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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會試放榜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沒多久,一位太醫拎著藥箱來了,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這是幾個意思。

別說他們,就連這位太醫也不知道宮裡怎麼突然讓他來一個舉人家給人瞧病,還不讓聲張。

他要給夏溫婁把脈,被夏溫婁溫言謝絕了。

“大人,我沒有內傷,只有膝蓋傷著了,煩您幫我看看。”

等白果幫夏溫婁小心翼翼的將褲腿捲上去,除了太醫,在場幾人倒抽一口涼氣,整片膝蓋已成烏紫色,還泛著隱隱的血絲。

夏柏心疼不已,聲音都在發顫:“這是怎麼弄的?”

夏溫婁看夏柏情緒有點激動,不禁安慰道:“爹,沒事兒,就是看著嚇人。”

“太醫,我兒子怎麼樣,他的腿沒事吧!”

太醫經常在宮中行走,對這種傷司空見慣,細細檢視一番後道:“是氣血瘀滯,老夫先用針刺放血,引出淤血,再用消腫止痛、活血化瘀的藥膏塗抹,配合內服舒筋活絡的湯藥,只要悉心調養便可痊癒。不過最近切記要少走動。”

夏溫婁聽說還要放血,不動聲色的忍痛把腿往旁邊移了移。

“大人,放血就不必了吧。開些內服外敷的藥就好。”

大夫最不喜歡諱疾忌醫的病人。太醫當即沉下臉,並沒有順他的意,“貴人說了,萬不可影響夏解元參加殿試。放出淤血會好的更快。”

夏柏只當夏溫婁孩子氣,怕疼,幫著從旁勸:“就聽太醫的吧!”

眼看躲不過,夏溫婁閉了閉眼,索性放棄掙扎,何況,他也實在掙扎不動了。真不知道那些一跪就跪一整天的人怎麼熬過來的。

還是新社會好,不管是不是真的人人平等,起碼不用動不動就跪。為了少下跪,看來以後還要繼續積累資本,往上爬才行。

放血的過程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疼,興許是已經疼的麻木了。看夏溫婁這麼配合,太醫臉色有所好轉,替他上藥開好方子後,再把一些注意事項交代給白果,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等太醫收拾好藥箱準備離開時,夏溫婁忽然問:“不知大人貴姓?”

似乎是覺得這問題有些唐突,太醫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淡淡道:“老夫姓盧。”

“多謝盧太醫,待溫婁傷好後再登門拜謝。”

“不必了,老夫只是奉命而已。”

說完便揹著藥箱離開了。

夏柏似是想到甚麼,“他跟你外公家有親?”

“算是還沒出五服的本家,不過好像沒甚麼來往。”

夏柏若有所思:“讓盧太醫給你看傷,不知是碰巧,還是有意為之。”

夏溫婁並不以為意:“管他呢,皇上想知道的事哪有查不出來的。只要別再故意為難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不過夏柏仍是認為皇上不可能無緣無故為難一個舉人。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說了甚麼犯忌諱的話?”

夏溫婁一想到皇帝因為景雲成的事兒刻意刁難他,心裡就窩火,連帶說話語氣都不免有些衝:“沒有,他就是看我不順眼,故意為難我。”

情緒上來,夏溫婁連皇帝的尊稱都不用了。

夏柏更不解了:“既然這樣,那皇上怎麼還讓太醫給你看傷?”

“皇上心,海底針,我哪兒知道他想甚麼。”

夏溫婁每句話都帶刺,夏柏擔心他再說出甚麼大逆不道的話被人聽去,忙止住這個話題。

“你這些天就不要出門了,好好在家歇著。有甚麼事讓白果或者一帆去辦。”

不用夏柏說,夏溫婁這樣子也出不了門。現在這雙腿不能動,一動鑽心的疼。

交代好熬藥事宜的白果回來便站在一邊默默抹眼淚。夏溫婁忍不住就想逗他:“怎麼了白果,是不是心上人跟人跑了?”

被打趣的白果惱羞成怒:“少爺,你怎麼這樣啊!我這是心疼你,你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了,看出來了,我不是看你哭的太傷心,想逗你笑笑嗎。”

白果情緒有些低落,說出的話也帶了幾分喪氣:“少爺,等你考中狀元,咱們還是回家吧。京城裡都是貴人,咱們一個也惹不起。”

夏溫婁給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哪兒那麼容易,要不要點我為狀元還得看皇上的心情。”

白果一聽還要皇上決定狀元歸屬,瞬間急了:“那怎麼辦?皇上該不會故意為難你吧?”

“我也不知道皇上現在是甚麼意思。反正我盡力而為,結果如何不是我能掌控的。”

夏溫婁在床上躺了兩天就忍不住要下床,任誰勸都沒用。主要是他自己覺得恢復的還行,雖然在彎曲時腿還很痛,但已經在能承受的範圍內。

當然他也沒閒著,把在御書房背的那些策論一一默出來,然後再研究其中觀點,有不同看法的,會在一旁寫上自己的見解。

等把這些文章吃透後,便讓白果送去河朔會館給東方硯他們。東方硯收到後如獲至寶。

會試結果未出,還未參加殿試,大家仍是競爭關係。夏溫婁能在這關鍵時刻拿出來分享,非一般心胸。

夏溫婁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瞬間升了好幾個檔次。而“夏溫婁”三個字也成為河朔學子心中的標杆。

會試結束十天後,終於迎來放榜,夏溫婁的腿雖然沒好利索,但已能慢慢走路。都怪這具身體屬於面板敏感易損體質,受傷後不僅反應大,容易損傷,且傷勢癒合相對較慢。不然這會兒不說活蹦亂跳,起碼不至於稍微走快點兒就疼。

還有殿試這關沒過,夏溫婁需要保證身體狀態不會影響殿試。他沒逞能,選擇在家裡等結果。讓有看榜經驗的白果和金一帆一起去禮部衙門口看榜。

坐在家裡等的人,心裡都七上八下的,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夏溫婁面上看似淡然,實則內心可沒表面看上去那麼平靜。

如果不是腿不方便,他這會兒肯定坐不住,像金志一樣滿院子轉悠。現在只能跟夏柏一起坐在廳裡等。這一等就等到了將近晌午。

先回來的是金一帆,全伯一看到他,跑過去把他拽進屋裡,“趕快說中了沒有?”

金一帆張了張嘴,似乎不知該怎麼說。幾人都快急死了,急脾氣的全伯抬手往他背上呼了一巴掌:“你倒是說啊!”

夏溫婁的心提到嗓子眼兒,直勾勾盯著金一帆的嘴。

“中了的。”

眾人面上皆是一鬆,夏柏緊接著問:“第幾名?”

“不知道。”

表面最淡定的夏溫婁也急眼了:“怎麼會不知道呢?”

金一帆支支吾吾道:“我在外面等,是白果進去看的。他出來的時候被好幾個人圍著,我問他中了沒,是第幾名。然後我只聽見他說中了,第幾名還沒說就被那幾個人拉走了。”

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一句,跟蚊子哼哼一樣。

夏溫婁沒好氣道:“我能指望你們幹嘛?看個榜都看不明白。”

金志則在一旁訓斥:“你看著白果被人拉走,就不知道把他拉回來。”

金一帆小聲嘟囔道:“我也想啊,可那麼多人呢,我哪擠得過去啊!”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隱約能聽到有人在說“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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