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別哭了，行麼？
在商霽的辦公室撒了一通潑, 雲瑤這段時間的鬱氣都散了。
她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想故意氣一氣商霽，就是想撒個潑。
而這原因, 好像不僅僅是因為趙特助的施壓。
她覺得自己有點壞, 看見商霽難得的消沉模樣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
想不清楚雲瑤就不想了，心想要是商霽再找她，她就又氣他。十分幼稚的心態, 但云瑤本來年紀就不大嘛，剛剛大學畢業, 正是幼稚的時候。
計程車經過一家大型商場，雲瑤突然想起之前她一直想買，因為窮沒有買下來的那條黑色的泡泡袖裙子。
現在她已經賺到錢了，買條八萬多的裙子好像也不太過分。
她叫停計程車, 下車去了商場。
很可惜的是，那條裙子已經斷貨了。
“抱歉了雲小姐, 這條裙子國內確實已經沒有了, 也無法調貨。要不然您看看我們店裡其他款呢，最近有幾條很不錯的新款哦……”櫃姐熱情地給她介紹。
雲瑤有點可惜，她很喜歡那條裙子，但斷貨了也沒辦法。
她聽著櫃姐的介紹，看起了別的衣服，有件白色刺繡款格子上衣倒是很合身, 上身後很有氣質，雲瑤還挺喜歡，來都來了，她總不能白跑一趟, 就要這件了。
開啟包剛準備拿卡，超姐突然來電，雲瑤點了接聽，一邊打電話，一邊一心二用從包裡抽出一張卡遞給櫃姐。
超姐打電話過來果然是有重要的事——她的賬號被人舉報了。
雖然超姐已經替她申訴了回來，但是以她的經驗，這件事明顯是有人在針對她。
眼紅雲瑤的人可不在少數。雲瑤紅得太快了，資源又豐厚，大牌商務一個接一個，甚至很多大明星都接不到的商務雲瑤都接到了，一般的大網紅都沒有云瑤這樣的資源，誰看了不眼紅。
紅得太快太迅猛，圈內酸的人很多，但要說誰在背後舉報她……雲瑤忽然想到一個人。
會不會是管清？上次她和管清決裂之後，兩人就沒再聯絡過，難保他不是因為對她懷恨在心這麼做。
也不怪雲瑤這樣想他。
原來的管清在雲瑤心裡是個老實善良的好師兄，偷拍那件事以後，她對管清的印象就完全變了，一落千丈。沒有公開撕破臉不過是怕不知情的人指責她不知感恩，見利忘義，落得和管清之前那個女朋友一樣的下場。
她不會蠢到把把柄遞出去，就和管清維持著表面上的平和。
超姐聽完她的猜測，第一時間就否認：“不是他。管清也算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這種擺明了會損害你利益的事他做不出來。”
雲瑤打消了懷疑，“那我回去想想，誰最有可能針對我。”
掛了電話後雲瑤還在鬱悶，櫃姐笑著把刷完的卡遞還給她：“雲小姐，衣服已經拿去打包了，您稍等。”
雲瑤點點頭，伸手接過卡要放進包裡，忽然眸光一頓，看著手上那張黑色的卡……
靠，她拿錯卡了！
這張卡是商霽之前給她的信用卡副卡，和商霽分手後她早就沒用了。
“刷成功了？”雲瑤不敢置信地問櫃姐。
櫃姐依然含笑說：“是的雲小姐，有甚麼問題麼？”
問題大了去了！
雲瑤緊緊捏著那張黑卡，她怎麼能刷這張卡？不說她和商霽已經分手了，就剛剛她還和商霽吵了一架，轉頭又刷上他的卡了，商霽會怎麼想她？
櫃姐看她滿臉的尷尬，以為她有甚麼煩心事，倒了杯水給她。雲瑤一口氣喝完了也還是不能緩解從腳到天靈蓋的那種無處不在的尷尬。
這無異於上一秒很有骨氣的刪除前任，下一秒就不小心給他發了好友申請。丟臉，實在是太丟臉了。
尷尬到她甚至想問櫃姐一句，能不能退回去……但退回去有甚麼用，商霽那邊肯定早就看到消費資訊了。
雲瑤用力捂住臉，想壓下那種丟臉的感覺，但手裡捏著的那張黑卡生硬地硌著她的手心，時時提醒著她它的存在。
……雲瑤抿著唇，努力平靜下來，慢慢拿起那張黑卡看了一眼。
這是她和商霽在一起後，商霽給她的副卡。一開始只給她開了五十萬的額度，後來給她調到了兩百萬。而這張卡，只是她每個月的零花錢，用來消費買東西的，除此之外，她的學費，住宿費，生活費等等商霽會先替她交掉，她甚麼都不必操心。還有禮物，紅包，轉賬從來不會少。
其實她和商霽在一起在金錢上真的沒受甚麼委屈，就像商霽說的那樣，他沒有虧待過她……甚至在他們分手後，商霽也沒有登出這張副卡……
不能再想下去了，她竟然開始想到商霽的好了，這非常的危險。
雲瑤把卡放好，從櫃姐手裡接過禮袋，推門離開。
提著禮袋坐上計程車，過了這麼久，商霽也沒有過問她刷了他卡的事。
雲瑤努力不讓自己再想，剋制住丟臉的感覺，一個微信電話又猝不及防的響了起來。
是一個奢牌的SA，叫Nancy。去年有段時間雲瑤很喜歡他們家的衣服。買了很多，一有新款出來，Nancy就會推給她。
現在給她打電話，應該是又有甚麼新款出來了。
雲瑤點了接聽，Nancy甜美的聲音傳了出來：“雲小姐，冒昧打擾您，您現在有空嗎？”
“有空。是有新款上市了嗎？”
Nancy愣了一下說，“最近是有幾款，但我看了都不是您的風格，想著您應該不會喜歡的，就沒發給您。”
Nancy確實很瞭解她的喜好，只要是推給她的，都在雲瑤的審美上，那些不符合她審美的，Nancy也從來不會浪費她的時間，非常會把握客戶的心理需求。
“那怎麼打電話給我？”雲瑤問了一句。
Nancy的聲音更甜了，“是這樣的，之前您不是想預定我們家兩件夏季限量款的裙子麼，我這邊終於給您拿到了，想問問您在不在家，我現在給您送過去。”
“很漂亮哦，實物圖剛剛已經發給您了。”
雲瑤切換到微信，開啟Nancy給她發的兩張圖片，是她過年回來看中的兩條裙子。
可是。
“你不是說我的級別沒辦法預定嗎？”
她記得當時Nancy已經婉拒她了，好像要至尊VIC的級別才能買，這個級別的年消費雲瑤還沒有達到。
Nancy有點意外，“商總沒有和您說嗎？是這樣的，我看您很喜歡這兩件裙子，商總來給您挑禮物的時候我就隨口提了一句，這是商總給您定的。”
雲瑤呼吸一滯，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應了聲：“哦。”
Nancy又笑著說：“商總可能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哦，那您看現在有空嗎？我給您送過去。”
雲瑤：“有空，但是地址變了。”
到都到了，不要白不要。
雲瑤把自己現在住的地址告訴Nancy。
對於雲瑤現在沒住在博君觀雅Nancy明顯有點驚訝，但一個好的銷售是不會隨意過問客人的隱私的。她把地址記下，預計了時間，“那大概一個半小時後送到哦。”
雲瑤：“好。”
掛了電話，不知道為甚麼，雲瑤有點更氣悶了，又有點想尖叫。
在她決定要完全和商霽結束的時候，她竟然開始後知後覺一點一點感知到商霽對她的好了，這真是煩人。
這讓她忽然想起，雖然商霽總是嫌棄她膚淺，但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她帶禮物，有時候是她隨口提了一句的，而大部分禮物，都是他親自去挑選的。
他每次嘴上說得兇，其實從未和她計較過。
他做的，遠比他說的多。
……
雲瑤有點煩躁。
拿到裙子後只拿出來看了一眼就把它們塞進了衣櫃裡，眼不見心不煩。
她沒空管心裡的煩躁，她的賬號不知道被誰舉報，有人針對她這事比較重要。舉報賬號估計只是第一步，後續不知道還要怎麼對付她，給她下甚麼黑料。
雲瑤一邊查是誰在背後針對她，一邊還要想下個影片的指令碼，忙著工作，無暇想太多。
就這麼過了一週，她的賬號暫時沒甚麼事，雲瑤也鬆了一口氣。
舉報她又怎麼樣，只要她沒有違規，再看她不爽舉報她都沒用。
雲瑤心情不錯，還拿到了兩張裴敘白的演唱會門票，還是內場票。倩倩同學是裴敘白的死忠粉，想看他的演唱會很久了一直搶不到票，這下得開心死。
雲瑤決定親自上門去給她一個驚喜。
晚上六點，她來到胡倩倩的出租屋裡，直接按了密碼進去，等她下班回來。
按道理胡倩倩這下班溜得飛快一分鐘班都不加的德行，六點四十前就應該到家，但是直到六點五十了，門口竟然還沒有動靜。
可能是公司要加班，又或許是路上耽擱了。雲瑤又等了半個小時，見她還不回來，心想難道就這麼不湊巧，倩倩同學今天真的加班？
雲瑤乾脆給她發了條微信。
可是這條微信發出後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竟然一直沒回。
實在等不了，雲瑤直接給她打電話，卻被提示電話已關機。
問林茜和楊玲，兩個人都說最近忙沒怎麼聯絡，她們還反過來問她有甚麼事。
雲瑤這個時候還覺得可能是胡倩倩單純在公司加班，手機沒電關了機，應該不是甚麼大事，就沒和她們多說。掛了電話後又給胡倩倩發了條微信，讓她看到訊息回她一下，就起身回家了。
回到家後雲瑤卸妝洗澡做每日護理就花了兩個多小時，舒服的躺在床上時已經快十點了，但是胡倩倩還是沒回她微信。
這人到底幹嘛去了。
國外士兵在戰場都有空拍抖音，她胡倩倩加個班幾個小時不看手機？
雲瑤在她們宿舍的微信群裡一直艾特她。
楊玲剛剛加完班回來，感同身受：【我猜應該還在公司加班呢，你都不知道現在的老闆多黑心多沒人性。】
林茜：【倩倩同學跆拳道黑帶來著，應該沒人能打她的主意。】
林茜：【瑤瑤你有沒有她表哥的電話，我給她表哥打個試試看，看一下是不是在公司。】
雲瑤：【我沒有。】
她跟倩倩表哥又沒甚麼來往，只知道叫甚麼宋一珩？沒加他的微信。
過了十幾分鍾。
林茜：【沒事，我剛剛給長空科技的前臺打了電話，今天晚上技術部整個部門都在加班。】
雲瑤一聽放心了不少，放下手機安心睡覺。
她本以為胡倩倩加完班回去至少第二天會給她回個微信，但是當她一覺醒來，還是沒有收到胡倩倩的回覆時，雲瑤忽然心揪了一下，感覺事情不對勁了起來。
她起床洗漱完換好衣服就直衝胡倩倩的出租屋，不在。接著又打車去到長空科技，來到技術部，得到一個說不上來是好是壞的訊息——技術部的員工說倩倩兩天前就跟著總經理出差了。
出差……
去哪裡出差會兩天都不能看手機？兩天前就走了，那肯定不是在飛機上，就算在飛機上，現在很多長途航班都有訊號的，怎麼會一直聯絡不上？
雲瑤從長空出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心頭縈繞著一股怪異之感，但她說不出來，也放心不下。
在這個手機不離身的年代，沒事的話怎麼會兩天都不給手機充電？而且倩倩也不是那種已讀不回的人，平常恨不得連個句話都要回三句，跟路過的狗都能聊兩個小時，怎麼會看到資訊不回，怎麼會不給手機充電？
雲瑤心事重重的坐上計程車，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這種情況很難不擔心啊，她忍不住的腦補各種危險的情況，怕倩倩是不是出了意外……
她想等胡倩倩回她資訊的時候她一定狠狠罵死她，都畢業了還這麼疏忽大意，太不讓人省心了。真是的，天天吃那麼多豬頭肉怎麼不給她的豬腦子也補一補。
有點煩躁的划著手機，心裡想著辱罵胡倩倩的各種話，胡倩倩的小姨這時竟然給她打了電話，應該也是問胡倩倩電話打不通的事。
雲瑤接了電話，果然她小姨一開口就是問雲瑤知不知道胡倩倩在哪裡，怎麼不接電話。
胡倩倩的小姨沒有孩子，一直把胡倩倩當親女兒養，隔兩三天就打電話，她們宿舍的都有她的電話，跟著倩倩一起親切的叫她小姨。
“我問了長空科技的人，他們說倩倩和她表哥出差去了，應該沒事的小姨。”
“甚麼時候去的呀？”胡靖儀問。
“兩天前。”
電話裡，話音突然一滯，空白幾秒，緊接著就是沉重的，帶有些許驚恐的喘息聲，“兩天前？”
胡靖儀顫抖地說：“兩天前，是那孩子媽媽的忌日……”
雲瑤不太明白：“這個有甚麼關係呀小姨。”
“瑤瑤你不知道……”胡靖儀哽了一下，“倩倩的表哥其實一直對我有誤會，覺得是我破壞了他的家庭，害他媽媽氣死，其實真的不是，我又說不清楚……這誤會一直橫在我們中間，我感覺那孩子想法很多又看不透，他總是帶著笑臉，我也不好往壞了猜他。倩倩跟在他身邊我一直膽戰心驚，就怕，怕他會對倩倩做甚麼不好的事，我沒有孩子，把倩倩當成我的親女兒，我怕他會為了報復我對倩倩下手……但這麼久了一直都好好的，我又怕是我想錯了……可能是報應吧，我這麼多年睡覺都睡不安穩，總是胡思亂想……”
胡靖儀說到最後已經有點顛三倒四，語無倫次了。
雲瑤也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努力保持冷靜：“小姨，你有倩倩表哥的電話嗎？你把他電話給我，我去聯絡看看。”
胡靖儀：“有的，有的，我發給你。瑤瑤你再去倩倩家裡幫小姨去看看，有她的訊息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這死孩子怎麼不接電話呢，她是想我擔心死啊……”
“不對，不對，我還是要去問問老宋……”
胡靖儀的電話掛了，沒過一會兒就把宋一珩的電話發了過來，雲瑤打過去，果然還是同樣的關機提示音。
這太不對勁了。
雲瑤忍不住想起小姨說的那個猜測……天吶，如果那個宋一珩把倩倩帶在身邊真的是在圖謀報復的話，還特意在亡母的忌日把倩倩帶走……這真是個恐怖的瘋子。
她不敢再想了，拿著手機的手都顫抖，想到甚麼，立馬顫顫巍巍的撥了一個電話，卻一直沒人接。
雲瑤連忙對司機師傅說：“師傅，麻煩您掉頭，開去煦和集團，快一點，求求你了。”
計程車司機聽她聲音不對勁從後視鏡裡望了一眼，看見這漂亮的女孩子眼睛都紅了，也不知道遇到了甚麼傷心事，怪可憐的。他立馬換了車道，踩下油門，加快速度往煦和集團開去。
雲瑤一下車就往煦和大樓狂奔，長時間的奔跑，胸口傳來窒息的感覺她都無暇顧及，跑到大堂，接到她電話的趙特助剛剛下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雲瑤大口大口喘著氣：“商霽呢，他的電話打不通，是不是在開會？麻煩趙特助你帶我上去，我找他有事。”
趙陽回：“商總今天去了馬場，不在公司。”
商總這段時間把自己當機器人用，連軸工作很少休息，身體終是到了極限，這兩天都沒來公司，任何人都聯絡不上。
雲瑤絕望的閉了閉眼，但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她用盡量冷靜的語氣問：“趙特助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查兩個人的行程資訊，我有他們的名字和手機號碼，還有一個身份證號碼，可以查到嗎？”
雲瑤近乎期待地看著趙陽。
趙陽卻緩緩搖了搖頭，“要查一個陌生人的行程資訊不簡單，需要動用很多關係，聯絡各方高層。抱歉雲小姐，我暫時還沒有這個能力。”
“那商霽呢，他有辦法嗎？”
“商總的話，當然是有的。”趙陽語氣極為肯定，“這個時間商總應該還在馬場。”
“地址發給我，謝謝。”
雲瑤不再耽擱，轉身就走。
——
“小姐，這裡是私人馬場您不能進。”馬場門口的保安死命攔著要闖進來的女人。
他每天都要應付幾次這種情況，找各種藉口想混進去的女人太多了，顯然已經習慣了。不管雲瑤說甚麼，這保安都巋然不動，只一味的阻攔，嘴裡說著“不能進”。
雲瑤闖了幾次，都被攔了下來，氣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說了我找商霽有事！”
“每個來這裡的女人都是這麼說的。”保安皮笑肉不笑地說，“小姐，您還是別讓我為難了。商總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見。”
雲瑤急得團團轉，“那你能不能幫我去通知一聲，告訴商霽我在外面等他，我姓雲，或者你讓他開啟手機看下來電，我認識他的，我——我是他前女友！你不信的話我讓他的特助跟你說。”
雲瑤甚麼話都說出來了。她顧不上臉面，她只要她的朋友回來。
保安卻依然無動於衷，兢兢業業地阻攔：“我只是個保安不認識甚麼特助，小姐，你就別為難我了，沒有邀請就是不能進。你想見商總就在這裡等，說不定等商總出來你還能見上一面。”
心裡忍不住嗤笑，現在的女人為了攀高枝真是甚麼鬼話都編得出來。
雲瑤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慢慢無力地蹲了下來。
第一次感受到，原來要見商霽一面這麼難。
……
商霽滿身疲倦換下馬術服走出來。
沒用。
就算他在馬場裡騎馬跑了一圈又一圈，極致的體力消耗也無法化解心中的煩鬱。
剛來到門口，腳步一頓，一眼就看到雲瑤竟然蹲在一旁，蜷縮著小小的一團，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他忽地皺起眉，快步向外走去，來到她面前，彎腰用力把她拉了起來，“蹲在這裡做甚麼？怎麼，前幾天沒罵夠還要追過來，不把我氣死不罷休？”
雲瑤聽到他的聲音，猝然抬眼，漂亮的瞳孔裡閃著薄薄霧氣，用力抓住他的手臂，表情竟然有些討好，“商霽，我、我找你有事，你幫幫我吧……”
“原來是有事求我，才會來找我。”商霽扯了扯嘴角，握住她的手轉身往休息室走去。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保安見狀嚇了一跳，沒想到商總真的認識這個雲小姐，不敢再攔連忙退到了一邊。
雲瑤跌跌撞撞地跟在商霽身後，聽出了他嗓音裡的冷淡，也知道自己之前那麼對他，又來厚著臉皮要他幫忙，實在有夠厚顏無恥。但是她顧不上了，她真的顧不上了。
“我給你道歉行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請你幫幫我，倩倩不見了我找不到她打不通她的電話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說著說著雲瑤心裡的恐慌再也壓制不住，像是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傾訴可以依靠的人，滿心的惶恐和不安有了歸處，眼淚直直衝破了眼眶。
商霽不知道在想甚麼，一直沒有說話。
休息室的門被關上，雲瑤忍不住，從身後用力抱住他的腰，“我真的不是故意那麼對你的，是你總是兇我，強迫我，我也是會生氣的……你幫幫我……”
商霽心裡一緊，身體僵了僵，站在原地沒動。
語氣有些自嘲：“需要我，要利用我，才會哄我。流一點眼淚，就想我乖乖為你辦事。”
“商霽！”
雲瑤的嗓音裡帶上了急切的哭腔。
商霽不過停了幾秒，心臟已經有幾分輕度缺氧的悶澀。嘆了口氣，轉身把她抱進懷裡，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眼淚，手指上全是她溼濡的液體，“好了，別急，我沒說不幫你。”
“我保證，一個小時內就給你查到胡倩倩的下落。是我不好，別哭了，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