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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廢物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蔣達第一個站出來:“夏署正,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大家送的壽禮都開啟看看吧,不然後面真有甚麼事,我們可說不清楚,也丟不起這個人啊!”

一旁的人紛紛附和,都叫嚷著把自家送的壽禮當面開啟看看。

夏松雙目赤紅瞪著夏然,似要噴出火來,恨不得掐死這個自從生下來就沒怎麼見過的親生兒子。

夏然裝作受驚的樣子往後退:“大伯父,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害怕。”

蔣達看不過去,沉聲道:“夏署正,你這麼看著一個孩子作甚,就因為他說了實話嗎?”

夏松收回視線,為自己辯解:“蔣大人誤會了,這孩子算起來還是下官親子,他多年不在我身邊,如今卻是謊話連篇,下官慚愧啊!”

夏然仰頭道:“你不是我爹爹,我有爹爹。等我爹爹回來,我要告訴爹爹你欺負我。”

提到夏柏,夏老太太總算找到存在感了,習慣性的張口就罵:“你爹那個殘廢,他能幹甚麼?廢物一個,養出的孩子也是廢物。”

夏然終究年紀小,沉不住氣,撲上去一口咬住夏老太太的手,夏老太太吃痛大叫,揚手要打他。

一旁的夏松終於逮到機會教訓夏然,更是不甘示弱,但二人的手還未落下就被夏溫婁一左一右攥住了。

“你們敢動我弟弟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你和你岳父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抖落出來。”

他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直往人心裡鑽,凍得人心裡發緊。與此同時,夏然也鬆了口。乖巧的站到夏溫婁身後,彷彿剛才咬人的不是他一般。

夏溫婁鬆開手,冷冷道:“你們辦場壽宴就是為了誣陷我,往我身上潑髒水嗎?夏松,我還以為你用功讀書繼續科舉是學聰明瞭,沒想到一點沒變,還是又蠢又壞。”

“你放肆!”

被夏溫婁指名道姓當眾下面子,夏松的氣憤終於不需要裝了。細看的話,他的手都在抖,尤其是被夏溫婁攥過的右手,抖得更厲害。

“然兒,拿出來。”

聞言,夏然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和汪禧手中一模一樣的盒子,夏溫婁接過,當眾開啟,裡面赫然躺著一支金簪。

他拿出金簪舉起:“我們兄弟每人為老太太準備了一支金簪,我的那份交給了門子,我弟弟的這份壽禮是打算親自給夏老太太戴上以表孝心的,卻不想老太太和大伯父一心只想如何汙衊我。人心肉做,我們就算是鐵打的心,也經不住這麼磋磨。”

夏松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是他讓人拿走了盒子裡的金簪,開始強詞奪理:“焉知你不是故意讓夏然拿了有金簪的盒子以防萬一,而你卻送個空盒子。如果沒被發現,你就可以省下一支金簪。”

夏溫婁被氣笑了:“你覺得我會缺一支簪子的錢嗎?”

夏松當然知道他不缺,但這時候,就算他不缺也得缺,“你母親一身商賈的算計氣,你在她身邊長大,身上難免會沾染。”

“我能證明夏修撰說的是真的。”

一道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打破僵局,夏松不認得她,夏溫婁卻認得,正是蔣梅萱。

只見她和小荷拽著一個婆子走了過來,一身粗布麻衣的婆子頭上赫然插著一支和夏溫婁手中十分相似的金簪,顯得格外突兀。

這婆子是福春的親孃,福春把簪子交給她,再三叮囑要收好。福春娘沒見過這等好東西,愛不釋手,一會兒插頭上,一會兒拔下來反覆撫摸。

這一幕被蔣梅萱看到,覺得福春孃的舉動很奇怪,這簪子也不像一個灑掃婆子能有的,便借來看了一眼。

一看,上面竟然刻著“孫夏溫婁敬奉祖母”。夏溫婁幫過她,她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把簪子往福春娘頭上一插,便拉著人往前院來。

夏溫婁拱手道:“勞煩姑娘把她頭上的金簪取下來。”

蔣梅萱伸手拔下,交給夏溫婁。夏溫婁看後確認無誤,才把金簪放到夏松面前,問:“大伯父,你還有何話可說?”

夏松還想再掙扎一下:“你怎能確定這隻金簪是你的?”

“我送的這一支刻的有我的名字。然兒送的那支刻的有他的名字,以示我們做孫輩的一片心意。如果還不夠,可找金縷坊的掌櫃對質。看這簪子是不是我定做的。”

夏松不愧是中了同進士的人,反應極快,立刻將矛頭指向福春他娘:“大膽刁奴,竟敢偷盜主家財物。來人,把她押下去,容後發落。”

轉身咬牙賠笑道:“溫婁,都是大伯父治家不嚴,才讓你受這等委屈。一會兒開席,大伯父跟你多喝幾杯賠罪。”

夏溫婁對夏松的厚顏無恥很是佩服,他想趁這次的事跟夏松當眾做個切割,省的他時不時來噁心一下自己,傷害不大,就是鬧心。

“我想著這麼久了,你們會有所悔悟,這才帶著弟弟來緩和關係。看來是我想多了,也是我們兄弟太奢求了。也罷,興許我們兄弟與你們沒有做親人的緣分,咱們日後就當陌路吧。這對簪子既然送出我就不會收回,是賣是送人都隨你。”

說完,他拉著夏然要走。夏松哪裡會放他離開,“溫婁,這事兒真是誤會,大伯父怎麼可能會想害你呢?”

夏溫婁駐足,語氣淡漠:“你害我的人證物證都是齊全的,我只是念在那點血脈才一次又一次放過你,但凡事都要有個度。你如今也是朝廷命官,該多想想如何報效朝廷,別總把心思放在如何害我上。以後大伯父家的大門我們兄弟可不敢再踏足,您的誣陷著實防不勝防,我們惹不起,躲得起。告辭!”

兩兄弟頭也不回的走了。

奸計沒有得逞,汪禧路過夏松身邊時啐了一口,罵了句“廢物”,帶著下人也走了。

汪禧罵夏松廢物,殊不知他更廢物。他的舉動無疑坐實了他和夏松聯手陷害夏溫婁的事。

其他賓客自覺這頓飯已經沒有吃的必要,陸續向夏松告辭,壽宴徹底黃了。

趙蓉兒本在女眷那邊招呼客人,看到各家過來的下人說了甚麼後,紛紛起身跟她說家中有事,便帶著家眷匆匆離開。

她不明所以的去找夏松,剛喊了聲“夫君”,就被夏松反手狠狠甩了一巴掌。趙蓉兒被打的頭暈目眩,半天沒能起身。

夏松發瘋似的把一張張桌子掀翻,下人在一旁看著,無一人敢攔。夏老太太第一次見到這樣癲狂的大兒子,擔心自己被牽連,趁夏松還沒注意到她時,趕緊溜回房。

夏溫婁和夏然走到門口時,被肥胖的夏樟堵上了。夏溫婁還沒說話,他先撇清關係:“溫婁,今天的事跟三叔一點關係都沒有,全是你大伯父一個人的意思,你可不能連三叔一塊兒記恨上啊!”

“我知道了,不會把帳記在三爺頭上的,勞煩讓讓,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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