每一片花瓣的弧度，大小，都在他的教養撫弄下成長。
他和雲瑤有甚麼純潔可言。
雲瑤在這種事上也從來不扭捏，她其實很喜歡和商霽做，生理上的喜歡是擋不住的，親了一會兒就無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商霽親著她泛粉的耳根，嗓音又欲又啞，忍到了極致，“可以麼，寶寶。”
“嗯……”
……
月光沉沉地隱入雲海。
夜色更濃了。
雲瑤從浴室裡被抱出來時，身體好似還沒有平緩下來。
被商霽放在柔軟的大床上，黑色的長髮披散，她埋在枕頭上細細喘氣，眼尾溼濡，臉上的潮紅還未消退，像敷上了一層高原紅似的。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是雲瑤對自己的警告。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旁床鋪微微下陷，後背貼上寬厚滾燙的胸膛，他從身後把她擁進懷裡。
商霽親了親她的烏髮，抱著她的手臂一點一點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徹底的，極致的性.愛過後，竟然會讓他產生一種毫無理性可言，近乎畸形病態的禁錮欲和佔有慾。
好似她就該只屬於他，不能和他分開，時時刻刻都該嵌入他的身體裡。
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所以商霽扭過她的臉，又低頭親了下去。聲線聽上去依然清冷薄淡，卻透著隱秘的迷戀，“好愛你，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