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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撐場子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有一次景雲成在京郊跑馬,沒留神踩壞了地裡的莊稼,他當時已讓下面人去賠了錢,對方也未追究。這件事不知怎麼就傳到了羅岱耳朵裡,當即一封彈劾摺子就呈到陛下面前,字裡行間滿是對景雲成不當行為的嚴厲斥責,痛陳其此舉不僅有失國公府的身份與體面,更是對百姓生計的漠視與踐踏,其行徑惡劣,當予以懲戒,以儆效尤。

皇上得知景雲成當時已做了賠償後,只輕飄飄說了句:此事到此為止,下不為例。

但景雲成從此再見到羅岱,那是直接把對方當空氣,視而不見。羅岱不覺得自己有甚麼錯,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上對得起陛下,下對得起百姓,是景雲成自己做身不正在先,哪兒來的臉怪到自己頭上,簡直不可理喻。

這些事夏溫婁都是聽蘇瑾淵說的,估計為了徒弟的面子,這裡還美化了不少。不過對於沒親眼見到的事,他不好評說甚麼。單單就羅岱彈劾景雲成這件事兒,夏溫婁也覺得是羅岱過分了。這不是雞蛋裡面挑骨頭嗎?挑的還是自家師弟的骨頭。同時,秉承誰在面前誰就是好人的原則,他堅定的站隊景雲成。

“您可是溫婁見到的第一位師兄,又幫了我大忙,所以您在我心中是不一樣的。以後您要和二師兄有矛盾,不管對錯,我肯定站你這邊兒。”

景雲成對夏溫婁的話很受用,頓時喜笑顏開:“果然不錯,不枉我得了訊息後,就快馬加鞭往這兒趕,要是等三師兄晃悠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是,今日要不是師兄來的及時,溫婁怕是要吃大苦頭了。師兄一路風塵僕僕,累了吧?我先帶您回家歇息,在備桌好酒好菜為您接風洗塵。”

景雲成是不拘小節的性子,很高興的答應了:“哈哈,好!有酒有菜,正合我意!這一路馬不停蹄,可把我累壞了,還是小師弟你貼心。”

說著,便攬著夏溫婁的肩膀往外走,一路有說有笑,跟親哥倆重逢似的,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夏溫婁將自家的人際關係跟景雲成大致說了,景雲成知道後不禁感嘆小師弟的不容易。這麼與眾不同的家庭關係,要是換個人估計早瘋了。難怪師父那麼稀罕小師弟,換他,他也稀罕。

夏柏本來讓全伯跟著夏溫婁看著他別亂來,但還沒到大牢,全伯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果斷跟了過去。那人進了向陽衚衕的一處院子後再出來已全然換了副模樣。

只見他身著一襲黑色斗篷,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寬大的帽兜陰影下,一張黑色面巾將面容遮得密不透風,僅露出一雙陰鷙的雙眸,正是這雙眼睛讓全伯確定此人就是剛才進去的那人。

他又跟著那人一路到了縣衙的後門,這裡他進不去,就一邊等一邊思索該怎麼辦。最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等人出來後,跟到一個偏僻的巷子,果斷出手將人打暈帶了回去。

夏柏見全伯扛了個人回來,吃驚不小,等看清那人樣貌時,頓時氣血翻湧。此人正是他的好大哥夏松,如果從前的夏松在夏柏眼裡是冷血無情、自私無恥,那麼現在的夏松就是心狠手辣、畜牲不如。

天下間可以有不愛兒子的父親,但怎麼會有想置親兒子於死地的父親呢?他想不通。

全伯徵詢夏柏的意見,看怎麼處理夏松。夏柏不知道夏溫婁那邊是甚麼情況?決定等夏溫婁回來再說。至於夏松,就讓他在地上好好躺著吧!

就在夏柏等得不耐煩,打算讓全伯去盧家看看時,夏溫婁帶著景雲成回來了。

夏柏不認識景雲成,但全伯是將軍府的老人兒,又跟在將軍身邊多年,自然認得景雲成這個權貴圈的風雲人物。乍見到景雲成,全伯還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景雲成見他後的問話才讓全伯確定自己眼神兒沒問題。

“你不是馮將軍府上的管家嗎?怎麼在這兒?”

全伯顧不得心中的驚詫,慌忙答道:“回世子爺,小人奉將軍之命前來辦些事情。”

景雲成轉向夏柏問:“你是將軍府的甚麼人?”

一旁的全伯代夏柏答道:“這位是我們將軍府的幕賓,幽筠先生。”

景雲成已經聽夏溫婁說他有個尚不知身份的爹,看來就是眼前這位了。出於對自家師弟的維護,他對夏柏隱瞞身份一事極為不滿,好像怕被他家師弟纏上一樣。

再開口時,他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既然出自將軍府,怎麼會到安縣這種小地方來養老呢?聽說馮將軍雖然粗獷,卻從不會虧待身邊人。如果幽筠先生要離開將軍府,恐怕宅子、田地、奴僕這些都不會少。”

夏柏不知景雲成是京裡哪家王公貴族的世子爺,只謹慎道:“是,將軍人是極好的。”

“那你來這兒的目的是甚麼?”

夏柏不緊不慢道:“這兒畢竟是在下的家鄉,以後總要落葉歸根,所以想提前回來看看。”

“那怎麼看著看著就住下了呢?”

景雲成的話有些咄咄逼人,但這件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牽扯到兩代人的恩怨。夏柏化繁為簡道:“本是想同一些人做個了結,不曾想膝下多了兩個兒子。在下一時好奇,就想同兩個兒子多相處一段時日,看是否合得來。”

“合得來如何,合不來又如何?”

“合得來,在下會將人帶走,為他們謀更好的前程。合不來,大家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干。”

雖然景雲成明白這應該是真話,夏柏的做法也無可厚非,但他就是覺得不舒服,說話語氣不免有些衝:“我小師弟的前程用不著你們將軍府操心,有師父和我們這幫師兄在,他的前程差不了。”

夏柏有想過夏溫婁的師父應該不是甚麼鄉野秀才之類的無名之輩,但沒想過來頭會這麼大。

夏溫婁也聽出師兄這是在給自己撐場子,心下暖暖的,他不想兩邊太過僵持,於是打岔道:“師兄,您先去我房裡歇著,我讓人去備酒菜,有些菜我包您在京城都沒吃過。”

景雲成伸手捏捏夏溫婁的臉,寵溺的笑道:“呦呵,那我得好好嚐嚐。不過——要是你誇大其詞糊弄師兄,你在大牢裡沒捱上的板子師兄親自替你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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