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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老夫去給你撐場子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這些勳貴子弟還以為夏溫婁要當場宣判責罰,正盤算著,如果過分的話,就抬出家世施壓,卻聽夏溫婁轉頭對身旁的中年皂隸吩咐:“這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凡家住京城的,一律遣人去其府中,傳家中主事人來國子監回話。”

此話一出,崔弘普、蕭昂等人瞬間臉色煞白,炸了鍋一般紛紛叫嚷抗議。

“不可!夏司業,不過監生小爭,何必驚動家中長輩?”

“我等已是監生,自有監規處置,傳家長成何體統!”

“你這是故意折辱我們!”

和衛雲崢一起的那幾個監生都是外地人,叫不了家長,這話等於是變相叫這些勳貴子弟的家長。他們平日裡在京中結幫搭夥的橫行霸道,只要不鬧到長輩面前,都能相安無事。

但若是被家中長輩知曉他們在國子監闖禍,回去少不得一頓家法,顏面盡失。方才還在叫囂的蕭昂,此刻只想原地消失,讓夏溫婁當看不到他。

夏溫婁看著這群外強中乾的勳貴子弟,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怎麼?方才不是說,崔家、蕭家,還有各家都‘不會善罷甘休’嗎?”

他緩步上前,目光逐一掃過崔弘普、蕭昂等人,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正好。本司業也想瞧瞧,你們口中的‘不會善罷甘休’,究竟是想怎麼樣。索性把各家主事都請來,當著祭酒大人的面,當著聖賢牌位的面,咱們把是非曲直、監規法度,一一說清楚。”

“看是你們恃強奪座、辱罵同窗、鬥毆壞規有理,還是國子監依制、按課考排位、秉公處置有錯。都請來,一起論。本司業倒要看看,你們能翻出甚麼浪來。”

一席話說的他們個個垂頭喪氣,如喪考妣。夏溫婁見皂隸還站著未動,厲聲道:“還不去?”

中年皂隸到底在國子監多年,見慣了官官相護的門道,只當夏溫婁是年輕氣盛一時上頭,不由小心翼翼地提醒:“大人,不如先問過祭酒大人的意思再做定奪?免得日後……”

夏溫婁略一思忖,微微頷首,“也罷。把他們先帶去繩愆廳看管,我去找祭酒大人。”

有幾個勳貴子弟暗暗鬆口氣,覺得這一關應該不難過,畢竟像夏溫婁這種誰的面子都不賣的是極少數的另類。

只有崔弘普心中惴惴不安,他可是知道夏溫婁身後站著皇上和朗國公府,今天就算直接把他們這些人全處置了,家裡人也不會為這點兒小事找夏溫婁的晦氣。

國子監祭酒齊楠竹正在悠哉悠哉的喝茶呢,瞥見夏溫婁一臉陰沉地掀簾而入,他忙放下茶盞,“呦,這是撞著哪路煞神了?把我們夏司業氣成這樣。”

夏溫婁語氣生冷的把事情說了一遍,齊楠竹聽後,臉上波瀾不驚,“打架啊,這事兒在國子監不算新鮮,幾乎年年都有那麼兩三回。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老夫都沒意見。”

“我想將那些混不吝家的主事之人請來,當著聖賢牌位與大人的面,把話說開,依規處置,以正監規。”

齊楠竹砸吧砸吧嘴,“嗯,殺雞儆猴,是該好好治治這股歪風。成,等把人叫來,老夫去給你撐場子。”

夏溫婁原以為齊楠竹總得勸他兩句“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之類的話,沒想到這老頭兒還是這麼支援他的工作,讓他受寵若驚。

“齊祭酒,以前他們鬧事您怎麼處置的?”夏溫婁忍不住問道。

“還能怎麼處置,和稀泥唄。訓誡兩句,罰跪半個時辰,再讓家裡人領回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齊楠竹把擺爛都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讓夏溫婁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夏司業,不是老夫有意放縱他們。你看我,老胳膊老腿兒的,哪裡折騰的動啊。你不一樣,你年輕力壯啊!禁得起風浪。老夫就在旁邊給你扇風……哦,不是,是助威,助威。”

眼見夏溫婁看他的眼神兒都不對了,齊楠竹連忙找補,一拍桌案道:“我可不是光說不幹的主兒,這麼著,讓皂隸多帶兩人,持國子監的正式文牒去各家遞帖,就說老夫與夏司業,在繩愆廳靜候各位主事,共議監生違紀之事。”

聞言,夏溫婁的神色這才有所緩和,“好。”

他轉身剛要走,又被齊楠竹叫住:“等等——讓監丞把聖賢牌位請去繩愆廳,再把學規榜文掛好,咱們既要論理,就得把規矩擺到明面上,讓他們瞧瞧,國子監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監丞這會兒醒了沒都不知道呢,不過夏溫婁也沒跟齊楠竹提吳監丞氣暈的糟心事兒,應了聲“是”後,便快步離去安排。

國子監的正式文牒一出,再加上齊楠竹的名頭,各家勳貴不好怠慢。不過一個時辰,繩愆廳外便陸續來了車馬,各家主事衣著光鮮,神色各異,魚貫而入。

崔家來的是世子崔弘義,一身月白錦袍,舉止沉穩,臉上掛著虛偽的假笑,見了夏溫婁便拱手行禮,語氣謙和:“夏司業,別來無恙?舍弟頑劣,竟在國子監這般聖賢之地惹是生非,累及司業費心,是我這個做大哥的管教不周,還望司業海涵。”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認了錯,又給足了對方面子,任誰聽了都挑不出毛病。

夏溫婁對崔弘義的態度依舊疏離:“崔世子客氣了,今日請各位前來,只為依規論事。”

這時的蕭昂還沒察覺到氣氛不對,正湊在崔弘普耳邊小聲嘀咕,“你放心,一會兒我爹來了,有姓夏好看的。”

沒多久,蕭家也來了人,但來的不是蕭昂的父親蕭明,而是蕭家老三蕭望,蕭朗唯一承認的弟弟,也是曾經在安縣就與夏溫婁相識的“素心散人”。

蕭望被親爹支使來處理熊孩子的事兒,心情自然是糟糕透頂,一進門兒就不耐煩的數落,“我說你們國子監怎麼回事兒,學生在你們這兒犯了錯,你們該打就打,該罰就罰。把我們折騰來是幾個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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