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8章 拜把子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夏溫婁沒搭理雷椿,他讓下人去找一塊厚木板拿到演武場,那裡空曠,試射更合適。

雷椿覺得他小題大做:“用得著這麼麻煩嗎?在這院兒裡試不也一樣。”

夏溫婁擔心他一根筋非要在這裡試,只得耐心解釋:“新銃需要先校準,直接試射恐有危險。”

雷椿認為對方膽子太小,打算自己上,正要伸手去拿,被夏溫婁一把攥住手腕:“別亂來,雷大人若信得過我,就該聽我的。”

看夏溫婁這麼鄭重其事,雷椿也不好拂他的面子,悻悻然跟著一起去演武場了。

夏溫婁擔心下人操作不當會導致誤傷,他便親自動手將鳥銃牢牢綁在木架上,特意用麻繩纏繞三圈加固。當火繩湊近火門的瞬間,他撒腿就跑。

緊接著是一聲轟然巨響,木板上炸開的彈孔邊緣焦黑,鉛彈卻深深嵌入三丈外的青石中,迸濺的碎石還劃破了雷椿的衣袖。

夏溫婁盯著扭曲變形的銃管,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這種刺激的場面他第一次經歷,定了定神,彎腰撿起半截斷裂的齒輪,金屬斷口處還殘留著細小的裂紋。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幾人,沉聲道:“膛壓承受力不足,還需再改。”

回魂兒的雷椿,踉蹌著奔到夏溫婁面前,“撲通”跪地:“夏兄弟,以後我管你叫哥!”

夏溫婁很納悶兒,這麼不著調的人是怎麼當上侍郎的,還穩穩當當幹了這麼久。

無論是年紀還是身份,夏溫婁都承受不起雷椿這一跪,他忙把人扶起:“雷侍郎,使不得,快快請起,折煞我了。”

雷椿卻像牛皮糖似的,雙手緊緊攥住夏溫婁的胳膊,眼含淚光道:“夏兄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說著,拉夏溫婁一起跪下,指天起誓:“今日我雷椿與夏……”

話到一半卡殼了,平日裡大家叫夏溫婁通常是夏修撰,他自己一般叫的是夏兄弟,一時半會兒竟想不起來夏溫婁的全名,便扭頭問:“夏兄弟,你叫甚麼來著?”

夏溫婁看他這陣勢就知道他是想結拜,對此,夏溫婁很是猶豫,雖然對方官職比自己高出幾級,但萬一這不著調的雷侍郎直接來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他不是虧大了,起碼白白沒了三十年壽命。

花季少年夏溫婁默默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沒得到回應的雷椿以為夏溫婁是不懂他們要幹嘛,還真情實意的解釋道:“夏兄弟,咱們這是在拜把子,儀式還沒走完呢,來,快跪下,咱們繼續。”

“雷大人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跟個毛頭小子結拜,也不怕傳出去被人笑話。”

夏溫婁進退兩難之際,不知何時來的蕭卓珩為他解了圍。

雷椿忙不迭爬起來,和其他人一起行禮。蕭卓珩其實在他們還沒試射的時候就到了,只是站的遠,眾人的注意力全在鳥銃上,加上他有意隱身,所以,沒人發現他早已到場。

雖然蕭卓珩站的遠,但他目力極好,將眾人的舉動、神情以及鳥銃炸膛的細節盡數收入眼底。從前他對夏溫婁的印象,八個字評價:聰明有餘,忠心不足。

今天看到夏溫婁親自冒險試射,倒讓蕭卓珩對他改觀不少。只看現場的慘狀就知道,人如果在近前沒來得及跑,小命沒準兒要交代在這兒。

蕭卓珩指了指夏溫婁:“你,跟我走。”

雷椿不敢跟蕭卓珩搶人,只能將拜把子一事暫且擱置,目送二人離去。

夏溫婁跟在蕭卓珩身後,蕭卓珩不說話,他也保持沉默。試驗失敗,夏溫婁心情自然不好,雖說失敗是成功之母,但能一次成功,誰想反覆從失敗中吸取經驗呢?

兩人來到國公府的花廳,一進來,夏溫婁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坐在主位——太上皇柴子穆。

正要行禮,被太上皇揮手打斷:“免了,又不是在宮裡,不必拘禮。”

蕭朗急於知道結果,率先問:“怎麼樣?我在這兒都聽到響兒了。”

夏溫婁搖搖頭,遺憾道:“沒成,還要再鑽研。”

蕭卓珩罕見的寬慰他:“你也不用灰心。雖然沒成,但我看那東西威力可不小,若能做成,必是克敵制勝的神兵利器。”

蕭朗身邊的一位貴婦人忽然輕笑出聲:“陛下說你總喜歡躲懶,看來是冤枉你了。”

蕭卓珩這個槓精毫不客氣的拆臺:“娘,您可別被這小子的表象騙了,他今日定是被雷大人拉來的。”

這位貴婦人便是太上皇的妹妹,蕭朗的夫人,大周的護國長公主柴柳沅,單從“護國”二字便可窺得這位公主非常人能及。

柴柳沅曾女扮男裝混跡軍營,立下赫赫戰功。助兄長奪位後,為安穩朝堂局勢,急流勇退,堵上了朝中對女子有偏見的大臣的嘴。

但她的傳說卻在民間廣為流傳,百姓們對她的事蹟更是津津樂道。這裡面肯定有帝王的默許和推動,可見這位公主深得帝王信任。

夏溫婁垂手站立,沉默不言。太上皇還在呢,肯定是少說少錯。

柴柳沅對兒子的話不置可否,問上首的太上皇:“哥,你怎麼看?”

“能做成再說吧,現在說甚麼都為時尚早。”

柴柳沅點點頭,看向夏溫婁:“你先回吧,事情也不急於這一時。”

在夏溫婁即將走出門口時,蕭朗叫住他:“明天把你弟弟送過來,我幫你看孩子,你好好幹活。”

夏溫婁從蕭朗這裡深刻體會到了甚麼叫“老鄉見老鄉,背後來一刀”。他這個小蝦米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只能咬牙應下。

這意味著芝麻小官兒夏修撰將提前結束休假,白天跟兩個工作狂搞研究,晚上回去還要寫蘇瑾淵要求的策論。

說好聽點是充實自我,說難聽點兒就是當牛做馬,這些賬他要一筆筆的記下來,找機會一定從皇上那裡找補回來。

宮裡正和妃子濃情蜜意的皇帝陛下打了個噴嚏,心道:難道是梓潼想朕了,明天要去皇后宮裡坐坐才行,希望祖宗保佑皇后這胎是個皇子。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