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繫結 我的小苦瓜宿主呢?
應知秋盤著腿看著桌上嫋嫋而起的輕煙。
修長的手端著小茶杯不經意地慢慢地抿了一口。
視線又落回陽光下,輕輕慢慢飄著的煙上。
叩叩。
還不等他應聲,半掩的房門就被推開。
來人粗魯地坐下,“給我也倒一杯。今天天熱,走過來這兩步地就給我熱的不行。”
“你這兒扇子呢。我說你天天是不是練甚麼邪功了,這麼熱的天不開空調也就罷了,連個電扇也不開。”
來人一邊嘰裡咕嚕地說,一邊在屋裡走來走去。
室內清淨的感覺瞬間褪去,帶來了外面的燥熱。
應知秋坐著沒動,淡定地又倒了一杯茶放在桌邊,“嫌我這裡熱你過來幹嘛。”
張安撫拿著扇子不停地給自己扇風,不客氣地端起茶杯準備一口飲盡,但手上一摸到茶杯的溫度,立馬放下了,嘖了一聲,“正夏天的,喝這麼熱的茶,你可真是不怕熱。”
說著還嫌棄起了剛拿過的杯子,“就這麼點哪夠解渴的,我那430ML的陶瓷杯呢,我要用那個喝。”
應知秋知道張安撫一向不識貨,隨即起身從茶櫃裡把專門為他配的青花小狗的陶瓷馬克杯拿出來。
張安撫拿到了杯子,把桌子上應知秋用來煮茶的礦泉水開了一瓶,哐哐哐地往他的小狗杯裡倒。
得,這又講究起來了,喝礦泉水還非得用杯子喝。應知秋無語地看著張安撫在他的茶桌上一通操作。
猛猛灌了一大口,張安撫才說明今天的來意,“張安雅同志不知道在哪看的,說銀杏巷裡開了個新奶茶店,她想嚐嚐,指派我下班來給她捎幾杯。”
張安雅是張安撫的妹妹,20歲,正是喜歡這些的年紀。
“我讓小楊去幫我點單了,小姑娘知道小姑娘愛喝啥。我瞅著他們天天喝那奶茶還不如像你這樣直接喝茶呢。死甜死甜的,也不知道牙是咋受的了的。”
小楊是他們店裡的服務員,不過人家是勤工儉學的大學生。每週三沒課,還有周末的時候才在。
應知秋看看自己的杯中茶,想說他們有本質的區別,就光從錢上看,張安雅就是喝十杯大杯奶茶,也抵不過他手裡的這一小杯。
不過張安撫是個糙人,要是把這話說給他聽了,他肯定又有的嘟囔了。
應知秋選擇了閉嘴,張安撫在屋裡轉了一圈還有話說,“你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淨整些老頭愛好呢。”
焚香、喝茶、練字、撫琴,這沒有六十載歲月的沉澱,可輕易喜歡不全這些啊。
應知秋,“怎麼滴,你要和我比劃比劃,看咱們誰是老頭?”
張安撫立馬閉了嘴。
應知秋早晚還練太極呢,也不知道和誰學的,他一個跆拳道黑帶硬是從小到大在應知秋手下沒贏過。
他看到應知秋這裡又新出現幾個手串,“最近玩上這個啦?”
張安撫拿在手裡把玩了兩下,又套在手上看了看,“你別說,我覺得還挺合適我的。”
這話甚麼意思應知秋還不知道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想要就拿去。”
張安撫瞬間就眉開眼笑了,“還是我們秋兒疼我。”
應知秋無語地看著他,挺大一大老爺們,總說這些噁心話作甚麼。
小楊探頭進來,“張哥,你的奶茶馬上到號了,這邊客人多,你自己去拿一下唄。”
說著把叫號的小紙條塞到張安撫的手裡。
應知秋看了一眼時間,5點半,正是人多的時候,和小楊說,“你先忙你的,別管他。”
小楊得了老闆的令,立馬跑去前面幹活了。
沒人跑腿,只能自己上了,張安撫拖著應知秋出門,“秋兒,咱一起去看看去。”
應知秋在茶室裡看了一下午的書,想著活動活動也好。
他跟著張安撫在人漸漸變多的銀杏巷裡穿梭。
銀杏巷因巷口那顆300多年的老銀杏樹得名。
這條巷子裡原先的建築儲存的比較好,因此逐漸發展成了這座城市的老街,供年輕人從這些老建築裡小小地窺視古人的生活。
不過應知秋更覺得是讓年輕人好好的掏一下兜。
這不,滿巷子的生意人打破了腦袋各種做宣傳搞噱頭。
人多的時候,你一句我一句就熱鬧起來了,也襯得今天更加的燥熱。
張安撫憑著小票取了6杯奶茶,一手三杯看的應知秋一愣,“就這麼好喝啊?”
“誰知道呢,張安雅同志讓我把他們家火的味道都買了,誰知道他們家還挺百花齊放的。”
他掏出來一杯,“你嚐嚐,張安雅請客。”
應知秋接過那個畫滿古風圖案的杯子,心想這圖案還怪好看的。
不過卻被杯子的冷溫凍了一下,“喝這麼冰的不凍牙麼?”
張安撫一副他見識太少的樣子說,“大夏天的喝冰的都不過分了,人家冬天都能喝冰的。”
現在年輕人可太厲害了,應知秋嫌杯子的溫度太冷,都不想拿在手裡,“給我裝袋子裡,等冰化化再喝。”
張安撫停下來,把左手拎的袋子伸出去讓應知秋把他手裡的那杯奶茶放進去。
啪嗒一聲。
應知秋只感覺有一股力量把自己的重心打歪,然後就看見那杯凍手的奶茶無辜地躺在地上。
看起來好像沒漏,質量還挺好。
滴——
一道聲音像是在貼在耳邊響起。但只有短短的一聲,等應知秋眯著眼睛仔細去聽的時候又沒有動靜了。
大概是聽錯了吧。應知秋沒把這事放心上。
“對不起。”青年無措的聲音響起。
天氣本來就燥,好不容易買了奶茶能回去了,張安撫手裡的那袋奶茶也險些被碰掉。
他語氣有些衝地說,“幹甚麼莽莽撞撞的。”
青年抿了抿嘴,滿是歉意地撿起掉在地上的奶茶遞給應知秋,語氣誠懇地說,“不好意思啊,我有點趕時間所以就跑的快了些,實在是對不起。”
應知秋從他手裡拿回那杯奶茶,果真沒漏。
他攔住還想說甚麼的張安撫,溫和地說,“沒事沒事,你趕時間就快走吧。下次注意就好了。”
等面前的青年匆忙離開,應知秋把手裡的冰奶茶冷不丁地貼到了張安撫的臉上,“怎麼回事啊小撫子,今天火氣這麼大。”
張安撫被冰的一激靈,拍掉應知秋的手,“掉地上髒死了,你往我臉上放?”
不過語氣倒沒顯得有多生氣。
“給你去去火啊。”
張安撫用手背擦了兩下臉,“最近公司裡事情多,估計是熬夜多上火了。”
應知秋,“忙你就多招幾個人,幹嘛這麼糟蹋自己啊。”
張安撫在這個問題上向來和應知秋觀點不一樣,“就忙這半個月,多招個人,不是要多付一個人的薪水嘛,不划算。”
應知秋悠悠哉哉地邊走邊說,“平時練兵,關鍵時刻才能派上用。平時捨不得練兵的錢,到了關鍵時刻,別說累不累的問題,事情能做好嗎?”
張安撫回他,“那也不能像你這閒客似的,掙的錢發了員工工資就不剩啥了吧。”
閒客是應知秋在銀杏巷開的一個喝茶、吃飯兼具的小店,別看這店小,人員配置可不少,開的工資還高,因此一個月的利潤髮了工資就剩個三五千的。
張安撫覺得這說出去都是笑話,老闆賺的沒有員工多,他們店裡的廚師個個都拿2萬多一個月,五險一金都是頂格交的。
“我們閒客咋了,不是很好嗎?顧客對服務、菜品評價高,員工對工作、老闆評價也高,離職率為0,多好的單位呀。”
張安撫看了他一眼,“是是是,其他沒毛病就是不掙錢。也得虧老闆你不差那點錢。”要不然早倒閉了。
應知秋理直氣壯地說,“本來這店也沒指望能掙甚麼錢。就是我一喝茶看書的地兒。現在我已經很滿意了,起碼店裡的租金能掙來。”
閒客是個三進小院,一進是散客t?,二進是包間,三進是應知秋自己的地盤。房子也是應知秋個人的。
雖然閒客這個店不掙錢,可不代表應知秋不掙錢。不過也沒多少,一個月也就幾萬塊錢。
張安撫哼了一聲,“你還怪好的。”
“當個好人有甚麼不好的嗎?”他話音一轉,“今晚去我家吃飯不?”
張安撫瞬間就開心了,“去。”
不過這不用他維護,應家小兒子應知秋就願意搭理他,連帶著整個應家都愛搭理他。
晚上9點不到,應知秋就躺下睡覺了,他一直秉持著早睡早起身體好的養生原則。
可今天剛要睡著,就聽到一個聲音響起,“恭喜宿主繫結打工系統!”
嗯?應知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藉著月光在房間裡來掃視了一番,甚麼東西響了。
他的房間裡甚麼電子產品也沒有啊。
接著那道聲音又響了,“宿主你好,我的編號是4328。請問是否開啟打工之旅。”聲音沒有起伏,平靜地像個機器。
應知秋瞬間清醒,這聲音,好像是在他的腦子裡響起來的。
“甚麼打工系統?”他平靜地問。
張安撫是應知秋的發小,本職工作是一家小傳媒公司的老闆,兼職工作是他爸公司和客戶的關係維護人。主要維護的就是和應家的關係。
“打工系統就是把宿主送到各個世界做任務,掙積分。掙到的積分可以在積分商城買東西。只要足夠努力,就能很快實現階級跨越和財務的積累。”
沒想到這東西還能和自己的對話。
怕不是甚麼精怪吧。應知秋小心應對著。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家富了五代,你讓我去打工?”
!
怎麼會富了五代?他選的宿主不是家境貧寒除了上學其他時間都用來打工的小苦瓜?
作者有話說: